天刃序列 第60章 牛魔

“代价是十年寿命。”秦良玉咳出一口黑血，“但值了。”

牛魔仰头咆哮，声浪震得血雾翻腾。它四只眼睛扫视全场，最后锁定皇帝——龙气，对它来说是大补。

“保护陛下！”禁军统领嘶吼。

牛魔动了。

它一步踏出，地面炸裂。四柄巨斧同时斩向高台，斧刃上缠绕黑气，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乔木深举剑。

镇岳剑上浮现山岳虚影，一剑横斩。剑气与斧刃碰撞，炸开的气浪将高台栏杆全部震碎。牛魔后退一步，乔木深连退七步，虎口崩裂。

“好强的力道。”乔木深皱眉。

牛魔是深渊生物，肉体力量堪比破元八境。他一个七境，硬拼吃亏。

牛魔再攻。

这次它学聪明了，四柄斧头分四个方向斩下，封死乔木深所有退路。乔木深只能硬挡，镇岳剑连挡三斧，第四斧眼看就要斩中他侧腰。

一道金色剑光飞来。

铛！

巨斧被撞偏。

司空站在高台边缘，断魂剑还在嗡鸣。他脸色更白了，刚才那一剑又耗去三成剑元。

“小子，你找死。”牛魔转头，四只眼睛盯着司空。

“废话真多。”司空说。

他看向周瑾：“还能用净魂吗？”

“可以，但最多一次。”周瑾说。

“够了。”司空看向柳白和周铭，“你们俩，帮我拖住它三息。”

“三息？”柳白苦笑，“老大，它一斧子就能劈死我们。”

“不用硬拼，游斗。”司空说，“三息后，周瑾用净魂，我出剑。”

“好。”

柳白和周铭对视一眼，同时冲出。

柳白甩出十枚毒镖，全部打在牛魔腿上——那里鳞片最薄。毒液腐蚀鳞片，冒出白烟。牛魔吃痛，一斧扫向柳白。柳白翻滚躲开，斧刃擦着后背掠过，衣衫碎裂。

周铭从另一侧攻击，铁棍砸向牛魔脚踝。牛魔抬脚踩下，周铭滚地避开，地面被踩出深坑。

一息。

牛魔四臂齐挥，斧影如山。柳白和周铭险象环生，全靠身法躲避。

两息。

周铭被斧风扫中，左臂骨折，吐血倒飞。柳白毒镖用尽，双刃刺向牛魔眼睛，被一根手指弹飞，虎口炸裂。

三息。

“就是现在！”司空低喝。

周瑾双手结印，眉心金光大盛：“净魂！”

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牛魔。牛魔动作一滞，四只眼睛出现瞬间的茫然——净魂之光针对神魂，它虽强，神魂却是弱点。

司空动了。

他跃起，断魂剑高举过头。剑身上，血色纹路全部亮起，剑灵彻底苏醒。

“爹，”他低声说，“借我最后一剑。”

剑中，司崇焕的残影浮现，与他身影重叠。

断魂剑斩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光效，没有任何声势，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斩。但剑过之处，空间出现一道黑色裂缝——那是被剑锋切割出的空间裂痕。

牛魔想挡。

四柄巨斧交叉格挡。

剑落。

斧断。

牛魔庞大的身躯，从中间被劈成两半。黑血如瀑喷涌，内脏洒落一地。两半身躯倒地，震得演武场摇晃。

深渊牛魔，死。

全场死寂。

连幽骨祭司和李青玄都停了手。

秦良玉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不可能……那是深渊牛魔……堪比破元八境……”

司空落地，拄剑喘息。他七窍都在渗血，体内经脉寸寸断裂——刚才那一剑，透支了所有。

但他还站着。

“秦良玉，”他抬头，“你还有底牌吗？”

秦良玉脸色变幻，最后化作狰狞：“有！”

他咬破舌尖，喷血在噬魂剑上。剑身骷髅纹路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鬼影扑向皇帝。

“陛下小心！”乔木深挥剑斩鬼影。

但鬼影太多，斩之不尽。一道鬼影突破防线，扑到皇帝面前。皇帝抬手，掌心龙气凝聚，一掌拍碎鬼影。但更多鬼影涌来。

眼看皇帝就要被淹没。

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李青玄。

他长剑连点，剑光如网，将所有鬼影拦住。但鬼影前仆后继，李青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鬼影带有腐蚀性，触之即伤。

“乔院长，”李青玄喊，“破阵眼！”

乔木深看向东侧阵眼。

幽骨祭司挡在那里。

“李青玄，你拦不住我。”幽骨祭司说，“血祭大阵还剩最后一处阵眼，只要不破，我就不会死。”

“那就试试。”

李青玄剑势再变，青萍剑法第九式——天地同悲！

剑光化作青色海洋，淹没幽骨祭司。这一次，幽骨祭司没来得及炸深渊之核，整个身体被剑光绞成碎末。

但碎末落地，又迅速凝聚。

“我说了，我身不灭。”幽骨祭司重新成形，气息虚弱，但确实没死。

乔木深皱眉。

血祭大阵不破，幽骨祭司就能借阵法无限重生。

除非……

他看向司空。

司空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瞬间明白对方想法。

“周瑾，”司空说，“给我一滴血。”

周瑾割破手指，弹出一滴血。司空接住，抹在断魂剑上。剑身吸收周家血脉，浮现淡金色纹路——周家秘法，专破邪阵。

“乔院长，”司空喊，“送我过去！”

乔木深点头，一掌拍在司空后背。柔和掌力将他托起，如箭射向东侧阵眼。

幽骨祭司想拦。

李青玄一剑斩下，逼他后退。

司空落地，断魂剑刺向深渊之核。

剑尖刺入晶体。

金色纹路顺着剑身蔓延，渗入核内。晶体剧烈震动，表面裂开无数缝隙，血雾倒卷。

“不！”幽骨祭司尖叫。

但晚了。

深渊之核炸开。

这一次，没有黑泥，没有触手，只有纯粹的黑暗。黑暗扩散，吞噬血雾，吞噬阵纹，吞噬一切。

东侧阵眼，破。

血祭大阵，彻底崩溃。

血雾屏障消散。

阳光重新照进修罗场。

幽骨祭司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飞灰。他死死盯着司空：“小子……万妖教……不会放过你……”

说完，彻底消散。

秦良玉站在高台上，看着崩溃的大阵，看着死去的牛魔，看着消散的幽骨祭司。

他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司崇焕的儿子，果然了不起。”

他看向皇帝：“陛下，今日你赢了。但深渊之门迟早会开，到时候，大夏还是要亡。”

“拿下。”皇帝挥手。

禁军围上。

秦良玉没反抗。

他扔下噬魂剑，任由禁军锁住。走过司空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司空，”他说，“你爹死前，让我带句话给你。”

司空盯着他。

“他说：‘告诉吾儿，别报仇，好好活。’”秦良玉咧嘴，“但我偏不告诉你。我要你一辈子活在仇恨里，一辈子找我报仇。”

司空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带下去。”皇帝沉声。

秦良玉被押走，笑声还在回荡。

演武场一片狼藉。

尸体，伤员，废墟。

皇帝走下高台，走到司空面前。

“你救了朕，救了帝都。”他说，“要什么赏赐？”

司空摇头：“臣不要赏赐。”

“那你要什么？”

“臣要查清三年前北境真相，还我爹清白。”

皇帝沉默片刻，点头：“准。朕会下旨，重查司崇焕一案。”

“谢陛下。”

司空说完，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周瑾扶住他。

他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