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股刺骨的阴寒与剧痛,仿佛不是来自血肉,而是直接源于神魂深处!
它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顺着沈孤云的经脉疯狂冲刷,要将他的骨髓乃至神魂都彻底冻结、撕碎!
“噗!”
沈孤云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重重摔倒在阴暗潮湿的渠壁上。
他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关死死咬合,发出“咯咯”的脆响,指甲更是不受控制地在身旁的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留下十道深深的白痕。
前所未有的剧痛!
比之前道痕反噬的针扎之痛,比器灵守愚的噬魂之咒,都要恐怖百倍!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眉心识海之内,那枚因强行推演《破障指》而烙下的、原本模糊的道痕,此刻竟凝实了一分。
而在道痕下方,代表着他生命本源的烛火,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削去了一截!
【警告!强行刻录禁忌功法,透支生命本源,寿元折损三月!】
【道痕积累:一重。寿元折损将随道痕加深而剧增!】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让沈孤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逆天悟性,原来并非毫无代价。
每一次超越极限的推演,都是在燃烧他的生命!
他挣扎着爬出暗渠,狼狈地滚入自己那间破败的柴房。
他翻出怀中那张得自黑市商人陆三的、皱巴巴的《续命丹方》,目光死死锁定在主药一栏——龙须草!
此草性温,能固本培元,滋养神魂,正是缓解道痕反噬、弥补寿元损耗的关键。
但丹方最后的朱笔小字,却让他眉头紧锁。
“龙须草,唯苏家药园有存,需二爷苏正德手令方可采摘。”
苏正德……那个在家族中地位尴尬,对自己态度始终暧-昧不明的二叔?
就在他思绪急转之际,一道幽幽的冷香,伴随着一个慵懒而危险的声音,从破旧的窗棂外传来。
“啧啧,堂堂苏家赘婿,竟落魄到这般田地,看起来……就快死了呢。”
沈孤云猛地抬头,只见一道曼妙的黑影无声地倚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轮廓,正是幽冥教妖女,墨涟漪。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孤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随手一抛,一个墨绿色的玉瓶便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沈孤云面前。
“幽冥血露,以百种毒草阴魂炼制,虽不能根治,却可压你反噬一日。”
沈孤云看都未看那玉瓶一眼,只是抬起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沙哑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你可知,《玄冥残卷》开篇第一句,便是‘九幽同源,万法归一’?”
墨涟漪准备转身离去的身形猛地一僵,她霍然回头,美眸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沈孤云:“你说什么?!”
她修炼的《九幽录》,正是幽冥教的镇教神功!
沈孤云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弧度,一字一顿:“你修的《九幽录》,不过是《玄冥引》遗失在外的分支残篇罢了。”
墨涟漪的脑海如遭雷击,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个困扰了幽冥教历代教主的惊天秘闻,他……他怎么会知道?!
她看着沈孤云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贪婪与占有欲疯狂滋生。
她咬紧红唇,声音冰冷而颤抖:“若你敢骗我……我定将你双眼剜出,一寸寸喂给我的尸傀!”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沈孤云没有动那瓶幽冥血露,只是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次日清晨,沈孤云强撑着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主动前往苏正德的院落求见。
书房内,苏正德手持一卷古籍,头也不抬地问道:“何事?”
沈孤-云躬身行礼,脸色憔悴,声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与虔诚:“回二叔,侄婿昨夜梦中得先祖托梦启示,言及家族气运有损,需以药园中的‘龙须草’为引,在祖祠祭拜,方可弥补。”
苏正德抬起头,那双精明的眼睛如鹰隼般,在沈孤云身上来回审视。
他自然不信什么托梦之说,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沈孤云的气息比昨日更加虚浮,脸色灰败,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这副模样,与他记忆中某个身影,何其相似!
沉默了许久,苏正德终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递了过去。
“去吧。”
在沈孤云接过令牌的瞬间,苏正德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父亲失踪前,也曾疯狂寻找过关于《玄冥残卷》的一切……小心老太君。”
沈孤云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苏家药园。
沈孤云凭借手令,顺利进入。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一片灵田中挖出一株根须如龙、通体翠绿的灵草。
然而,就在他即将把龙须草放入药篓的刹那,一道冰冷锋锐的气息自身后骤然降临!
“站住!”
宁红叶的身影如一道青色闪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中赫然托着一枚灵光闪烁的剑形符箓。
“昨夜子时,藏经阁有剧烈灵力异动,此乃留影剑符所录。说,是不是你做的?!”
沈孤云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猛地回头,手一抖,“哎呀”一声,整个药篓都翻倒在地,刚采摘的龙须草瞬间混入了泥土之中。
他脸上满是惶恐,结结巴巴地道:“宁……宁剑首,您在说什么?我……我只是奉二叔之命,来采些祭祖用的药草……”
宁红叶柳眉紧蹙,她能感觉到沈孤云身上气息虚弱,确实不像能引发那般剧烈灵力波动的样子。
是自己猜错了?
她俯下身,想将那株沾满泥土的龙须草拾起。
然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草叶的瞬间,她的目光却猛地一凝,死死定格在沈孤云那因为打翻药篓而露出的手腕上!
那里,一截宽大的袖口被泥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隐约可见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一丝鲜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那血,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在阳光下,泛着一抹极其妖异的、淡淡的金色!
此人……绝非凡胎!
夜幕再次降临。
沈孤云盘坐在柴房的屋顶,将那株龙须草与半截镇魂香的香灰一同炼化服下。
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暂时压制住了道痕带来的刺痛。
他闭上眼,识海之中,器灵守愚那道虚幻的身影浮现出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慌。
“主上……您的道痕已然凝实。此乃天地之枷锁,每积累一重,威力便呈倍数增长。待到九重圆满之日,便是神魂崩碎之时……”
沈孤云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深沉的夜色,望向远处三个不同的方向。
那里,分别是青云剑宗在凤阳城的临时驻地,幽冥教潜伏的暗哨,以及苏家深处,老太君那戒备森严的寝殿。
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在他修长的指尖悄然燃起,映照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忽然低声轻笑起来,带着一丝疯狂,一丝睥睨天下的狂傲。
“神魂崩碎?那就在崩碎之前,让这凤阳城,让这所谓的正魔两道,都为我……彻底乱起来吧。”
火光摇曳,在他俊美却苍白的侧脸上一闪而过。
无人看见,他那狭长的眼角处,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金纹,如上好瓷器上的第一丝裂痕,悄然浮现。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炼化龙须草后剩下的一撮药渣,屈指一弹,药渣便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而在他另一只袖口的暗袋中,一枚凝练了全部药力的蜡丸,正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温润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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