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孙虎在海绵垫上挣扎着,胸腔一阵阵撕裂般的痛。他扶着垫子边缘,努力撑起身体。呼吸尚且不畅,他却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啸,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混合了震惊与狂热的光芒。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林啸,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小子……刚才那一招……怎么发力的?”
林啸微怔,没想到孙虎会问这个。他本以为,这位副连长会因落败而恼怒。他快步走到孙虎身边,伸出手臂,试图搀扶。
“首长,您没事吧?”林啸的语气里,歉意多过得意。他确实尽力控制了力道,但“贴山靠”的威力太大,即使收敛,也非普通人能承受。
孙虎摆手,拒绝了林啸的搀扶。他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努力压下那股翻腾的气血。他挣扎着坐起来,眼中那股狂热丝毫未减。
“没事,死不了。”孙虎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服气,“你这哪里是运气,这是真功夫!我输得心服口服。”他盯着林啸,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你这身手,别说当新兵了,当教官都绰绰有余!”
周围的新兵们,依旧沉浸在刚才那一击的震撼中。他们看着林啸,眼神里除了崇拜,又多了一丝敬畏。那句“当教官都绰绰有余”,在他们耳边嗡嗡作响。
“首长过奖了。”林啸谦逊地回应。他知道,孙虎是真心实意。
孙虎没有理会林啸的客套。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剧痛仍在提醒他刚才的惨败,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兴奋。他走到林啸面前,几乎是缠着林啸。
“别谦虚!快,给我讲讲,刚才那一招,‘贴山靠’,到底怎么发的力?”孙虎眼中光芒跳动,全然没有了副连长的架子,活脱脱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林啸的肩膀:“那股劲儿……是瞬间爆发的,像炸药一样!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啸的目光扫过孙虎,又落在周围那些眼神灼热的新兵身上。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舞台,这是集体的进步。他没有迟疑。
“首长,那一招‘贴山靠’,核心不在于肩膀的蛮力,而在于呼吸与脊柱的巧妙配合。”林啸开始讲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他将内家拳深奥的呼吸法,与现代运动生理学的爆发原理融会贯通,再用最通俗的语言,将其简化成了一段易于记忆的口诀。他想,在这个集体里,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他没有必要藏私。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扩,小腹随之沉降。他缓慢地吐出,脊柱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吸气沉丹田,呼气力如山。脊柱如大弓,发力在瞬间。”林啸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这四句口诀。他站在队伍前面,耐心示范着。他先是缓慢地将气吸入腹部,感觉腹部微微鼓胀,随后,他将身体重心微微下沉,脊柱像被无形的手拉伸开来,呈现出一种蓄力的弧度。然后,他猛然吐气,同时身体前倾,腰马合一,全身的力量沿着脊柱瞬间传导,最终汇聚于肩头。整个过程,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新兵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啸的每一个细节。他们努力模仿着,虽然动作僵硬,却也感受到了身体内部那股奇妙的气流涌动。
“来,跟着我,试着感受呼吸与脊柱的联动。”林啸再次示范,他没有用语言赘述,而是用身体诠释着口诀的真意。
王二牛站在人群中,他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林啸的动作。他平日里力气不小,但总觉得发力不够集中。此刻,他按照林啸的口诀,深吸一口气,小腹微沉,脊柱弓起。他感觉身体内部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当林啸发出“呼——”的指令时,王二牛猛然吐气,右拳如出膛炮弹般砸向旁边的沙袋。
“嘭!”一声闷响,比平时任何一拳都要沉重,沙袋高高荡起,发出沉闷的呻吟。王二牛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拳头,又看了看晃动的沙袋。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蹦出一句:“卧槽!真的有用!感觉力气大了好几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一声惊呼,像是点燃了整个训练场。
“我也试试!”
“真的假的?”
“吸气沉丹田,呼气力如山……”
新兵们蜂拥而上,抢着沙袋,对着空气,或者互相拍打着肩膀。训练场上,一时间充满了“呼~哈~”的怪叫声。他们的动作或许还不够标准,但那股发自内心的兴奋,以及拳头与沙袋碰撞时,明显增强的闷响,都在证明着这套“林氏呼吸法”的奇效。
仅仅半天时间,林啸的这套呼吸法,就像病毒一样,席卷了整个新兵连。全连几百号人,都在跟着林啸学这套“林氏呼吸法”。他们不仅仅是出拳有力了,大家还发现,用了这个呼吸法,跑步时肺部像被打开了一扇窗,空气流通顺畅,岔气的现象明显减少。做俯卧撑时,以往勉强做到五十个就力竭,现在配合呼吸,肌肉的耐力似乎也得到了增强,能多做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连长苗宏站在不远处的阴凉处,手里夹着一支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欣慰,自然是有的。他清晰地看到,全连的战斗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新兵们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训练场上充满了蓬勃的朝气。这其中,林啸功不可没。
但同时,他也感到一丝头疼。这新兵连,似乎正在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变成“林啸连”。那个新兵林啸,仅仅用了一招,就彻底征服了所有人。他的威信,在某种程度上,甚至盖过了他这个连长。
指导员走到苗宏身边,也点燃一支烟。他看着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
“老苗,你看看这些小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指导员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林啸身上,眼中充满了赞叹,“这小子,天生就是当领袖的料啊。”
苗宏深吸一口烟,烟雾在空中缭绕。他没有反驳指导员的话。他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耐心指导着新兵动作的林啸,那个身影,并不高大,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芒。
“管他呢。”苗宏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只要能带出好兵,老子给他当副手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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