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归墟：我为万道祖 第二章渊族遗孤

玄渊盘膝坐于泥沼边缘的一株枯木残根上，双目轻阖，心神沉入体内。

那枚深嵌丹田的赤色印记依旧静静悬浮，外环混沌气流如烟如丝，缓缓旋转，散发着既古老又陌生的气息。他已尝试数次运转周身灵气，却屡屡碰壁——天地间的灵气明明充沛，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障，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引入体内。

“还是不行……”他眉头微蹙。

他虽记忆空白，却本能地模仿着某种本能的“呼吸”之法，试图牵引外界能量入体。可那些灵气临近体表便如潮水退去，不留半分痕迹。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平缓如古井无波：

“灵气为后天之精，依五行阴阳而生。而你，本源混沌，不与万法同频，故寻常灵根，非你所能纳。”

玄渊心神一震，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始终无法引气。

“那我该如何修行？”他低声问。

“混沌不生不灭，不增不减，自成一体。”残识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你能感应的，并非灵气，而是‘混沌余息’——那是开天未尽的太初之气，藏于天地粗粝之处，尤多见于蛮荒未开之地。”

“混沌余息……”玄渊默念此名，闭目凝神。

这一次，他不再强行吸纳，而是以心神为网，如垂钓者静候游鱼，于虚空中感知那一缕极淡、极精纯的气息。

片刻后，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流自风中拂过，如溪流入海，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眉心赤印。印记微微一亮，那缕气息被牵引而下，汇入丹田，化作一抹温润暖流，滋养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

虽与旁人修行之法迥异，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契合。

“原来……我自有我的路。”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明悟。

他起身，拍去身上泥渍，目光扫向四周。云梦古泽广袤无边，瘴气弥漫，毒虫遍地，寻常修士别说生存，连靠近都可能被侵蚀神智。但对他而言，这却是绝佳的“混沌余息”温床——越是蛮荒未开之地，越可能残留太初气息。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低语。

黑煞帮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他能轻易制服五人，但若对方调来更强者，恐怕凶多吉少。更重要的是，他需寻找关于“渊族”与自身来历的线索。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那几名黑煞帮成员昏迷之处走去。翻查之下，除武器与干粮外，并未发现有价值之物。唯有一人腰间挂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上刻两个古篆小字——太玄。

他指尖轻触令牌，一股微弱的道韵自其上流转，竟让他体内的混沌不灭印微微共鸣。

这显然不是凡物。

他小心收起令牌，正欲离去，忽闻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

“搜！那小子肯定还在泽内！”

“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身上肯定有秘密，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黑煞帮的人折返了！

玄渊眼神一冷，不再恋战。他辨明方向，身形如风，迅速没入密林深处。他如今虽无法运用灵力加持速度，但凭借混沌不灭印对肉身的微妙改造，他的反应与耐力已远超常人。

奔行约莫半个时辰，他穿过一片毒瘴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涧。涧水清澈，灵气虽淡，却比沼泽区域纯净许多。他俯身掬水净面，忽觉背后劲风袭来！

“小子，看你往哪跑！”

三道身影自树梢跃下，呈三角之势将他围住。为首者正是黑煞帮的二当家“铁臂熊”，修为已达通玄境初期，双臂粗如梁柱，肌肉虬结，显然力大无穷。

“我劝你乖乖交出从我们帮里抢的东西，否则——”铁臂熊狞笑，“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

玄渊冷冷扫视三人，心中暗自评估。对方三人皆是通玄境，而他目前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正面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他低语。

混沌不灭印再次发热，这一次，他主动引导印记中积蓄的一缕混沌余息，灌注双腿。刹那间，他的身形变得飘忽不定，脚下似有万千幻影，竟在方寸之间错开铁臂熊的重拳！

“嗯？”铁臂熊一惊，显然没料到这看似瘦弱的少年身法如此诡异。

玄渊趁机突进，一指点在另一名帮众肋下要穴。那人顿时僵直倒地，昏死过去。

“点穴？！”第三人惊呼，“他不是散修吗？怎么会这种手法？！”

玄渊不答，身形如鬼魅般绕至铁臂熊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其颈侧。这位二当家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轰然倒地。

三息之内，解决三人。

玄渊并不恋战，迅速搜查尸体，除几块下品灵石与一些毒物外，别无他获。他深吸一口气，将铁臂熊的储物袋收入囊中，辨明方向，继续向古泽外围行进。

一路上，他不断以混沌余息淬炼体魄，虽进展缓慢，却根基扎实。三日后，他终于穿出云梦古泽，来到一片较为开阔的山麓地带。

远处，一座巍峨山脉横亘天际，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山腰处隐约可见殿宇楼阁，霞光流转，道韵盎然。

他取出那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太玄”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远山之景遥相呼应。

他虽不知“太玄”是宗门、家族还是某种信物，却本能感到——这块令牌，或许是他在这陌生世界中，唯一的线索。

他抬头望向令牌所指的方向，那里群山连绵，霞光隐现。

“不管这是什么，我都要去看看。”

他低声自语，转身向山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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