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观影的人潮渐渐散去,放映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杨蜜和她的助理赵若瑶。
赵若瑶还在用纸巾擦拭着红肿的眼睛,一边抽噎一边感叹:“太……太好看了,蜜蜜,这简直……我这辈子没看过这么牛的电影。”
而杨蜜,已经从那股巨大的情绪冲击中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角,那双明亮的狐狸眼在空荡荡的放映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放映室那个小小的窗口上。
透过窗口,她能看到一个年轻挺拔的身影,正在专注地擦拭着一台老旧的胶片放映机。
他就是林羽。
“你在这等我。”杨蜜对赵若瑶吩咐了一句,便独自一人,踩着高跟鞋,朝着放映室的方向走去。
放映室的门虚掩着。
杨蜜轻轻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机油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羽正背对着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臂的肌肉线条随着擦拭的动作,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美感。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与周围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专注与帅气。
他擦得很认真,很专注,仿佛手中那台老旧的机器,是什么稀世珍宝,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杨蜜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目光在逼仄的放映室里扫了一圈。破旧的沙发,泛黄的墙皮,她很难想象,那个拒绝了一个亿的男人,就窝在这样一个地方。
她就这么站了几秒,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
这让她感觉既新奇又好笑。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出了自己最完美的“营业微笑”,声音软糯,带着三分娇嗔,七分试探地开口:
“林老板架子真大,微博上几千万人替我求票,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呀?”
这是她无往不利的武器,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荡漾。
林羽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来人是杨蜜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擦拭着自己的机器,淡淡地说道:“规矩就是规矩。”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杨蜜准备好的后续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小小的挫败感,主动走上前,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林先生,你好。我叫杨蜜,刚刚看了你的电影,非常……非常震撼。”
她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只能用“震撼”这个略显苍白的词汇。因为任何华丽的辞藻,在这部电影面前,都显得多余。
“谢谢。”林羽的回答,依旧是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杨蜜也不在意,她看着林羽,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渴望:“我从未想过,电影可以拍成这个样子。林先生,你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说实话,我今天来,除了想亲眼看一看这部神作,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我虽然被外界称为流量明星,但我一直梦想着,能出演一部像《肖申克的救赎》这样,真正有深度、有灵魂的作品。所以……我想预约您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可以吗?片酬、投资,都不是问题,我的公司也可以参与出品。”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这是一个顶流女星,放下身段,带着资源和诚意,最直接的示好。换做任何一个导演,恐怕都会受宠若惊,当场答应下来。
然而,林羽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她的预料。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万众瞩目的女明星,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在审视一件尚未雕琢的璞玉,或者说……一块顽石。
林羽穿越前,本身就是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的高材生,对表演有着自己的一套专业判断。结合这个平行世界里杨蜜主演的那些口碑两极分化,以古偶和商业片为主的作品,他几乎瞬间就对她的演技水平,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估。
流量是顶级的,商业价值是顶级的,但演技……离真正的“演员”,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任何一个女明星当场破防的话。
“你的演技,演不了我的电影。”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小小的放映室里炸响。
杨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怔怔地看着林羽,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演不了?
他竟然说,自己的演技,演不了他的电影?
门口的赵若瑶听到这话,当场就炸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家蜜蜜?她拿过多少奖你知道吗?她主演的电视剧收视率破了多少纪录你知道吗?你一个放地下电影的,有什么资格评价她!”
“若瑶,住口!”
杨蜜猛地喝止了助理,但她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林羽,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需要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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