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纨绔赵凡传奇 第89章 秦家暗生杀机

这日夜晚。

兵部军械司主事李正清的宅邸，书房里灯火通明，李正清正坐在书案前，仔细整理着今日在堂上所说的证词细节。他的妻子端着热茶走进来，神色忧虑。

“老爷，今日之事……会不会惹来祸端？”

李正清接过茶盏，叹了口气：“祸端怕是已经惹了。但这事不能不办，良心过不去。”

“可秦家势大……”

“我知道。”李正清打断妻子的话，“所以我让你收拾细软，明日一早，你就带着孩子去岳父家暂住。等我这边事了，再去接你们。”

妻子眼眶红了：“老爷，那你……”

“我自有安排。”李正清勉强笑了笑，“快去休息吧，我还得把这些东西整理完。”

妻子抹着眼泪退了出去。李正清继续伏案疾书，将当年核查西疆军械的所有细节一一记录下来。他知道，这些记录可能成为保护自己的最后屏障。

突然，书房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李正清警觉地抬起头：“谁？”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家仆打扮的人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李大人。”那人压低声音，“小的是赵国公府派来的。赵公子让小的传话，说秦家可能会对大人不利，请大人今夜务必小心。”

李正清心中一紧：“赵公子还说了什么？”

“公子说，如果大人愿意，可以现在随小的去国公府暂避。”

李正清犹豫了。去国公府，等于彻底站到秦家对立面。不去，今夜恐怕……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叫。那家仆脸色一变：“不好，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书房窗户猛地被撞开，三个黑衣蒙面人跃入室内。为首的一人持刀直扑李正清。

“大人快走！”家仆拔剑迎上，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李正清急忙抱起桌上的文书，转身就往后门跑。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追来。

“拦住他们！”家仆大喊。

从暗处又冲出两名国公府的护卫，与黑衣人缠斗起来。李正清趁机冲出书房，往后院跑去。

刚跑到院中，迎面又遇上两个黑衣人。李正清心一沉，知道今日怕是难逃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屋顶跃下，瞬间逼退两个黑衣人。

“李大人，跟我走！”

来人正是苏浅雪。她拉起李正清，纵身跃上院墙。黑衣人紧追不舍，也纷纷跃上墙头。

“哪里走！”一个黑衣人甩出飞镖。

苏浅雪回剑格挡，叮当几声将飞镖击落。但她带着李正清，行动不便，很快被四个黑衣人围在墙头。

“苏姑娘，放下我，你自己走吧。”李正清喘息道。

“少废话！”苏浅雪剑势一变，展开凌厉攻势。她剑法精妙，但对方人多，一时间也难以脱身。

就在僵持之际，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呼喝声：“什么人！巡防营在此！”

黑衣人首领见状，低喝一声：“撤！”

四个黑衣人迅速退去，消失在夜色中。苏浅雪这才松了口气，扶着李正清从墙头跃下。

陈远带着一队巡防营士兵赶到：“苏姑娘，李大人，没事吧？”

“来得正好。”苏浅雪抹了把汗，“再晚一步就难说了。”

李正清惊魂未定：“多谢苏姑娘，多谢陈将军。”

陈远皱眉：“李大人，这里不能住了。赵公子已经安排好了地方，请随我来。”

一行人护送李正清离开宅邸。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队衙役赶到，说是接到报案，有人夜闯民宅。

带队的捕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宅院，冷笑一声：“来晚了一步。回去禀报吧。”

同一时刻，赵国公府。

赵凡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夜色，神色凝重。墨竹匆匆走进来：“少爷，苏姑娘和陈将军已经接到李主事，正在往城西别院去。”

“路上可还顺利？”

“遇到截杀，但被击退了。”墨竹低声道，“秦家果然动手了。”

赵凡点头：“意料之中。周不通那边呢？”

“周小侯爷已经联络了永宁侯世子他们，几位公子都答应帮忙。现在他们正带着家将在城西别院周围布防。”

“好。”赵凡转身，“备马，我也去一趟。”

“少爷，您去太危险了……”

“李主事是因我而涉险，我不能坐视不管。”赵凡正色道，“而且，今夜之事还没完。”

墨竹知道劝不住，只好去准备。赵凡换了身。便衣，佩剑出门。

刚走到府门口，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林疏影。

“赵公子！”林疏影神色焦急，“家父刚刚收到消息，秦尚书连夜进宫了。”

赵凡眼神一凝：“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家父说，秦尚书求见皇上，说有要事禀报，恐怕与今日堂审有关。”

赵凡沉吟片刻：“林小姐，麻烦转告令尊，请留意宫中动向。我这边有事要办。”

“公子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赵凡摇头，“林小姐先回府，若有消息，让府上的人到城西别院找我。”

林疏影回道：“那公子小心。”

赵凡上马离去，墨竹和四名护卫紧随其后。一行人策马向城西奔去。

而此时，皇宫御书房。

皇上披着外袍，坐在御案后，看着跪在下方的秦尚书：“这么晚了，有何要事？”

秦尚书叩首：“陛下，臣有罪。今日堂上，臣未能尽到辅审之责，让赵凡当堂扰乱司法，臣难辞其咎。”

皇上淡淡道：“赵凡今日所呈证据，你都看过了？”

“看过了。”秦尚书抬起头，“但臣以为，这些证据仍有疑点。尤其是军械司主事李正清的证词，臣怀疑他被人收买作伪证。”

“哦？有何依据？”

“李正清与杨怀远当年是同年进士，私交甚笃。他今日突然上堂作证，时机太过巧合。”秦尚书顿了顿，“而且臣刚刚得到消息，李正清今夜已潜逃出府，不知所踪。若他心中无鬼，为何要逃？”

皇上眼神微动：“潜逃？”

“正是。臣已派人去他府上查看，人去楼空。这说明他自知证词有假，畏罪潜逃。”

皇上沉默片刻：“此事，刑部尚书知道吗？”

“臣已派人通知刑部。但臣担心，赵凡可能会庇护李正清，干扰办案。所以特来请旨，允许臣协同刑部追查李正清下落。”

皇上看着秦尚书，久久不语。老太监在一旁低声道：“陛下，夜已深了……”

“准奏。”皇上终于开口，“但有三条：一、不得动刑；二、抓捕需有确凿证据；三、抓到人后，移交三司会审。”

“臣遵旨。”秦尚书再叩首，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退出御书房后，秦尚书立即对等候在外的心腹吩咐：“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李正清。重点搜查国公府和与赵凡有关的所有地方。”

“是！”

夜色中，一张大网悄然撒开。

城西别院，原是一座商贾的宅邸，后被楚家买下，作为临时仓库。此刻，院中灯火通明。

李正清坐在厅中，手还在微微发抖。苏浅雪递过一杯热茶：“李大人，压压惊。”

“多谢姑娘。”李正清接过茶盏，“今夜若非姑娘相救，李某恐怕……”

“大人不必客气。”苏浅雪在他对面坐下，“只是秦家既然已经动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正清苦笑：“我能有何打算？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只希望三司能早日查明真相，还西疆将士一个公道。”

正说着，赵凡带着墨竹走了进来。

“李大人。”赵凡拱手，“受惊了。”

李正清连忙起身还礼：“赵公子，今夜多亏你派人相救。”

“应该的。”赵凡在厅中坐下，“不过今夜之事，恐怕只是开始。我刚刚得到消息，秦尚书已经进宫，说大人畏罪潜逃，请旨全城搜捕。”

李正清脸色一白：“这……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不必惊慌。”赵凡平静道，“这里很安全。楚家的别院，外人不知道。而且周围已经布下人手，秦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

“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李正清叹息。

赵凡正色道：“大人，我有个提议。明日一早，大人主动去刑部投案。”

“什么？”李正清和苏浅雪都愣住了。

“主动投案，说明今夜遇袭之事，要求三司保护。”赵凡解释道，“如此一来，既能证明大人并非潜逃，又能将遇袭之事公之于众。秦家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李正清思索片刻：“公子说得有理。可我若去刑部，他们会不会……”

“我会请陆侍郎安排，让刑部派人保护大人。”赵凡道，“而且明日堂审，大人可以将遇袭之事当堂说出，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的手段。”

苏浅雪皱眉：“可这样太冒险了。万一刑部有秦家的人……”

“所以需要安排周全。”赵凡看向门外，“周不通！”

周不通应声进来：“凡哥，什么事？”

“你明日一早，带着永宁侯世子他们，护送李大人去刑部。路上要大张旗鼓，让全城百姓都看到。”

周不通眼睛一亮：“我明白了！众目睽睽之下，秦家不敢动手！”

“正是。”赵凡点头，“而且你们几个都是勋贵子弟，秦家就算想动，也得考虑后果。”

李正清感动道：“赵公子如此为李某谋划，李某感激不尽。”

“大人客气了。”赵凡认真道，“大人今日仗义执言，是为国为民。赵某若不能保大人周全，还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众人商议妥当，已是三更天。赵凡安排李正清休息，自己则与苏浅雪、周不通等人继续布置明日之事。

就在这时，墨竹匆匆进来：“少爷，外面有动静。”

赵凡起身走到院中，只见院墙外火光晃动，人影绰绰。

“什么人！”守院的护卫喝道。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京兆府办案！奉命搜查逃犯李正清！开门！”

周不通骂道：“放屁！这里哪有什么逃犯！”

赵凡按住他，朗声道：“外面是哪位大人？”

“京兆府捕头王彪！奉命搜查！再不开门，就以妨碍公务论处！”

赵凡冷笑：“王捕头好大的威风。不过这里是私宅，无搜查令不得入内。王捕头可有搜查令？”

外面沉默片刻，另一个声音响起：“本官京兆府少尹，奉命全城搜捕要犯。赵公子，还请行个方便。”

赵凡听出这是京兆府少尹的声音，知道对方是来真的了。他低声对周不通说：“去请李大人从后门走，苏姑娘护送出城，暂时去城外庄子上避一避。”

“那你呢？”

“我在这里拖住他们。”赵凡镇定道，“快去！”

周不通咬牙去了。赵凡整理了一下衣袍，对墨竹说：“开门。”

大门打开，外面站着二十多名衙役捕快，为首的是京兆府少尹和一个满脸横肉的捕头。

“赵公子。”京兆府少尹拱手，“深夜打扰，实属无奈。奉上命搜查逃犯李正清，还请公子配合。”

赵凡站在门口，神色从容：“少尹大人，不知李主事犯了何罪，要劳动京兆府全城搜捕？”

“李正清作伪证，干扰司法，现已潜逃。吏部尚书已请旨缉拿。”

“作伪证？”赵凡挑眉，“今日堂上，三司大人都未断定李主事作伪证，怎么到了京兆府这里，就成了定案？”

京兆府少尹脸色一沉：“赵公子，本官是奉命行事。你若要理论，明日可去刑部。现在，请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赵凡淡淡道。

“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捕头王彪喝道，“来人，进去搜！”

衙役们就要往里冲。赵凡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我看谁敢！”

那令牌金黄，上刻“御前”二字。京兆府少尹脸色大变：“这是……”

“皇上御赐令牌，见此牌如见圣驾。”赵凡高举令牌，“我奉旨查案，此宅是查案要地。谁敢擅闯，就是抗旨！”

所有衙役都跪下了。京兆府少尹也只好躬身：“不知赵公子有御赐令牌，下官冒犯了。”

“不知者不罪。”赵凡收起令牌，“不过李主事确实不在此处。少尹大人请回吧。”

京兆府少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带人退去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赵凡这才松了口气。

墨竹低声道：“少爷，这令牌……”

“假的。”赵凡苦笑，“我让楚暮然找人仿制的，只能应急用。快去后门看看，李大人他们走远了没有。”

两人赶到后门，正好遇到返回的苏浅雪。

“送出去了？”赵凡问。

苏浅雪点头：“已经出城了，陈将军在城外接应。周不通跟着去了，说是要保护李大人周全。”

“这小子……”赵凡无奈摇头，心中却是一暖。

回到厅中，赵凡坐下休息。今夜一连串的事，让他也有些疲惫。

苏浅雪递过一杯茶：“赵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等。”赵凡喝了口茶，“等明日堂审。只要李大人安全，能在堂上说出今夜遇袭之事，秦家的阴谋就不攻自破。”

“可秦家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赵凡眼神坚定，“所以明日堂上，必须一击致命。不仅是为西疆军械案，也是为李大人，为所有敢说真话的人。”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朝堂上的较量，也将进入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