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马兰基地，审讯室。
白炽灯泡滋滋作响，光线昏黄，却刺眼。
杰克没穿那身昂贵的高空抗荷服。他裹着件发馊的羊皮袄，双手捧着搪瓷缸，热水烫手，但他止不住抖。
不是冷。是这地方太邪门。
“抗议无效。”郝大炮把烟头按灭在桌面上，火星子溅开，“这是罗布泊，不是日内瓦。再废话，老子把你扔进风洞吹一宿。”
杰克脖子一缩，又强行梗起。
“你们这是运气。”他操着生硬的中文，试图找回王牌飞行员的尊严，“萨姆-2打不到两万二。你们肯定用了某种……某种一次性的土办法。”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背挺直了些。
“听着，我们的技术领先你们半个世纪。明天，会有飞得更高、更快的‘黑鸟’过来。你们那种把导弹当钻天猴放的把戏，玩不出第二次。”
张爱萍没说话，手搭在枪套上，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牛皮。
这洋鬼子没全说错。
这次是林辰拿命赌出来的魔改版。下次呢？
“还有。”杰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神色得意，“‘锁眼’卫星还有十五分钟过顶。如果我没发回安全代码，五角大楼会立刻把这里标记为一级威胁源。到时候……”
吱呀——
铁门被推开。
风沙灌进来，呛人。
林辰走进来。没换衣服，工装上全是黑机油和钨钢粉，像个刚下班的修车工。
他手里没拿枪，也没拿刑具。
就捏着一张卷边的草图，还有一支两头削的红蓝铅笔。
杰克瞥了一眼，嗤笑：“怎么？修理工也来审讯？你们没人了？”
林辰没理他。
拉开椅子。坐下。
那张草图被随手扔在桌上，轻飘飘的，像扔张擦屁股纸。
“听说你觉得我们落后？”
林辰拧开钢笔帽，语气平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看看这个。眼熟么？”
杰克漫不经心低头。
只一眼。
哐当！
搪瓷缸砸在地上。开水泼了一裤裆，冒着白气。杰克没躲，也没叫。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整个人僵成一块石头。
草图上是个怪胎。
多面体，棱角分明，没一点弧线。像颗飞行的黑钻石。
旁边标注着一行行小字：
【RCS（雷达反射截面）：0.01㎡】
【进气道格栅屏蔽设计】
【吸波涂层配方：铁氧体基材……】
“HaveBlue……”
杰克嘴唇哆嗦，吐出一个只有洛克希德核心层才知道的鬼魅代号，“这……这是‘拥蓝’计划……不可能！这是绝密！连我都只在喝醉的工程师嘴里听过！”
这是F-117的前身。
在1962年，这玩意儿就是科幻片里的UFO。
“绝密？”
林辰拔出红蓝铅笔，笔尖在那那个多面体机翼上画了个叉。
“这种垃圾也配叫绝密？”
他身子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气动布局烂得像块砖头，飞起来全靠飞控计算机死撑。只要长波雷达一扫，它就是个裸奔的小丑。”
笔尖戳破了纸张，扎在桌面上。
“回去告诉本·里奇，别拿这种半成品来罗布泊丢人。这种多面体隐身，我画着玩的废稿而已。”
林辰盯着杰克，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灌进领口：
“下次再敢来，我就不是用导弹打你。我会用激光，直接烧穿你的座舱盖。”
杰克瘫了。
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像摊烂泥。
他脑子里只有轰隆隆的巨响：龙国不仅有魔改导弹，还在五角大楼安了超级间谍！甚至……他们的科技树已经点到了外星人那个级别！
“我招……我全招！”
杰克嚎叫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别杀我！我知道U-2的所有频道！我知道关岛的起飞表！我什么都说！”
郝大炮张大嘴，下巴差点脱臼。
审了半小时没撬开的嘴，一张破纸就给吓尿了？
张爱萍看着林辰的背影。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吓死人的东西？
……
十分钟后。
审讯室外，星河倒悬。
“首长。”林辰把那张草图递给张爱萍，“这玩意儿吓唬人行。真要造，咱们不造这个。”
“不造？”张爱萍捧着那张纸，像捧着传国玉玺，“这可是隐身飞机！”
“死胡同。”
林辰伸了个懒腰，骨节爆响，“要造，就造全频段隐身、超音速巡航的。这种只能在大半夜偷偷摸摸飞的‘夜鹰’，配不上龙国的气质。”
张爱萍愣住。
随即大笑。笑声震得警卫员都回头。
“好！好一个配不上！你小子，狂得没边！但我喜欢！”
**第21章五角大楼的噩梦，来自东方的“幽灵”**
大洋彼岸。
五角大楼，战略值班室。
电话铃声疯响，红灯爆闪，乱成一锅粥。
“确认失联！U-2C，编号667，信号消失！”
“最后坐标：罗布泊！”
一名情报官撞开大门，手里抓着份加急电报，脸比纸还白。
“长官！截获到杰克最后的加密代码！”
几位肩扛将星的大佬围上来。
情报官吞了口唾沫：“根据弹道逆推……击落他的不是萨姆-2。是一种……我们没见过的怪物。初速三倍音速，末端机动违背物理常识。”
死寂。
只有排风扇嗡嗡转动。
“还有……”情报官声音发抖，“杰克在无线电静默前，发回了一组乱码。破译后是……‘拥蓝’计划的核心参数。”
“什么？！”
国防部长一拳砸在红木桌上，咖啡杯跳起来，“那是臭鼬工厂的绝密！还在图纸上！那个龙国飞行员怎么会知道？”
没人回答。
恐惧像病毒一样在会议室蔓延。
“难道他们在戈壁滩挖到了外星飞船？”一位上将摘下眼镜，擦了擦冷汗。
“不管是什么。”
部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在‘黑鸟’服役前，暂停所有针对该区域的低空侦察！卫星变轨！绕着走！”
“那里……是禁区。”
……
与此同时。
京城，南锣鼓巷。
雪还没化干净。
大喇叭挂在电线杆上，滋滋啦啦地响。播音员的声音高亢激昂，穿透力极强。
“号外！号外！西北前线大捷！我英雄部队击落敌高空侦察机一架……”
阎埠贵穿着那身打补丁的旧棉袄，手里拿着把秃了毛的扫帚，正在公厕门口铲冰。
他是“戴罪立功”。
曾经的三大爷，现在是胡同里的“老阎头”。
他直起腰，锤了锤酸痛的老腰，推了推那副断腿眼镜。
地上有张半截报纸，被人踩了个脚印。
阎埠贵习惯性地捡起来——这可是能擦屁股的。
他抖了抖上面的雪。
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据悉，此次技术突破由某部年轻专家主导，克服重重困难……】
年轻专家。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蹦出那个穿着工装、眼神冷得像刀子的林辰。
那个被全院逼捐，反手就把他们送进局子的林辰。
“不可能……”
阎埠贵手一抖，报纸掉进粪坑。
“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念经辟邪，“那小子就是个钳工。顶多会磨个轴承，还能上天打飞机？肯定是重名……对，重名。”
他捡起扫帚，拼命扫地。
灰尘扬起来，呛得他咳嗽。
但他止不住手抖。
那种恐惧没来由，却像条毒蛇，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万一呢？
万一那条被他们当虫子踩的，真变成了天上的龙？
那他们这群人，算什么？
想把龙困在浅滩的臭鱼烂虾？
“老阎！发什么呆呢！厕所堵了！”
远处传来刘海中的喝骂声。
阎埠贵打了个激灵，连忙应声：“来了！来了！”
他低下头，钻进臭气熏天的公厕。
只要不抬头看天。
就不用承认那个事实。
**第22章别给我房子，我要给地球装个盖子**
戈壁滩，残阳如血。
狂欢的人群散去。
林辰独自站在发射架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像要把这片荒漠劈开。
张爱萍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没点。
“上面来信了。”
张爱萍指了指东边，“给你记特等功。还要在长安街边上给你分套房，大三居，带暖气。”
在这个年代，那是通天的待遇。
林辰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烟草味混着戈壁的土腥味。
“房子算了。”
他把烟别在耳朵上，“我就住四合院。那里挺好。”
“好？”张爱萍瞪眼，“那破地方，一院子妖魔鬼怪，你图什么？”
“磨刀石。”
林辰笑了笑。
“没有那群人恶心我，我哪来的动力搞这些大家伙？”
张爱萍无语，指了指他：“你这就是贱皮子。”
“接下来想干什么？休息一阵？回京城看看？”
林辰转过身。
目光越过连绵的沙丘，看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苍穹。
“首长，这只是个大炮仗。”
林辰拍了拍身边的发射架，铁皮冰凉，“放在家里只能听个响，扔不出去，就是废铁。”
“你是说……”
张爱萍眼神一凝。
“我要给地球装个快递系统。”
林辰抬手，指着头顶那片刚刚吞噬了U-2的星空。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金光璀璨：
【下一阶段科技树已解锁：东风快递（洲际）人造太阳（聚变）】
“不管谁想欺负咱们，只要我按下按钮。”
林辰的声音被风吹散，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半小时内，快递必达。”
“这才是真正的——大国尊严。”
张爱萍看着这个年轻的背影。
夕阳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不像个人。
像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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