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全观空 第四十一章 全夏在变化

会后，王沁给全观空发了条短信：“全夏开始帮忙，没添乱，昨晚暴雨，还帮着加固田埂了。”

没过多久，全观空就回了：

“知道了，谢了。”后面还加了个笑脸表情。

王沁看着那个笑脸，忽然觉得，全观空，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的事，只是不说而已。

全观空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青峰山。

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极了小时候，全夏带着全观空在林子里跑的声音。

他知道哥哥的性子，嘴硬心软，只要给个台阶，总会慢慢转变的。

王沁能在中间调和，比他这个当弟弟的亲自出面，更管用。

他拿起桌上的茶缸，是父亲留下的那个，里面泡着野茶。

喝了一口，微苦的味道里，藏着点甜，像极了现在的日子，有点磕碰，却在慢慢变好。

全夏夜里睡不着，开车去了庄园。

月光把仓库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沉默的巨人。他刚要开车门，就看见仓库里亮着灯，有人影在晃动。

走近了才发现，是王沁在盘点。她手里拿着账本，借着台灯的光，核对货架上的花生箱数，嘴里轻轻念着：

“五香花生300箱，原味250箱，”

指尖划过箱子上的标签，动作仔细得像在数珠宝。

月光从仓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了层银辉。

全夏忽然想起王沁白天在会上表扬他的样子，想起她递烟时的坦然，想起暴雨里她喊的那句：

“小心脚下”。

他没进去打扰，只是站在外面看着。仓库里的灯光温暖，王沁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全夏忽然觉得，这庄园有她在，挺踏实的。

他转身离开，车里的广播正放着一首老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全夏跟着哼了两句，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或许，就这么下去，也挺好。

会议室里，王沁展开一张巨大的表格，上面用不同颜色，标着种植区域：

“根据张教授的建议，新季度花生扩种50亩，选在东边那片沙土地，排水好，适合花生生长。”

她指着绿色区域，“土豆试种3个新品种，抗病性更强，张教授说亩产至少能提10%。”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这三个品种我在实验室试过，对营养液的吸收效果更好，淀粉含量也高。”

全玲凑过来看表格：“那育苗棚够不够用？要不要扩建？”

王沁点头：“已经让后勤组规划了，扩建200平，下月初动工。”

她看向全夏，“全夏哥，您对地块熟悉，东边那片地的田埂是不是该修修了？”

全夏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赶紧说：“我明天就去看看，该修的话找工人弄。”

王沁笑了笑：“麻烦您了，费用从基建预算里出。”

全夏心里有点熨帖，她终于把他当自己人了。

王沁把一沓检测报告推到桌上：“这是最近三个月的化肥检测结果，有两家的氮含量不稳定，我决定淘汰掉。”

她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新增了一家有机肥厂，他们的肥用的是秸秆发酵，张教授检测过，能让花生出油率提高5%。”

全玲翻看报告：“价格比之前的贵吧？”

“贵3%，但算上出油率提升，总体划算。”

王沁调出成本核算表，“我算过，每吨能多赚200块，一年下来就是好几万。”

全夏忽然开口：“这家有机肥厂我知道，老板是我小学同学，要不要我去打个招呼，看能不能再便宜点？”

王沁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可以啊，全夏哥去最合适，就说长期合作，看能不能谈到月结。”

全夏心里一喜，赶紧应下来。

这还是王沁第一次，主动让他帮忙跑业务，他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

王沁带着样品，去城里见连锁超市的采购经理，出发前，全夏想跟着：“我认识那边的保安队长，能帮你带路。”

王沁婉拒了：“谢谢全夏哥，我带销售组去就行，他们更熟悉谈判流程。”

全夏有点失落，王沁却补充道：

“不过有个事可能要麻烦您，我们谈完大概傍晚，样品箱有点沉，您要是有空，能不能去车站接我们一下？”

全夏立刻点头：“有空！太有空了！”

他心里明白，王沁不是不给他面子，是真的各司其职，她懂谈判，他懂跑腿，这样配合挺好。

王沁谈得很顺利，签了直供协议，回来时，在车站看见全夏举着牌子等在门口，牌子上写着“王沁团队”，字歪歪扭扭的，却看得人心里暖。

“全夏哥，麻烦您了。”

王沁笑着说。全夏接过样品箱：“客气啥，上车！”

每周三下午，办公楼的会议室，就成了培训室。

王沁请张教授讲种植技术，老教授拿着花生苗，讲得唾沫横飞：

“这叶子发黄，不是缺肥，是水浇多了，根系烂了，”

王沁自己则讲食品安全：

“客户要的是放心，不是便宜。咱们的灵植花生，从种到收，每个环节都得记下来，万一出问题，能追溯到责任人。”

她拿出记录表，“这是上周的检测数据，大家看看，有两项接近临界值，下周得注意。”

全夏路过时，听见里面传来笑声，好奇地探头看了看。

王沁正在给工人演示如何正确戴手套，动作标准又认真，底下的人，听得聚精会神。

他忽然觉得，这丫头是真有本事，能把枯燥的培训，讲得这么有意思。

全夏去仓库转悠，发现包装工人总把礼盒装的花生放歪，看着不整齐。

他琢磨了两天，找了块木板，做了个卡槽，正好能卡住礼盒，放进去就端端正正的。

他把卡槽拿给王沁看：“你看这样行不行？能省不少功夫，看着也规整。”

王沁试了试，眼睛一亮：“全夏哥，您太厉害了！这样效率至少提高30%！”

她立刻让人按这个样子，做了几十个，分发给包装组。

在下次的报表里，她特意加了一行：

“采纳全夏股东建议，包装成本降3%，效率提升30%，特此感谢。”

全夏看到报表时，偷偷乐了半天，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全观空回来“加料”那天，王沁一早就封锁了育苗棚，挂了“禁止入内”的牌子。

全观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个琉璃瓶，里面的液体泛着淡淡的蓝光，那就是灵液。

“这次的浓度，比去年高10%，”

全观空一边往土壤里滴灵液，一边说，“你记录一下，三天后观察发芽率。”

王沁拿着笔记本，认真记下时间、剂量：“明白，我会每天来看三次。”

“别让任何人靠近，包括全夏。”

全观空叮嘱道。

王沁点头：“放心，我加了双保险，指纹锁加密码锁。”

全观空笑了笑：“你办事，我放心。”

滴完灵液，全观空看着王沁记录的数据，忽然说：“明年，我教你怎么调配基础营养液。”

王沁愣了愣，随即眼里闪过惊喜：“真的？”

“真的，”全观空点头，“总不能一直靠我。”

阳光透过育苗棚的玻璃照进来，灵液滴过的土壤上，嫩芽正悄悄破土。

三天后，张教授来检测灵植生长情况，看着育苗棚里的嫩芽，惊得眼镜都掉了：

“这……这生长速度比去年快了20%！叶片的叶绿素含量也高得多！”

他拿着检测仪，手都在抖，“观空这技术，真是神了！”

王沁笑着说：“全观空说，这次营养液浓度提高了10%。”

张教授凑近看嫩芽，像看宝贝似的：“得好好守着，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他转头对王沁，“你可得盯紧了，别出岔子。”

“我知道，”

王沁点头，“每天都来记录，晚上还调了监控。”

张教授拍着她的肩膀：“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这技术要是能推广，能让多少人种地不发愁啊。”

王沁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嫩芽，心里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却也光荣。

王沁给育苗棚装了指纹锁，只有她和全观空的指纹，能打开。

她还把备用钥匙，交给母亲保管：

“阿姨，这钥匙您收着，万一我和全观空都不在，有紧急情况才能用，千万别给别人，包括全夏哥。”

母亲把钥匙放进首饰盒，锁得紧紧的：“你放心，妈知道轻重。这是你们的命根子，妈不会乱来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上次全夏问我育苗棚的事，我就说不知道，他没再问了。”

王沁松了口气：“谢谢您，阿姨。不是信不过全夏哥，是这技术太重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母亲点头：“妈懂，就像老祖宗传秘方，传男不传女，得有规矩。”

王沁离开时，母亲忽然说：“你别太累了，该歇歇就歇歇，全夏要是不听话，你告诉妈，妈说他。”

王沁心里暖烘烘的，像喝了热汤。

全玲带客户参观庄园，王沁提前给她培训解说词：

“重点说生态培育，用了多少有机肥，如何人工除草，别说灵液，就说是特殊培育技术。”

全玲记在本子上：“明白，不能露底牌。”

她带着客户在普通花生田转悠，指着地里的杂草：

“您看，我们不用除草剂，都是工人手工拔的，虽然费功夫，但安全。”

客户点头：“就冲这点，你们的花生就值这个价。”

路过育苗棚时，客户好奇地问：“那里面种的啥？”

全玲笑着说：“是试验田，还没成熟，等好了再请您来看。”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送走客户，全玲对王沁说：“搞定！他们说下个月再订500箱。”

王沁笑了：“全玲姐真厉害。”

全玲眨眨眼：“还是你教得好。”

王沁把每月报表做得细到极致，连“办公用品支出58元”，都写得清清楚楚，附了发票照片。

全夏看着报表，有点咋舌：“买个文件夹都要记？”

王沁点头：“股东有知情权，我得让大家看得明白。钱花在哪了，怎么花的，都不能含糊。”

她指着“差旅费”那栏，“上周去城里谈业务，来回车票、住宿费都在这儿，您要是不信，可以查发票。”

全夏拿起报表，翻了翻，确实每笔都有依据。“不用查，我信你。”

他放下报表，觉得王沁这么较真，其实是对大家负责，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花得明白，才能分得安心。

母亲也说：“王沁这孩子，做事透亮，比那些藏着掖着的强多了。”

有机超市的采购经理，打来电话，语气特别高兴：

“王经理，你们的花生，太受欢迎了！客户说口感比别家好，还甜，愿意加价10%收购，你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王沁笑着说：“谢谢李经理，我们这个月的产量是3000斤，给您留2000斤，剩下的要给老客户。”

挂了电话，她把消息发到股东群里：“有机超市反馈良好，愿意加价10%，已确认预留2000斤。”

全夏看到消息，心里美滋滋的，加价10%，他的分红，又能多一笔。

王梅也高兴：“看来跟着王沁干，真没错。”

全夏没说话，只是给王沁发了条微信：“干得漂亮！”王沁很快回了个笑脸。

全玲捐的分红到账后，王沁第一件事，就是给宿舍装空调。

“夏天快到了，工人住得舒服，干活才有劲。”

她带着后勤组去选空调，挑了节能款，“既要凉快，又不能太费电。”

空调装好那天，工人都跑到宿舍看，老李摸着空调，笑得合不拢嘴：

“这辈子，还没住过带空调的宿舍，王经理真是心疼人！”

王沁笑着说：“大家辛苦，这是该得的。”

她还在食堂加了个冰箱，夏天能给工人提供冰镇绿豆汤。

全夏路过食堂，看见工人喝着绿豆汤，说说笑笑的，心里忽然觉得，王沁不光会管生产，还会笼络人心。

这本事，他没有。

王梅来庄园送东西，正好撞见王沁在指挥工人，装新设备。

她站在高处，拿着图纸，声音清亮：“这边再往左挪点，对，就这儿，固定住！”

工人都听她的，动作麻利。

“你看王沁，”

王梅拉着全夏的胳膊，“指挥若定的，比你强多了。你就别瞎掺和了，好好当你的股东，拿分红多好。”

全夏哼了一声，心里却不得不承认，王沁确实有领导范儿。

王梅又说：“她一个姑娘家，能把这么多人管得服服帖帖，不容易。你以后多帮衬点，别总给她添堵。”

全夏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有个供应商想跟王沁搞好关系，送来一箱进口水果，说是“样品”。

王沁直接让保安原封不动地送回去，还打了个电话：

“张总，咱们合作靠的是产品质量，不是这些。以后别这样，不然我只能换供应商了。”

供应商赶紧道歉：“是我糊涂，王经理别往心里去。”

王沁挂了电话，对助理说：“记下来，这家供应商重点关注，下次送货严格检测。”

全夏听说后，有点佩服，换了是他，说不定就收下了。

“你就不怕得罪人？”他问王沁。

王沁摇头：“我要的是长期合作，不是一锤子买卖。今天收了他的礼，明天他就敢在化肥里掺假，不值得。”

全夏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知道她能把公司管好，靠的不只是本事，还有这份不贪小便宜的原则。

暴雨天，王沁指挥工人抢收花生，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衣服全湿透了，她却顾不上擦，只顾着喊：

“先把盖布铺好，别让花生淋雨！”

全夏赶到时，正看见她抱着一筐花生往仓库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却死死护住筐子，花生一颗没掉。

“你慢点！”全夏赶紧跑过去扶她。

王沁站稳后，笑了笑：“没事，花生不能湿。”

她又转身去指挥，声音都有点哑了。

全夏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佩服，这丫头看着文弱，却比谁都能扛事。

他没多说什么，默默加入抢收的队伍，比谁都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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