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杨牧野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在严重成的电脑里看到了运输清单。”朱巧巧说。
“那批货物从上海发来，发货人是‘李一强’。”
李一强。
林雪的初恋。
为了救女儿加入委员会的那个男人。
向飞虹想起林雪的遗言——如果你见到李一强，告诉他，我原谅他了。
“李一强还活着？”她问。
“不仅活着，而且现在是委员会残党的实际控制者。”朱巧巧说。
“这三个月，他整合了委员会剩下的力量。”
“正在全球寻找‘源头’的遗迹。”
“他手里有林雪所有的研究资料。”
“包括沃斯托克湖的具体入口坐标。”
她顿了顿。
“明天运来的那批货物，就是那些资料。”
“严重成和李一强达成了交易——资料换技术。”
“严重成需要李一强手里的基因编辑技术。”
“才能完善他的‘新人类’计划。”
信息量太大。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岳倩玉最先反应过来：“所以我们必须截获那批货物。”
“拿到坐标，才能去南极。”
“对。”朱巧巧说。
“而且，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制定计划。”
“严重成现在肯定已经发现你们逃跑了。”
“他一定会加强机场的安保。”
杨牧野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飞机六点降落。”
“我们只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足够了。”朱巧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
调出苏黎世机场的地图。
“我提前做了准备。”
“机场里我有内应。”
“可以在货物出关时动手。”
“但我们需要分成三组——”
“等等。”向飞虹打断她。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万一这是另一个陷阱呢？”
朱巧巧看着她，眼神坦荡：“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想让严重成死。”
她撩起袖子。
手臂上有个新鲜的针孔。
“这是他昨晚给我注射的。”她说。
“一种新型的‘源头’提取液。”
“说是能增强我的体质。”
“但实际上，这是在控制我。”
“如果我不按时注射解毒剂。”
“就会像你妹妹一样，被碎片吞噬。”
她放下袖子：“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毁掉严重成，拿到解毒剂配方。”
“救我们想救的人。”
向飞虹盯着她的眼睛。
试图找出说谎的痕迹。
但她看到的，只有绝望和决绝。
“好。”向飞虹最终说，“我相信你。”
朱巧巧松了口气。
继续讲解计划：“机场行动需要精干人手。”
“我建议：杨牧野和我一组。”
“负责潜入货仓截获货物。”
“岳倩玉和陈医生一组。”
“负责在机场外接应和医疗支援。”
“向飞虹和向晚晴一组，在安全屋待命。”
“不行。”杨牧野和向飞虹同时说。
两人对视一眼。
杨牧野先说：“飞虹现在身体不稳定，不能单独行动。”
向飞虹却说：“我要去机场。”
“我要亲眼看到那些资料。”
“太危险了。”朱巧巧摇头。
“你现在是严重成的主要目标。”
“他一定会在机场布下天罗地网。”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向飞虹眼神坚定。
“我可以当诱饵，吸引他的注意力。”
“给你们创造机会。”
杨牧野想反对。
但向飞虹抬手制止了。
“听我说。”她看着所有人。
“林雪姨妈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有任何闪失。”
“如果必须有人去当诱饵，那最好是我。”
“毕竟，严重成最想抓的人就是我。”
她顿了顿，苦笑：“而且，我也想当面问问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朱巧巧看了看杨牧野，又看了看向飞虹。
最终点头：“好。但你需要伪装。”
她从背包里拿出几套衣服和化妆工具。
“我准备了这些。”
“我们可以把你打扮成空姐，混进机场内部。”
向飞虹看着那些东西，突然问：“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我知道你要来瑞士的那天起，我就在计划。”朱巧巧承认。
“我知道严重成不会放过你，所以我准备了多个方案。”
“现在这个，是成功率最高的一个。”
杨牧野突然说：“我和你一组。”
“不行。”朱巧巧摇头。
“我需要一个身手好的搭档。”
“机场内部情况复杂，万一发生交火。”
“你比我更擅长应对。”
“那飞虹——”
“向晚晴需要人保护。”朱巧巧说。
“岳倩玉和陈医生要负责接应。”
“只有你能保护她们姐妹俩。”
这个理由很充分。
杨牧野看着向飞虹，眼神挣扎。
向飞虹握住他的手：“放心，我会小心的。”
“而且，我也想和严重成做个了断。”
最终，杨牧野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朱巧巧看了看表。
“现在是五点十分。”
“我们五点半出发，分头前往机场。”
“岳倩玉，安全屋的地址和密码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拿到货物后，我们在那里汇合。”
所有人点头。
接下来是紧张的准备工作。
朱巧巧给向飞虹化妆。
换上空姐制服。
镜子里的向飞虹，像是换了个人——金发假发，蓝眼睛美瞳，妆容精致。
看起来完全是个欧洲空姐。
“记住，你是瑞士航空新入职的空乘，叫安娜。”朱巧巧叮嘱。
“你的员工卡和证件都是真的，但只能应付普通检查。”
“如果遇到严重成的人，立刻撤退。”
向飞虹点头。
另一边，杨牧野在检查武器。
他把最好的枪给了向飞虹：“拿着防身。”
向飞虹接过，藏在制服外套内侧。
向晚晴一直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姐姐。
突然，她轻声说：“姐姐，对不起……”
向飞虹转身：“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卷进这些事……”向晚晴眼泪又流下来。
“爸临终前跟我说，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找你，不要拖累你。”
“但我还是……”
向飞虹抱住她：“傻丫头，你是我妹妹，说什么拖累。”
她想起父亲——那个在她十六岁时就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的男人。
原来他一直在外面有另一个家，还有一个女儿。
但她恨不起来。
因为现在，她只剩下这个妹妹了。
“晚晴，你听着。”向飞虹捧着她的脸。
“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会保护你。”
“我们都会活下去，一起回上海，过正常人的生活。”
向晚晴用力点头。
五点二十五分，所有人准备就绪。
朱巧巧最后检查了一遍通讯设备：“耳麦调频到7.8，这是安全频道。”
“行动中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有意外，立刻通知其他人。”
她看向向飞虹：“记住，你的任务只是吸引注意力，不要和严重成正面冲突。”
“一旦看到我们得手的信号，立刻撤离。”
“明白。”向飞虹说。
“好。”朱巧巧深吸一口气，“出发。”
六个人分成三组，离开教堂。
晨光微露，小镇还在沉睡。
但苏黎世机场，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同一时间，古堡。
严重成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各个路口的实时画面。
光头坐在轮椅上，腿上缠着绷带，正在汇报：“老板，所有路口都设了卡。”
“但他们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严重成说。
“他们一定还在岛上。继续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光头犹豫了一下，“还有，朱小姐那边……”
“她逃不掉的。”严重成冷笑。
“她妹妹还在我手里，她能跑哪去？”
话音刚落，监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手下冲进来，脸色煞白：“老板……关在地下室的那个女孩……不见了！”
严重成转身：“什么？”
“就、就在刚才，我们去送早餐，发现牢房是空的。”
“守卫被打晕了……”手下结结巴巴地说。
严重成脸色阴沉：“朱琳琳不见了，向晚晴也被救走了……”
“朱巧巧，你果然在跟我演戏。”
他按下通讯器：“通知机场，行动提前。”
“让所有人就位，今天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然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对方才接。
“李一强。”严重成说。
“你的货，可能保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严先生，我们有过协议。”
“你帮我运送资料，我帮你完善技术。”
“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资料我会拿到。”严重成说。
“但你要加价。除了基因编辑技术，我还要林雪在南极的所有实验数据。”
李一强沉默片刻：“可以。但我要向飞虹活着。”
“她是我计划的关键。”
“她对你这么重要？”
“她是林雪留下的唯一血脉。”李一强声音里有一丝复杂。
“也是唯一能继承林雪意识的人。”
“我需要她，来完成林雪未竟的事业。”
严重成笑了：“原来你也是个痴情种。”
“行，向飞虹给你留着。”
“但其他人，死活不论。”
“成交。”
电话挂断。
严重成走到窗前，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朱巧巧，杨牧野，向飞虹……”他喃喃自语。
“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
地下实验室里，那些被“销毁”的胎儿培养舱突然全部亮起红光。
营养液开始沸腾。
胎儿的眼睛，同时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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