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刘海中屋里的门被带上,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却在整个四合院投下了深水炸弹,余波久久不散。
院子里,静得有些反常。
往日里,这个点数,家家户户不是炒菜的锅铲声,就是孩子们的吵闹声,亦或是夫妻间的斗嘴声,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嘈杂。
可今天,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却又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风中传递的,不再是饭菜的香气,而是窃窃的私语,是压抑不住的震惊和议论。
“听见没?刘光福把他爹给治了!”
“就用那本小册子?”
“可不是嘛!一条条的,念得那叫一个清楚,什么‘人身安全保护’,什么‘组织调查’,把二大爷的威风全给念没了!”
“我的乖乖,这读书……真有这么大用处?”
知识,力量。
这两个词,从未如此具体,如此震撼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它不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不再是广播里遥远空洞的口号。
它就是刘光福手里那本蓝色的小册子,是那几句能让二大爷丢掉鸡毛掸子的“律法条文”。
它比拳头还硬。
比嗓门还响!
而给予刘光福这份力量的江辰,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也再一次被无限拔高。
夜色渐深,喧嚣彻底沉寂。
中院,叁大爷阎埠贵家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下,阎埠贵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个账本,可他的心思,却一个字都没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他的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刘家的那一幕。
刘海中那灰败的脸,刘光福那挺直的腰杆,还有那根掉在地上的鸡毛掸子。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阎埠贵,自诩为院里最会算计的人。
一辈子都在盘算着怎么占便宜,怎么躲风险。
之前,他觉得江辰虽然是个工程师,但到底年轻,根基不稳,所以才敢听信许大茂的挑唆,跟着递了那封举报信。
可现在,他怕了。
江辰这哪里是根基不稳,这分明是一座他根本看不透深浅的巨山!
随手点拨一下刘光-福,就能把院里的老牌“皇帝”刘海中拉下马。
这种手段,这种能量,已经超出了他阎埠贵的理解范围。
他越想,后背的冷汗就冒得越多。
得罪了这样的人,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万一哪天江辰想起来,也给他念几条“新知识”,他这点家底,他这个小学教师的职位,还保得住吗?
不行!
绝对不行!
阎埠贵猛地合上账本,镜片后的双眼里闪烁着决断的光。
这关系必须修复!
不但要修复,还得想办法巴结上!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送礼?对,必须送礼!而且得送重礼,才能显出诚意!
他一咬牙,走到里屋,在床底下一个上锁的木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两瓶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油纸,露出两瓶贴着红标的白酒。
这是他托了多少关系,才从供销社内部搞到的好酒,本来是准备留着过年,或者是有天大的事情才舍得拿出来的。
可现在,他顾不上了。
为了未来的安稳,为了能从江辰这棵大树上,哪怕是蹭到一点点的荫凉,这点代价,值!
他揣着两瓶沉甸甸的酒,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
夜风微凉,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紧张。
“咚、咚咚。”
江辰家的门被敲响了。
江辰放下手中的专业书籍,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是满脸堆笑,身子微微佝偻着的阎埠贵。
“江工,江工,没打扰您休息吧?”
不等江辰回话,阎埠贵就一步跨了进来,点头哈腰,那姿态,比见着学校领导还要恭敬几分。
“我是来给您赔罪的。”
他把手里的两瓶酒高高举起,像是献上贡品。
“之前写举报信那事,都怪我!怪我老糊涂了!真是猪油蒙了心,听风就是雨,办了浑蛋事!我今天回去是越想越不对,越想越觉得对不住您,这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虽然声音响,但江辰看得分明,那力道,轻飘飘的,纯属表演。
江辰面色平静,没有接话,也没有请他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阎埠贵被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话锋立刻一转。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股劣质烟草混合着汗的气味传来。
“江工,其实吧,这次写举报信的事,也不能全怪我。”
他摆出一副神神秘秘,要与你推心置腹的模样。
“都是那个许大茂!是他!是他天天在我耳边挑拨离间,说您这不好,那不好,把您形容得跟个洪水猛兽一样!我这人您是知道的,耳根子软,没主心骨,这才一时糊涂,上了他那个王八蛋的当啊!”
一番话下来,锅甩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那个已经疯癫,再也无法为自己辩解的许大茂身上。
而他阎埠贵,则成了一个被蒙蔽的、值得同情的老糊涂。
江辰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点小伎俩,在他看来,拙劣得可笑。
但他没有当场戳穿。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两瓶酒,瓶身冰凉的触感传递到指尖。
“叁大爷言重了。”
他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阎埠贵一见江辰收了酒,那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在他看来,收了礼,就是原谅了。
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连连点头:“对对对,江工您说得对!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他又说了几句“您是咱们院里的顶梁柱”、“以后全院都得指望您”之类的奉承话,眼看江辰始终没有请他坐下喝杯茶的意思,便知趣地告辞。
“那……那江工您忙,我……我就不打扰了。”
阎埠贵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门,再一次被关上。
屋子里,江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瓶酒。
酒是好酒,但送酒的人,却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与这种两面三刀,背后捅刀子,见风使舵的小人为伍?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拎着那两瓶甚至还没焐热的酒,没有片刻停留,转身打开门,径直走向了后院。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还透着光。
傻柱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听见敲门声,便起身去开。
门一开,傻柱看见是江辰,手里还拎着两瓶酒,愣了一下。
“江辰?这么晚了,你这是……”
江辰没理会他,直接迈步进了屋,将酒放在了聋老太太的炕桌上。
他当着傻柱的面,对着老太太,用清晰洪亮的声音说道:
“老太太,这么晚还来打扰您。”
“这是叁大爷,阎埠贵,特意孝敬您的。”
“天冷了,您留着晚上喝一口,暖暖身子。”
傻柱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定住了。
叁大爷……孝敬老太太的?
他刚才明明看见阎埠贵鬼鬼祟祟地从江辰屋里出来,那一脸谄媚的笑,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这酒,分明是送给江辰赔罪的!
可江辰……
他转手就送给了老太太!
还特意当着自己的面,点明了是“叁大爷孝敬的”!
傻柱脑子不慢,电光火石之间,他瞬间就明白了江辰这手操作的全部含义!
这哪里是送酒!
这分明是在用这两瓶酒,抽阎埠贵的脸!
江辰这是在明确地、毫不留情地,向阎埠贵,也是向他傻柱,更是向全院所有竖着耳朵的人,宣告自己的态度:
你阎埠贵送的东西,我收了。
但我江辰不稀罕。
这东西,我转手就送给院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替你阎埠贵“尽孝”了。
我江辰,不屑与你这种两面三刀、背后捅刀子的小人为伍!想跟我拉关系,修复关系?
你,不配!
消息,比插上翅膀的鸽子还快。
傻柱那张嘴,就是院里最好的广播喇叭。
他刚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把这“杀人诛心”的一幕,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没几分钟,刚回到家,正美滋滋地跟老婆吹嘘自己“搞定了江辰”的阎埠贵,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张刚刚还因为得意而泛着红光的老脸,血色一寸寸褪去,变得煞白。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燥热猛地从胸口窜上天灵盖,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用结了冰的猪屁股,狠狠地来回摩擦。
又冷,又烫,又羞,又气!
他感觉自己脱光了衣服,被绑在院子中央,任由所有人指指点点。
江辰!
你好狠的手段!
他想冲出去找江辰理论,可拿什么理论?酒是他自己送的,江辰收了,怎么处置是江辰的自由。
他想发火,想骂人,可他敢吗?
连刘海中都被收拾得没了脾气,他阎埠贵算个什么东西?
最终,那满腔的怒火和羞愤,只能死死地憋在胸口,无处发泄,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江辰这里,他被彻底打上了“不可结交”的标签。
以后,别说捞好处了,能不被穿小鞋,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