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刘海中那张黑沉的脸,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屋子里,如同破旧的风箱。
“分家?”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扭曲。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想着分家!”
“砰!”
一声爆响。
刘海中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筷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怒吼,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
“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翻倒,砸在地上。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刘光福的鼻尖上,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给你娶了媳妇,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一脚踹开是不是?”
“我告诉你,只要我刘海中还活一天,这个家,就别想分!”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暴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在他看来,儿子就是他的附属品,儿子的家庭,也必须是他这个大家长的延伸。分家,就是割他的肉,拆他的骨,是对他权威最直接、最恶毒的挑战。
“爸,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刘光福还想解释。
“你给我闭嘴!”刘海中根本不听,他那套“父为子纲”的陈腐思想此刻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大脑,“老祖宗的规矩都忘了?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那根油光发亮的鸡毛掸子上。
那是他维持“家法”的工具。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鸡毛掸子,带着一股恶风就朝刘光福身上抽去。
刘光福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电般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张莉!
她挺直了脊梁,张开双臂,将丈夫牢牢护在身后,一双通红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地直视着暴怒的刘海中。
“爸!”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今天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立马就回娘家!”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刘海中高高扬起的手臂上。
“这日子,不过了!”
刘海中举着鸡毛掸子,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这个刚过门没几天,本该温顺柔弱的儿媳妇,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狼,浑身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强硬气息。
屋子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张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满脸错愕的公公,又回头给了丈夫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然后猛地转身。
“砰!”
她用力拉开门,又重重地摔上。
巨大的关门声,宣告了这场谈判的彻底破裂,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刘海中的脸上。
事情,彻底闹大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里还没彻底从沉睡中苏醒,中院刘家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哐哐哐”地砸响了。
紧接着,一道充满了火药味的女高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刘海中!你给我滚出来!”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被惊动,一个个探头探脑,睡眼惺忪地看热闹。
只见张莉的父母,一前一后,黑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冲进了院子。
张莉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此刻却也是满脸铁青。而她的母亲,一个平时颇为爽利的妇人,现在则像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
刘海中刚穿好衣服,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这指名道姓的叫骂,更是火冒三丈。
他猛地拉开门,正要发作,张莉的母亲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他面前。
“刘海中!你个老王八蛋!”
她指着刘海中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就是这么对我们家闺女的?刚过门几天,你就又打又骂,还要逼死人是不是!我们家闺女是嫁过来的,不是卖给你家当牛做马的!”
这一下,整个四合院都炸了锅。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前院的,后院的,全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刘海中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家丑,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掀开,扔在了全院人的面前。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胡说?”张莉的母亲冷笑一声,嗓门更大了,“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们家光福提分家,你就要动手打人?是不是我们家张莉拦着,你就连她一起骂?要不是我闺女跑得快,那鸡毛掸子是不是就抽到她身上了!”
“分家怎么了?孩子们想自己过日子,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凭什么不让分?凭什么动手!”
“那是我儿子!我教训我儿子,天经地义!”刘海中还在嘴硬,试图搬出他那套大家长的理论。
“呸!”张莉的父亲,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此刻也忍不住了,狠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教训儿子,我们闺女就得跟着挨打受气?当初谈婚论嫁的时候,彩礼一分没少要你的,我们是把闺女嫁到你家享福的,不是来给你当出气筒的!”
“彩礼”两个字一出,这场对骂的性质立刻升级。
“好啊!原来你们就是为了钱!”刘海中的老婆也从屋里冲了出来,加入了战团,“给了彩礼,人就是我们家的!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一天到晚为几毛钱吵翻天的规矩?还是你这个当婆婆的,天天指桑骂槐,给儿媳妇穿小鞋的规矩?”张莉的母亲寸步不让。
双方的争吵,从分家的原因,迅速滑向了彩礼的多少,又从彩礼的归属,蔓延到了各自的家庭出身,最后,连对方祖宗十八代都被拎出来“亲切问候”了一遍。
各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都被翻了出来。
整个四合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剧场。
邻居们看得是津津有味,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啧啧,这刘海中,平时官威那么大,原来家里是这么个德行。”
“可不是嘛,对儿媳妇也太苛刻了,人家刚过门,不就是想自己开火嘛,至于动手吗?”
“这下好了,亲家都打上门了,脸都丢尽了。”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刘海中的耳朵里。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任由所有人指点、嘲笑。
他本想用最强硬的手段,来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
结果,这番弄巧成拙的操作,非但没能镇住任何人,反而把他那点可怜的脸面,彻底撕碎,踩在脚下,成了全院人未来半个月的笑料谈资。
对骂声还在继续,但刘海中的气焰,已经在周围人看笑话的目光中,一点点地熄灭了。
最终,张莉的父亲下了最后通牒。
“刘海中,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他指着刘海中,声音虽然不再那么高,但分量却更重了,“今天,这个家,必须分!你要是同意,咱们就立字据,以后两家还是亲家。你要是不同意……”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眼睛哭得像桃子一样的女儿。
“那就让他们离婚!我们家的闺女,我们自己领回去,我们养得起!绝不受这个窝囊气!”
离婚!
这两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刘海中的天灵盖上。
刚结婚就离婚,这传出去,他刘家的脸,就不是丢在院里,而是丢到整个轧钢厂,整个街道了。
他看着气势汹汹的亲家,看着周围邻居们幸灾乐祸的眼神,再看看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儿子。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官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浑身的毛都耷拉了下来。
许久,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
“分……”
“就按你们说的……分家。”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佝偻着背,灰溜溜地走回屋里,拿出了纸和笔。
在亲家和全院人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注视下,他颤抖着手,在那张写着“分家同意书”的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经此一役,他刘海中在四合院里那点靠吹牛和摆谱撑起来的威风,算是彻底地,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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