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晨光透过菜市场塑料棚顶的破洞洒下来,在林渊蹲坐的小马扎上投下斑驳光斑。
他膝盖上搁着铁皮烤炉,炭火噼啪迸出火星,烫得空气微微扭曲,映得手机屏幕泛着幽蓝冷光——热搜“老李麻辣烫逆袭”还挂在本地榜前三,评论区刷着“人间烟火不该被资本碾碎”的热评,可系统提示音却像哑了似的。
“系统?”林渊用木棍拨了拨炉里的红薯,外皮烤得焦红酥裂,糖汁从缝隙里渗出,“滋”地一声滴进炭火,腾起一缕裹着甜香的青烟,混着炭灰在鼻尖缭绕,“不是说截胡叶天机缘有奖励吗?我都帮老李把热度炒到电视台了,您老倒是给点反应啊。”他低头盯着裤缝,那里还沾着昨夜帮老李擦灶台时蹭的红油,黏腻地贴在布料上,像凝固的记忆。
话音未落,视网膜上突然跳出淡金色对话框,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宿主完成基础反套路行为——以文言文案颠覆市井营销模式,符合判定标准。现发布新任务——菜市场高端艺术品洗脑式推销,限时2小时,奖励待定。」
林渊手一抖,木棍“当啷”掉进炉里,溅起几粒火星,烫在他手背上,刺痛让他猛地缩回手指。
他抬头,塑料棚外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翅膀拍打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他扫了眼周围——卖鱼的大叔正用网兜捞鲫鱼,水花“哗啦”溅在胶鞋上,湿冷地贴着脚踝;卖青菜的大妈举着蔫巴的菠菜喊“两块五一斤”,声音沙哑,叶子上的露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意渗进皮肤;李婶的包子铺飘来蒸笼热气,白雾氤氲,混着他烤红薯的甜香,在空气中织成一层暖糯的薄纱。
“合着要我给卖豆腐脑的大爷讲《千里江山图》?”林渊自嘲一笑,指尖摩挲着怀里那卷用蓝布裹着的残卷——是从老家阁楼翻出来的。
原主记忆里这就是张破纸,可今早他用读心术扫过隔壁修表匠时,听见对方嘀咕:“背面那行小字……像是清末岭南藏书楼陈崶的手迹。”
他忽然笑了,指尖抚过蓝布粗糙的边角,布纹刮着指腹,传来细微的触感。
“行,那就来场文化局。”
他“噌”地站起身,烤炉被推得往菜摊中间挪了半米,炉底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晨光里他挺直腰板,声如洪钟:“诸位街坊!此薯非彼薯也!秋日晨霜凝其魄,黑土厚壤养其魂,暖手似握玉,入口胜含蜜——”他故意拖长音调,学《滕王阁序》的抑扬顿挫,声浪在菜市场回荡,惊得卖鱼大叔手一滑,网兜“啪嗒”掉进桶里,水花四溅,湿了他的裤脚;卖青菜的大妈举着菠菜愣在原地,叶子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秤盘上,发出“嗒”的轻响;李婶从包子铺探出头,蒸笼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哎哟这娃,昨儿帮老李写招牌,今儿改说评书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个戴鸭舌帽的大爷,拍着大腿笑出声:“小同志,你这红薯要是真能吃出个秀才功名,我买俩!”
“扫码送《养生论》!”林渊乘势举起手机,屏幕上的收款码被晨光映得发亮,反光刺得人眯眼,“您买的不是红薯,是文化!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食育之道!”
李婶最先挤过来,手里还攥着刚出笼的包子,热气熏得她鼻尖泛红,指尖微颤:“我扫我扫!小渊这嘴皮子,听他说话比吃包子还得劲!”她扫码时手机“叮”地响了声,像是某种仪式的铃音,“哎哟还真有《养生论》!‘薯者,土之精也,甘平无毒……’写得怪好!”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
卖鱼大叔抹了把脸上的水,扔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给我来俩,我拿回家给孙子讲,省得他光知道打游戏。”卖青菜的大妈把菠菜往秤上一扔:“我要三个!你再念两句那文绉绉的,我多给你五块!”
林渊手忙脚乱翻红薯,烤炉里的甜香裹着他抑扬顿挫的解说飘得更远,像无形的丝线,缠住每一个驻足的耳朵。
不到半小时,竹筐里的红薯见了底,还有人举着手机要拍他“卖薯诗会”,手机屏幕的白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像聚光灯。
“系统,进度条动没?”他边装袋边在心里默念,余光瞥见视网膜角落的任务进度条正缓缓爬向50%。
“动了动了!”系统难得有了点情绪,“宿主这招‘文化包装’效果显著,建议保持。”
林渊差点笑出声,指尖在裤缝蹭了蹭——那里还沾着烤红薯的糖渣,黏糊糊的,“早说群众吃这一套啊,我昨晚该把《齐民要术》抄两页。”
变故来得突然。
“哐当”一声巨响,铁皮烤炉被人踹得翻倒在地。
炭灰“呼”地腾起,呛得周围人连连后退,粉尘钻进鼻腔,辣得人咳嗽不止。
林渊眯眼抬头,只见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挤开人群,为首的胖子剃着板寸,脖子上的金链子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金属撞击胸口发出闷响。
“哪儿来的野种,敢在老子地盘耍猴?”胖子踢了脚滚到脚边的红薯,焦黑的外皮裂开,露出橙黄的瓤,甜香瞬间被灰尘掩盖,“赵大彪的场子,也不打听打听?”
林渊后退半步,避开飞溅的炭渣,指尖仍护着怀里的蓝布包裹。
读心术自动展开,杂乱的声音涌进脑海:「老大,这小子怀里那卷破纸有点门道,背面字儿像是清末岭南藏书楼的……陈逸哥说只要骗到手,找专家做鉴定报告,转手能翻五倍!」
“赵大彪?”林渊弯腰捡起残卷,拍了拍上面的灰,布面发出“簌簌”的轻响,“久仰。”他故意把残卷往怀里按了按,“不过我这摊儿,是李婶允的位置——”他抬眼看向包子铺,李婶正扒着窗户瞪赵大彪,手里的擀面杖敲得窗框咚咚响,像战鼓。
“您要砸,先问李婶同不同意?”
赵大彪脸色一僵,转头瞥见李婶,又狠狠瞪了林渊一眼:“少扯这些!”他指着林渊怀里的残卷,“那破纸片子,五十块卖不卖?不卖老子现在撕了它!”
林渊笑了,指尖轻轻抚过蓝布,粗糙的纹理在指腹划过,像抚摸一段尘封的历史:“此乃家传之宝,先祖随乾隆下江南时得的《兰亭序》残卷。”他故意拖长音调,“背面还有清代藏家题跋——非十万不售。”
“十万?”赵大彪仰头大笑,金链子撞得“咚咚”响,“你当老子是傻子?潘家园五十块三张的破玩意儿,你要十万?”他伸手来抢,林渊侧身避开,残卷被他护在身后,蓝布一角在风中轻颤。
“系统,检测到反派挑衅。”林渊在心里默念,余光瞥见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触发——反向设局,诱敌入瓮,成功掠夺气运值+20”,嘴角不自觉扬起,“成,您请好。”
当晚,林渊蹲在老李麻辣烫摊后,借着手电筒光翻电话本。
塑料布棚漏下的风带着辣椒油的呛味,吹得纸页哗哗作响。
老李擦着铁锅抬头:“小渊,你这是……”
“找周正南会长的助理。”林渊翻到一页泛黄的纸,上面记着“市收藏协会王秘书138XXXX5678”,“您上次说,王秘书常来吃麻辣烫?”
老李点头,汤勺在锅里搅出红浪:“可不是!上周还说我这汤底能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呢。”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周老那脾气……”
“我就说发现疑似岭南藏书楼的题跋。”林渊摸出残卷,背面的小字在手电光下泛着暗黄,墨迹边缘微微晕染,像岁月的指纹,“王秘书要是感兴趣,周老准来。”
打完电话那晚,林渊守着手机等到凌晨。
直到收到“周会长明日亲临”的回复,他才松了口气,对着残卷喃喃道:“这一局,得演得像那么回事。”
次日上午,古玩街“雅鉴斋”门前挂起红绸。
林渊站在玻璃展柜前,残卷平铺在丝绒垫上,暖光从头顶打下来,映得背面题跋的墨色深浅分明,笔锋如刀刻。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看着倒像个落魄文人。
“诸位,”他声音发颤,指尖轻轻抚过残卷边缘,丝绒的柔滑与纸张的脆硬形成奇异对比,“这是先祖遗物……实在是父亲病重,不得已才拿出来……”
周正南戴着老花镜凑近,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瞪大。
他伸手悬在半空,又缩回来掏白手套:“小同志,你说这题跋是……”
“岭南藏书楼陈崶的手稿。”林渊轻声道,“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周正南的手开始抖。
他戴上手套,指尖几乎是虔诚地抚过题跋:“陈崶的字,我在故宫见过真迹……这墨色,这笔锋……”他猛地抬头,“小同志,这跋文是真的!虽正文是仿品,但单这题跋,市场估价至少二十万!”
全场哗然。
掌声与闪光灯中,林渊默默收起支票,将残卷重新裹进蓝布。
他没理会身后此起彼伏的搭讪声,低着头走出雅鉴斋。
秋风吹乱了他的刘海,也吹散了方才的喧嚣。
走过两条巷子,他脚步渐缓。
心跳还在加速,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钱,而是那种久违的掌控感。
直到看见当铺玻璃窗前那个穿旧旗袍的身影,一切才安静下来。
穿洗旧旗袍的姑娘正站在玻璃橱窗前,手里攥着只翡翠镯子。
晨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眼下淡淡的青黑,像水墨晕染。
她指尖摩挲着镯子内侧,那里刻着个“苏”字,被磨得发亮,温润的玉面映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能再卖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是母亲最后的遗物……可父亲的医药费还差八万……”
林渊的读心术自动展开,姑娘的心声清晰得像在耳边。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从西装内袋摸出份合同——早上刚让打印店加急做的,“想保这镯子?我可以帮你。”
姑娘猛地抬头,眼底闪过警惕。
她旗袍的边角破了,用同色线歪歪扭扭缝着,针脚粗粝,像她此刻的心情。
“你是谁?”
“林氏集团法律顾问。”林渊把合同递过去,“假结婚三个月,你父亲的医药费我出,事成后给你一百万。”他看着姑娘泛红的眼尾,喉咙发紧,“镯子……我让人估过价,至少值五十万,没必要当。”
姑娘盯着合同,手指捏得发白。
风掀起她旗袍的角,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凉意顺着脚背爬升。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伸手接过:“我……答应。”
林渊转身要走,又停住。
他摸出钱包里所有现金,塞给姑娘:“先拿去交住院费,不够……”他顿了顿,“不够找我。”
他快步离开,心跳得厉害。
系统在脑海里嘀咕:「宿主心跳加速,检测到情感波动,是否需要启动恋爱辅助模块?」
“闭嘴!”林渊在心里吼,耳尖发烫,“我就是看她可怜!”
他低头看手机,银行余额显示200000。
可等走到巷口,他又摸出手机,给裁缝店发消息:“帮我做件旗袍,素色的,要绣玉兰花……钱我明天转你。”
暮色渐浓时,林渊回到地下室。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叶天坐在办公室里,助理捧着平板走进来:“老板,今天抖音热榜第8是‘文言卖薯少年’,微博话题阅读量破千万……还有人扒出他在雅鉴斋拍出二十万残卷。”
叶天翻着文件的手顿住。
他捏着钢笔,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忽然冷笑:“蝼蚁?不,这是能咬人的蚂蚁。”随即按下内线:“查这个人,所有资料,现在就要。”
十平米的空间里,一张铁架床占了半壁,床脚堆着泡面盒;木头桌子摇摇晃晃,上面摆着半瓶老干妈;唯一的窗户半开着,漏进的风卷着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吹得桌上的合同哗哗响。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的霉斑,像一幅无人解读的星图。
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宿主居住环境恶劣,建议使用气运值兑换‘租房补贴’。」
“不用。”林渊闭着眼笑,“等帮苏清浅解决了医药费……”他摸出兜里的合同,“再换也不迟。”
窗外的月光透过半扇窗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银白。
远处传来烧烤摊的喧闹声,混着某个姑娘的轻笑——像极了苏清浅接过合同时,眼角那抹欲落未落的泪。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