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王仁……不。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刚被太上皇一道圣旨,夺了九省节度使兵权,此刻正赋闲在家,满腔怨毒无处发泄的——王子腾!
他死死盯着卫峥,那张因愤怒和怨毒而扭曲的脸,在京城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刚从京营过来,本是处理一桩惊马案,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血液倒流,直冲头顶!
外甥薛蟠,他最疼爱的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此刻竟像一滩烂泥般嵌在墙角,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而凶手……
王子腾的视线,如同两条淬毒的毒蛇,死死锁定了卫峥。
又是他!
又是这个卫峥!
在山东,当众顶撞他,烧毁他的亲笔信,让他颜面扫地!
回京后,他王子腾被夺兵权,赋闲在家,沦为整个神京的笑柄!
他坚信,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卫峥在搞鬼!是这个军功新贵,联合皇帝,在清算他们这些旧臣!
他以为,卫峥刚回京城,根基未稳,圣眷已然不再。
他以为,这是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的绝佳时机!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一股病态的疯狂!
他看到卫峥穿着便服。
他看到卫峥孤身一人。
这些细节,在他眼中,都成了卫峥失势的铁证!
一个没了兵权的忠勇公,算个什么东西?
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还敢在自己面前张狂?!
“卫峥!你这国贼!”
王子腾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他要报复!
他要当着整个神京百姓的面,废了卫heng!
“忠勇公当街行凶,目无王法!证据确凿!”
他高高举起马鞭,指向卫峥,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条朱雀大街。
“给本官……拿下!!”
最后的指令,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反抗者,格杀勿论!”
“铿锵——!”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成一片。
王子腾带来的那五十多名京营亲兵,动了。
他们不是普通的巡防营兵,而是王子腾多年来用重金和权势喂养的死士!
他们的眼中没有朝廷,没有王法,只有王子腾一人的命令!
五十多把雪亮的佩刀,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瞬间出鞘。
刀尖齐齐指向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一个紧密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合击阵法,瞬间成型,将卫峥牢牢锁死在了核心。
神京街头的百姓,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竟有兵卒敢当街对国公拔刀!
“啊——!”
尖叫声四起。
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轰然炸开,惊恐万状地向四周退散,生怕被卷入这场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漩涡。
转瞬之间,原本拥挤的街道,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只剩下对峙的双方,和满地的狼藉。
王子腾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卫峥被他这些悍不畏死的死士乱刀砍成肉泥。
然后,他再随手安上一个“拒捕袭爵”的罪名,上报朝廷。
死无对证!
一个死了的忠勇公,还有什么价值?
皇帝和太上皇,难道还会为了一个死人,去追究他王子腾的责任吗?
然而,被五十多把利刃指着的卫峥,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武将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杀局,他……
笑了。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怒到极致,反而生出的平静笑意。
“王子腾。”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好大的狗胆。”
“刚被夺了兵权,就敢在神京纵兵,当街袭爵?”
“这罪名,你想好怎么担了吗?”
王子腾脸上的肌肉狠狠一抽,卫峥的平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但他旋即被更强烈的怨毒所覆盖!
“少废话!”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拿下他!”
“杀!!”
一声令下!
五十多名死士,再无半分犹豫!
“杀!”
杀声震天!
他们结成的合击阵法,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器,开始运转!
刀光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封死了卫峥所有的退路,同时斩向他周身上下每一处要害!
这是京营最狠毒的合击杀阵,专为战场上围杀敌方大将而创!
一旦发动,不死不休!
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刀网,卫峥轻轻摇了摇头。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怜悯。
“一群蝼蚁。”
下一瞬。
他启动了【凌云步】!
他的身影,动了!
在所有人眼中,卫峥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便瞬间变得模糊,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你观摩了京营合击阵法……】
【你的‘悟性逆天’被触发……】
【你已瞬间洞悉其三处致命破绽!】
“太慢了。”
淡漠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卫峥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佩刀。
对付这些杂鱼,还用不着。
他只是用拳,用肘,用膝,用脚!
用他那经过【龙象之力】和【铁布衫】双重强化的,堪比神兵利器的肉身!
“砰!”
最先冲到的一名死士,手中的钢刀带着破风声,狠狠劈在卫峥的后背之上!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刀刃与血肉碰撞,竟迸溅出了一串刺眼的火星!发出金铁交击的闷响!
那名死士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麻了,仿佛自己这一刀不是砍在人身上,而是劈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之上!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
一道黑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是卫峥的反手一肘!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那名死士的胸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深深凹陷了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天空。
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出七八米远,砸翻了三四个同伴,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一击!
只是一击!
“噗!”
卫峥身形不停,一记迅猛无匹的鞭腿,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横扫而出!
精准地抽在了另外三名从侧翼攻来的死士的小腿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骨骼断裂的脆响,整齐划一地响起!
那三名死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齐刷刷地抱着自己那扭曲成麻花的小腿,栽倒在地!
卫峥的身影,就在这片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之中,闲庭信步。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阵法的破绽之处。
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高效到了极点!
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一拳,一名死士的刀断了,人飞了。
一脚,两名死士的骨头碎了,倒下了。
在短短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里!
战场之上,再没有一声惨叫。
五十多名悍不畏死的京营精锐死士,一个不剩,全部被打断了手脚,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一般,七零八落地倒在了地上。
兵器散落一地。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们没有死。
但他们每个人都在承受着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嚎,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
无一例外!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王子腾脸上的狰狞与冷笑,彻底凝固了。
他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满地哀嚎的亲兵死士,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的卫峥。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冻结了!
肝胆俱裂!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
一个人,赤手空拳,在十个呼吸之内,正面击溃了五十多名结成杀阵的精锐死士!
这……这TMD还是人吗?!
这不是武功!
这是妖法!是魔鬼!
“魔鬼……魔鬼……”
王子腾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股刚刚还充斥他全身的怨毒与疯狂,瞬间被无边无际的恐惧所吞噬。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个魔鬼!
他猛地一拽缰绳,调转马头,就想不顾一切地冲进人群,逃离这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地方。
“想跑?”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王子腾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甚至不敢回头。
卫峥【凌云步】发动,一步踏出,后发先至,鬼魅般出现在王子腾的马后。
“噗通!”
卫峥抬腿,一脚踢出。
简单,直接。
正中王子腾坐骑的后腿腿骨!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希律律——!!”
那匹神骏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跪倒在地!
“啊——!!”
王子腾躲闪不及,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狼狈不堪地滚在地上!
卫峥看都懒得再看那个昏死在墙角的薛蟠一眼。
他一步一步,走到王子腾面前。
那沉稳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王子腾的心脏上。
他弯下腰,一把扯下王子腾那身华丽官服上的腰带。
然后,在王子腾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将这位前任京营节度使的双手,死死地反剪捆绑在了身后!
如同捆一只待宰的猪!
就在此时,一阵更为急促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神武营的巡逻亲兵,终于闻讯赶到!
为首的校尉一看到现场的景象,尤其是看到被捆住的王子腾和毫发无伤的卫峥,顿时大惊失色,翻身下马。
“公爷!”
卫峥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哀嚎的王子腾,又指了指远处昏迷不醒的薛蟠。
他的声音,冰冷而洪亮,清晰地传遍了整条朱雀大街,传进了每一个因为恐惧而躲在远处的百姓耳中。
“将此二人,全部给本公绑了!”
“一个,当街纵马,意图伤人,目无百姓性命!”
“一个,纵兵行凶,当街袭爵,形同谋反!”
“全部押到皇宫门口!”
“本公要……亲自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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