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左拥右抱平天下 第七十八章 曹操登基

诸葛亮、刘备、关羽、张飞被“请”回许都的消息，像一颗炸雷轰在了本就暗流涌动的朝堂上。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最后一股还能在名义上抗衡曹氏的力量，彻底烟消云散。意味着从黄巾之乱开始的群雄逐鹿，即将落下帷幕。意味着那个坐在丞相高位、实际早已掌控一切的曹孟德，面前再无任何像样的障碍。

许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躁动。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闪烁。酒楼茶肆，说书先生的口风一夜之间全变了，从前还隐晦地提几句“汉祚”，如今满口都是“丞相功德巍巍，堪比伊霍”。

各级官员递上来的贺表雪片般飞向丞相府，文辞一篇比一篇华美，马屁一个比一个响亮，核心意思却出奇地一致：天命有归，丞相宜顺天应人，更进一步。

丞相府书房内，曹操披着外袍，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方温润的古玉，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荀彧、程昱、贾诩等心腹谋士垂手侍立，气氛凝重。

“文若，外面的风声，你都听到了？”曹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荀彧躬身，神色复杂：“臣……听到了。百官之心，似有所向。”

“你怎么看？”曹操抬眼，目光如电。

荀彧沉默片刻，他是汉室老臣，内心深处对那个日渐衰微的朝廷仍有感情，但理智告诉他，天下大势，已不可逆。

他斟酌着词句：“丞相，如今天下三分，其二已定。刘璋暗弱，益州传檄可下。四海臣民，仰望丞相如望云霓。此乃时势使然……然，此事关乎千秋名节，宜缓图之，待水到渠成。”

程昱却踏前一步，语气激昂：“文若兄此言差矣！名不正则言不顺！丞相扫平群雄，匡扶社稷，解民倒悬，功高盖世！如今汉室气数已尽，幼主暗弱，岂能再居九五？正是丞相顺天应人，履至尊而制六合之时！迟则生变！”

贾诩老神在在，慢悠悠道：“天命人心，皆在丞相。然，总需一个……恰当的契机，一个让天下人都无话可说的理由。”

曹操听着，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站在角落里似乎在神游天外的李默：“默弟，你向来主意多，说说看？”

李默似乎刚回过神来，挠挠头，嘿嘿一笑：“大哥，这事儿吧，我觉得文和先生说得对，得有个‘契机’。

硬来没意思，显得咱们吃相难看。得让天下人觉得，是老天爷非要您坐那个位置，您推都推不掉，不得已而为之，那才叫完美。”

“哦？老天爷非要我坐？”曹操似笑非笑，“莫非默弟能请动老天爷发个话？”

“发话多没创意。”李默眼珠子骨碌碌转，露出那种熟悉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坏笑，“咱们可以……让老天爷‘显显灵’嘛。

比如说，许都城外突然挖出块千年古碑，上面刻着‘曹代汉兴’之类的谶言？或者，有黄龙见于漳水，凤凰栖于铜雀台？再或者，哪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半夜梦见紫气东来，化作玉玺落入丞相怀中？”

荀彧听得眉头大皱，程昱却眼睛发亮。贾诩捻须微笑，似在欣赏。

曹操瞪了李默一眼：“尽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为兄若要那个位置，何须如此？”

“要，和天下人觉得您该要，是两回事。”李默收敛了几分嬉笑，“大哥，我知道您不在乎虚名。但您在乎身后名，在乎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能否平稳过渡，能否传得下去。

有了这‘天命所归’的由头，能省去太多麻烦，少流很多血。后世史书上，您也不是篡逆，而是禅让，是众望所归。”

这话说到了曹操心坎里。他一生征战，杀人无数，背负骂名，内心深处，何尝不想有个光鲜正大的名分？只是他傲气，不屑于用太低劣的手段。

“那你觉得，该如何操办？”曹操语气松动。

“简单！”李默一拍大腿，“咱们搞个‘祥瑞大征集’！晓谕各州郡，就说如今天下渐安，丞相感念上苍，欲祭天祈福，请各地上报发现的祥瑞吉兆，以彰显太平盛世。

底下那些官儿，一个个比猴还精，肯定闻弦歌知雅意，到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祥瑞’都能给您找来！咱们呢，就在许都，也准备几样‘重量级’的。最后挑个黄道吉日，搞个盛大的‘祥瑞展示暨祈福大典’，把皇帝、百官、宗亲、还有各州郡代表都请来。到时候祥瑞满天飞，万民请愿书堆成山，您再半推半就……嘿嘿，水到渠成！”

荀彧忍不住道：“此非君子之道……”

“文若先生。”李默看向他，语气难得认真，“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目的是结束乱世，开启太平。过程……只要不太离谱，后世谁会深究细节？史书是胜利者写的。咱们让百姓过得更好，让天下早点安定，这才是最大的‘道’。”

荀彧默然，无法反驳。

曹操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就依默弟之言。此事……交由你全权操办。文若，你从旁协助，把握分寸。仲德、文和，你们配合。”

“得令！”李默眉开眼笑，仿佛接到了什么好玩的任务。

接下来的许都，变得更加热闹。丞相府正式发文，以“祈福盛世”为名，向各州郡征集祥瑞。果然如李默所料，地方官员争先恐后，奇闻异事雪片般飞来：东郡报有嘉禾一茎九穗，陈留言现麒麟食于郊野，谯郡称祖坟夜放红光，连刚刚平定的汉中，张鲁都“识相”地报上来，说在米仓山发现天然形成的“曹”字石纹……

李默则在许都城里亲自导演几场大戏。他先让工匠在夜深人静时，将一块精心伪造、布满“古奥”花纹和“谶语”的石碑，埋在了城北一处正在开挖水渠的工地。

第二天，“震惊”的工头便上报，挖出上古神碑，上面隐约有“土上有日，千里草青”等模糊字迹，引得无数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他又找来几个机灵的孩童，教他们一套“童谣”，不过两三日，“许都街头小儿皆传唱：‘代汉者，当涂高；涂高者，魏也。’”流言迅速扩散，与那“神碑”相互印证。

最大的手笔，是在筹备“祈福大典”的会场——铜雀台前的广场上。李默命人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带机关的舞台。典礼前夜，他亲自调试“道具”。

祈福大典当日，皇帝刘协战战兢兢坐在上首，曹操率文武百官肃立台下，各州郡使者、许都士绅百姓围观，人山人海。

典礼按部就班进行，祭天，诵读贺表，展示各地进献的“祥瑞”，气氛庄重而诡异。

就在典礼接近尾声，曹操准备例行公事说几句“感谢上天、勉励臣民”的套话时，异变突生！

只听铜雀台上空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众人抬头，只见数只被染成金色、脚上绑着轻薄彩色绸带的驯养白鹤，正好飞过广场上空。阳光照射下，金鹤与彩绸辉映，恍若神鸟。

与此同时，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舞台机关启动！木板翻动，露出下面早已布置好的、由数百面铜镜和琉璃片组成的反射阵列！正午的阳光被精准聚焦，投射在台前悬挂的一幅巨大白帛上！

刹那间，白帛上光影流转，竟然隐约显现出巍峨的宫殿轮廓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闪烁的光影大字！虽然粗糙，但在当时看来，绝对是神迹！

全场哗然！百姓惊呼跪拜，官员目瞪口呆，连龙椅上的小皇帝都吓得缩成一团。

就在这满场震撼、人心浮动到极致的时候，李默事先安排好的“托儿”开始发挥作用。几个穿着各色服饰、代表“民意”的人冲出人群，跪倒在曹操面前，声泪俱下：

“丞相！天降祥瑞，神鸟示现，光影成字！此乃上天明示啊！汉室气数已尽，丞相功德巍巍，当顺天应人，承继大统，拯救万民啊！”

“请丞相即位！拯救天下！”

“天命在曹！请丞相勿再推辞！”

一人带头，万人呼应。越来越多的官员、使者、乃至百姓，被这气氛感染，或真心或假意，黑压压跪倒一片，请愿声如山呼海啸。

荀彧闭上眼睛，知道大势已去。程昱激动得满脸通红。贾诩微微颔首。

曹操站在万众中央，迎着刺目的阳光和震耳的呼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惶恐”、“无奈”.

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对着苍天躬身一礼，声音沉痛而坚定：“操……本愚钝，蒙天垂示，受民推戴，惶恐无地。然，既天命不可违，民心不可负……操，唯有暂领重任，以待贤者！”

“万岁！”

“魏公万岁！”

欢呼声彻底淹没了铜雀台。一场精心策划的“祥瑞劝进”大戏，圆满落幕。

当晚，丞相府大宴群臣，庆祝“天降祥瑞”。宴席的主角，自然是李默发明的、如今已风靡北方的“鸳鸯火锅”。红汤翻滚，白气蒸腾，辛辣鲜香的气味弥漫大厅。

曹操坐在主位，接受了群臣一轮又一轮的敬酒祝贺，脸上带着笑，眼神却瞥向正在邻桌狼吞虎咽、跟孟获抢肉吃的李默。

李默感受到目光，抬起头，隔着蒸腾的火锅热气，对曹操眨了眨眼，举起酒杯，无声地说了一句口型。

曹操看懂了，那口型是：“大哥，这火锅，味儿正吧？”

曹操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味道正不正他不知道，但这天下，从今夜起，怕是要换一种“锅底”了。

至于那个坐在深宫里、再无人问津的汉家天子，和他那套早已过时的礼法规矩，就如同这沸腾火锅边被撇去的浮沫，终将被历史的滚汤淹没，再无痕迹。

许都的夜空，繁星闪烁，似乎也在窥视着这场人间换鼎的盛宴。一个新的时代，就在这麻辣鲜香与喧嚣浮华之中，悄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