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直播罪人挽歌，全员社死 2 被迫的选择

琪亚娜的尖叫在纯白的空间中回荡，充满了荒谬与不解。

“‘律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面对这近乎崩溃的质问，首个做出反应的，反而是雷电芽衣。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虽然发紧，但逻辑依旧清晰：

“提问……这个空间。”芽衣仰头，似乎在对着无形的“系统”说话，“你的题目有问题。B、C、D三个选项……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律者’，这不可能是‘既定事实’。”

机械合成音的回应快得不近人情，也冰冷得不带丝毫转圜余地：

【本空间所有问题，均基于‘当前世界线’的绝对事实，绝无半点错误！】

“……！”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芽衣的脸色瞬间变得和这个空间一样苍白。她和布洛妮娅几乎在同一时刻想到了那个唯一的、最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芽衣的声音在颤抖，“如果题目没有错……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实’……？”

“还没有发生。”布洛妮娅接过了话。她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平稳。

“未来……”琪亚娜喃喃道，“你是说……我们三个……在未来会变成……‘律者’？”

这个词汇，明明是第一次听到，却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令人窒息的恶意。

“布洛妮娅需要更多情报。”三无少女立刻转向了另一个疑点，她“望”向了那个青涩符华声音传来的方向。

“‘华’，布洛妮娅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可以。”那个被误认为是符华（Hua）的声音回应道。

“你之前提到了‘往世乐土’，你所处的时间是？”

“时间？”华似乎在回忆，“我们不使用公元纪年。硬要说的话……第十二律者刚刚被肃清。我们正在为‘终焉’做准备。”

第十二律者？终焉？

这些词汇对御三家来说过于遥远，但布洛妮娅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所处的时代，距离我们，似乎非常、非常遥远。”

“哼……呵呵呵……”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愉悦的轻笑声打断了对话。是梅比乌斯（Mobius）。

“一个能连接不同时间线，将‘过去’与‘未来’的样本同时抓取到的空间……真是，真是太棒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研究者发现完美实验品时的狂热，“你说对吗，‘华’？这简直是……最完美的‘手术台’。”

“嘶……”帕朵菲莉丝（Pardofelis）倒抽一口冷气（虽然只是声音），“梅比乌斯-jie的笑声，让我的毛……不，让我的尾巴根都凉了！”

“别理那个疯子。”芽衣强迫自己拉回思绪，重新聚焦于眼前的巨大屏幕，“看选项F：【侵蚀之律者·华】。”

她敏锐地指出了关键点：“这个‘华’，和与我们一同被困在这里的‘华’……是同一个人吗？”

“哇！人格分裂吗？”琪亚娜立刻大开脑洞，“就像班长那个‘羽渡尘’一样，一个好班长，一个坏班长？”

“按照琪亚娜的逻辑，”布洛妮娅冷不丁地插话，“布洛妮娅建议首先排除选项B。‘终焉之律者’听起来需要极高的智商，草履虫（琪亚娜）无法胜任。”

“喂！布洛妮娅你什么意思！我哪里不聪明了？！”

“好了，别闹了。”爱莉希雅（Elysia）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在安抚两只炸毛的小猫，“与其在这里猜，不如问问当事人呀。”

她的声音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只说了两个字（“我在”、“Cool”）的男人。

“凯文~”她呼唤道，“影像里那么帅的你，总该知道答案吧？究竟是哪三位可爱的女士，有荣幸在月球上与你交手呢？”

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的意识——无论是圣芙蕾雅的三人，还是逐火的英桀们——都集中在了那个古老的声音上。

几秒钟后，凯文（Kevin）那如同万年冻土般低沉的嗓音响起，不带一丝波澜地吐出了五个字：

“我拿天火看。”

琪亚娜：“……切，故弄玄虚的混蛋。跟我那臭老爸一个德行。”

爱莉希雅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哎呀，凯文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玩笑吗？”

梅比乌斯的声音突然插入，锋利如手术刀，瞬间切断了所有闲聊。

“既然‘过去’的人不愿意回答，不如……问问‘未来’的人。”

她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雷电芽衣身上。

“‘D选项’，雷电芽衣。”

芽衣的心脏猛地一缩。“……我在。”

“梅比乌斯-jie对你很感兴趣。”梅比乌斯的声音变得缓慢而危险，像是在观察培养皿中的标本，“问题将你列为【始源之律者】。那么……‘现在’的你呢？你——是‘律者’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的呼吸同时停滞。

这是一个陷阱。她们能感觉到。但这群自称“英桀”的人，明显知道“律者”的真正含义。

芽衣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她能感觉到，在那个看不见的空间里，一道冰冷的、非人的视线正将自己层层剖析。

否认吗？

如果说谎被这个空间判定为错误，会受到惩罚吗？

芽衣深吸了一口气。

“……是。”

“哦？”梅比乌斯的声调微微上扬，充满了惊喜的“恶意”。“是哪一个？”

“……第三律者。”芽衣闭上眼，一字一顿地回答，“雷之律者。”

“第三……”

梅比乌斯在心中重复着这个数字，几乎要笑出声来。

“原来如此，‘第三律者’。”

在她们（前文明）的时代，“第三律者”算什么？那不过是刚刚开始让逐火之蛾正视的“开胃菜”。这种等级，别说对抗那个手持劫灭、身披神骸的凯文，就连普通的融合战士小队都未必能突破。

“太弱了。”梅比ウス得出了结论。

这意味着，影像中那场月球之战的主力，绝对不可能是这几个“未来”的小丫头。

那么，对手……

梅比乌斯的“目光”（思维）转向了选项A【爱莉希雅】和选项F【华】。

……只能是“我们”自己人。

但，她不敢选。

这个空间规则明确，答错有惩罚。她梅比乌斯，绝不做没有把握的试验。

既然如此……

“小帕朵~”

梅比乌斯的声音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甜腻、和善，仿佛在呼唤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

那个叫帕朵菲莉丝的少女，声音瞬间发出了破音的颤抖：“在！在在在！梅比乌斯-jie！我、我在这里！”

“小帕朵，你的运气一向很好，对吧？”梅比乌斯“和善”地问道。

“没、没有没有！我的运气都用在捡罐头上了，真的！这种大事我……”

“我‘建议’你哦，”梅比乌斯打断了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商量”口吻，“去选一下A和F，如何？我感觉它们很可能是正确答案呢。”

“A和F？”帕朵快哭出来了，“可、可万一错了呢？那个‘惩罚’……”

“哦？你担心惩罚？”梅比乌斯的笑声冷了下来，如同蛇信吐出的嘶嘶声。

“那……如果你不选，”她拖长了调子，“我上周在实验室清点‘耗材’时，好像‘不小心’发现……少了几支标着‘极度危险·融合因子促进剂V3’的样本呢。”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帕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是吗？可我在样本柜的锁孔上，闻到了‘罐头’的铁锈味哦……”

“我选！我马上就选！！”

帕朵菲莉丝的尾巴（如果她有的话）一定已经炸成了烟花。她发出了悲鸣：“我选还不行吗！”

“加油哦，帕朵！我们都相信你！”爱莉希雅唯恐天下不乱地在旁边鼓掌。

“我、我死定了啊……”帕朵菲莉Sana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悲壮”，“爱莉-jie，如果我被‘淘汰’了……你记得转告伊甸-jie（Eden）！让、让她在我的墓碑上……多堆一点宝石！要最闪的那种！”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自我打气。

“好……梅比乌斯-jie‘建议’的是A（爱莉希雅-jie）和F（华-jie）……这、这很有道理！她们都超级厉害！”

“但、但是……这是多选题！题目说的是‘三位’！还有一个是谁啊？”

帕朵急得团团转。

“A……F……还有谁……”她的“目光”扫过了剩下的选项。

【B：琪亚娜·卡斯Sana】

【C：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D：雷电芽衣】

【E：苏】

“那个叫琪亚娜的！”帕朵忽然灵光一闪，“她刚刚叫得最大声！声音这么有活力，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

“不管了！拼了！”

帕朵菲莉丝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空间大喊：

“我选——A！F！还有B！！”

【A：爱莉希雅】！

【F：侵蚀之律者·华】！

【B：终焉之律者·琪亚娜·卡斯兰娜】！

“欸？”琪亚娜一愣，随即高兴地跳了起来，“哇哦！居然真的有人选我！看见没，芽衣！布洛妮娅！我就说我是天命所归的主角！”

“帕朵，等等！”芽衣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她刚想开口劝阻这种鲁莽的选择。

但，已经来不及了。

【——选择已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