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纪元 第二章还是人吗

白宇凡走出屋外，清晨略带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他租住的这栋海边自建房孤零零的，另外两栋相邻的屋子早已破败不堪，无人居住。视野所及，只有蜿蜒的土路、茂密的灌木丛和远处那片蔚蓝而莫测的大海。

往西三百米左右，有一个小型渔船停泊的海湾，那里通常会有早起的渔民活动。

白宇凡沿着屋子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陈洋，也没有任何痕迹，他不再犹豫，沿着小路向海湾寻找。他现在必须找到陈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刚到海湾，正好撞见准备驾船出海的陈叔。

“哟，小白啊，今儿个起这么早？是准备去镇上集市吗？今天没风浪，怎么没见你去钓鱼？”陈叔正把一捆渔网搬上他那条有些年头的木船。

“陈叔早。”白宇凡压下心中的焦躁，脸上挤出一丝若无其事的笑容，“今天约了个朋友来海钓，正想去接他。您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村口有陌生人吗？或者有陌生的车停着？”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着整个海湾，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迹象。

“没瞧见啊。”陈叔摇了摇头，用力拉着绳索，“除了前天来的那两个收鱼的贩子，你不是还卖了两条大石斑给他们嘛？你小子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我辛辛苦苦撒一天网，收入还比不上你钓半天鱼。当初你说要靠钓鱼为生，我还不信哩。”

“那天纯属运气，蹲了半个月才碰上那两条。”白宇凡打着哈哈，心却不断下沉。陈洋那样的状态，能跑到哪里去？难道……

“两条卖了三千多块，够你逍遥几个月了吧。”陈叔发动了柴油马达，发出“突突”的轰鸣声，“我那个儿子，宁可待在码头上扛大包，也不愿回来接手这条船，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三五千。不跟你唠了，你接到朋友给我打电话，我放完网就回来接你们，还是去上次那座岛，保准你们再上大货！”

“哎，好嘞，陈叔您注意安全。”白宇凡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看陈叔驾船远去，他立刻转身，朝着海湾左侧那块巨大的礁石快步走去。

那是老渔村有名的“望归石”，高大陡峭，爬到顶部，可以将这片海岸线尽收眼底。

白宇凡手脚并用，凭借着出色的体能和敏捷，很快便攀上了巨石之巅。咸湿的海风猛烈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他极目远眺，先从远处新建的渔村区域开始搜索，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视线继而沿着海岸线，掠过沙滩、灌木丛和嶙峋的礁石群，仔细审视着每一条可能藏匿行踪的小径和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虑如同蚁群，开始啃噬他的内心。以陈洋昨天的状态，他根本不可能走远，除非……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目光猛地定格在自己租住的那栋房子侧面，就在那片布满黑色礁石的低洼地带，一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趴在一个被海水半淹没的礁石水洼里！那体型，那衣着……

白宇凡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没有丝毫迟疑，他如同猿猴般敏捷地从数米高的巨石上一跃而下，落地后一个前滚翻缓冲，刚起身便朝着那个方向飞奔！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礁石洼边缘，眼前的情景让他的血液几乎倒流！

陈洋高大健硕的身躯，此刻正趴在浑浊的、漂着海藻的礁石水洼里。海水随着微浪一下下冲刷着他半边苍白的面颊，那头原本硬朗的短发湿漉漉地紧贴在头皮和岩石上，显得无比狼狈和……绝望。

“是内伤彻底爆发？”那个不祥的念头再次浮现。

“陈洋！”

白宇凡低吼一声，纵身跳下湿滑的礁石洼。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腿和鞋袜，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蔓延而上。他几步冲到陈洋身边，单膝跪地，伸出手指，颤抖着探向陈洋的颈动脉。

指尖传来的，是冰冷、湿滑，如同死亡般的触感。

白宇凡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他强迫自己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去感知那皮肤之下最细微的动静。

一秒……两秒……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一丝极其微弱，但顽强存在的搏动，如同遥远星火般，透过冰冷的皮肤，传递到他的指尖。

还活着！

白宇凡精神猛地一振！他双手死死抓住陈洋湿透的衣服和肩膀，腰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低喝一声，小心翼翼地将这具沉重无比的身躯翻转了过来。

陈洋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的青紫更加明显，口鼻附近残留着混合泥沙的水迹。白宇凡迅速清理掉他口鼻周围的杂物，确保呼吸道畅通。他注意到，陈洋左胸那片诡异的瘀伤，依然消散。

白宇凡拖着陈洋的身躯，准备将其拽上岸，抓住陈洋手臂的左手感觉到一阵阵脉搏跳动，并且越来越有力，白宇凡心中欣喜“陈洋不会死！”欣喜过后便是疑惑“这恢复速度太不寻常......”

然而，就在白宇凡疑惑时异变陡生！

陈洋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但那眼神……空洞、茫然，没有一丝一毫人类的情感，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紧接着，他如同水下被惊动的海豚一般，身体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和人体结构的的姿态，猛地一个翻身，竟然直接站立在了齐膝深的海水中！

水花四溅！

这突如其来、诡异莫名的举动，让身经百战的白宇凡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摆出了防御姿态，惊疑不定地低喝：“陈洋！你……！”

陈洋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沉默地矗立在水中，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

白宇凡不敢轻举妄动，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也就是在这极近的距离和充足的光线下，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细节：

在陈洋的耳垂根部，靠近下颌线的地方，皮肤竟然……裂开了！形成了一道约两厘米长的、微微张合的缝隙！那缝隙内部是湿润的、暗红色的组织，随着他微不可查的呼吸，正在极其缓慢地……一张，一合。

就像……就像是鱼类才有的：鱼鳃！

这个现象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昨晚重伤濒死、诡异回归的陈洋……今早离奇失踪、生命垂危的陈洋……此刻如同非人怪物般站在自己面前、耳后长出鱼鳃的陈洋……

一连串的诡异画面在他脑中飞速闪回，交织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巨大谜团。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微微开合的“鳃缝”，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国庆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