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之黑暗曙光 第四章 超市惊魂

苏婉清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默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她那双带着劫后余生惊悸与清晰审视意味的眼睛，正直直地望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龇牙咧嘴地检查了一下胸口的抓痕，还好，只是破皮，略微渗血，不算严重。他掏出刚才在会议室顺手收的半瓶水，拧开，递给苏婉清。

“先喝口水，压压惊。苏医生，你问题还挺犀利。”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疲惫和自嘲，“我要说我是隐藏的武林高手或者特种兵，你信吗？”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接过水瓶，轻轻抿了一口，湿润了干裂的嘴唇，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林默。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策划，以前天天被甲方折磨，最大的特长就是能在无数不靠谱的需求里找出那么一丁点逻辑，以及……在老板画的大饼里算出实际的卡路里。”林默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走到变异丧尸尸体旁，用脚拨弄了一下，实则是在观察还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信息。“至于为什么这么冷静？可能是我这人比较怕死吧。怕到极致，反而脑子特别清楚。再说了，末世片谁没看过几部？理论经验还是有一点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苏婉清，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更重要的是，刚才要不是你提醒我它的关节问题和用水干扰，现在躺在这儿的可能就是我了。所以，与其纠结我是什么人，不如想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合作，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他的冷静和策略（归咎于职业习惯和怕死），又真诚地肯定了苏婉清的价值（并非累赘），最后将焦点拉回共同的生存问题上。

苏婉清沉默了。林默的解释虽然不能完全打消她的疑虑，但听起来合乎情理，而且他承认她的作用，这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在末日里，追究底细或许不如确保当下的盟友可靠更重要。

“我……我只是有点……”她低下头，声音微弱。

“理解，突然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没点想法才奇怪。”林默摆摆手，显得很大度，“当务之急是处理下伤口，然后找点像样的补给。我这算是工伤，苏医生，给看看？”

他故作轻松地指了指胸口，试图缓和气氛。

苏婉清闻言，职业本能立刻压过了杂念。她赶紧打开随身医疗包，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你坐下，别动，我帮你消毒包扎。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谁也不知道这鬼病毒的感染途径是什么，必须小心。”

看着苏婉清熟练而专注地为自己清理伤口，林默心中稍稍安定。初步信任建立成功。同时，他也在脑海中回应系统：“系统，接取组队任务。”

【阶段性任务“可靠的伙伴”已接取。请尽快完成组队邀请。】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了丧尸的嘶吼声，似乎正在向这边靠近。看来刚才的打斗声和血腥味还是引来了麻烦。

“得快点了。”林默皱眉。

苏婉清迅速包扎好伤口，动作干净利落。“好了，暂时没问题。我们现在去哪？”

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指向安全通道：“下楼。这栋楼底层应该有个便利店，我们去碰碰运气。希望还没被搬空。”

两人不再耽搁，林默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股沉闷混浊的空气扑面而来。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林默示意苏婉清紧跟身后，他则手握消防斧，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从五楼下到三楼，他们遇到了两只在楼梯间游荡的普通丧尸，都被林默利用楼梯拐角的地形优势，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

“看来普通丧尸的听力和视觉在黑暗环境中确实受限。”林默心中记下这个信息。

来到一楼安全通道出口，林默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向外观察。一楼大厅同样一片狼藉，但看起来相对空旷。便利店的招牌在远处隐约可见。

“跟我来，保持安静。”

两人猫着腰，借助倒塌的装饰柱和废弃的接待台作为掩体，快速向便利店移动。便利店的玻璃门已经碎了，里面黑漆漆的。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便利店门口时，林默猛地停下脚步，同时伸手拦住了苏婉清。

“怎么了？”苏婉清紧张地问。

“里面有光，还有人声。”林默压低声音，眼神锐利。他听到便利店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以及几个男人粗鲁的对话。

“妈的，吃的都快被抢光了！”

“知足吧，龙哥，这地方还没被大规模扫荡过。”

“快点装！找个背包这么磨蹭！”

“退后，躲到那个广告牌后面。”林默迅速做出决定，拉着苏婉清躲到不远处一个倒塌的广告牌后面。“里面有人，听起来不像善茬。我们看看情况。”

苏婉清紧张地点点头，握紧了林默给她的那根之前用来顶门的短铁棍。

不一会儿，三个穿着脏兮兮背心、身上纹龙画虎的彪形大汉从便利店走了出来。每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或背包。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假的概率很高），嘴里骂骂咧咧，正是那个“龙哥”。

“真他妈晦气，就这么点东西。”王龙（龙哥）啐了一口。

“龙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回咱们那个据点？”一个小弟问道。

“回个屁！再去楼上看看！听说这楼里以前有不少白领妞儿，说不定……”王龙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目光开始四处扫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恰好扫过了林默和苏婉清藏身的广告牌方向。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苏婉清那身显眼的白色医护服一角，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那边好像有人！”王龙眼神一厉，带着两个小弟就走了过来。

“糟了，被发现了！”苏婉清脸色煞白。

林默心中暗骂一声，但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恐失措、人畜无害的表情。他低声对苏婉清快速交代：“配合我，装怂，看我眼色行事！”

说完，他主动举起双手，拉着苏婉清，从广告牌后“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几……几位大哥！别动手！我们就是路过，找点吃的！”林默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身体微微缩着，把苏婉清半挡在身后，一副想保护又没胆子的怂包模样。

王龙三人看到林默这副样子，又看到他身后虽然狼狈但难掩清秀的苏婉清，顿时放松了警惕，脸上露出不屑和戏谑的笑容。

“哟呵，还有个小白脸和俏护士？运气不错啊！”王龙走上前，用手里拎着的钢管挑起林默的下巴，打量着他，“就你们俩？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我们一直躲着，刚……刚出来。”林默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

“躲着？”王龙嗤笑一声，目光贪婪地扫过苏婉清，然后落在林默背后的背包上，“包里有什么？拿出来！”

“没……没什么，就一点吃的。”林默把背包抱在怀里，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妈的，老子让你拿出来！”王龙旁边一个黄毛小弟上前就要抢。

“大哥！大哥别！”林默“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摔倒，被苏婉清扶住。他趁机用眼神示意苏婉清继续配合。

苏婉清虽然害怕，但也明白了林默的意图，她低下头，带着哭腔说：“几位大哥，行行好，我们就这点活命的东西了……”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王龙摸了摸下巴，淫笑道：“小妹妹，跟着这么个怂包有什么前途？跟哥哥们走，保证你吃香喝辣！”说着，就要伸手去拉苏婉清。

林默立刻“鼓起勇气”挡在苏婉清面前，虽然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但语气“坚定”：“大哥！东西可以给你们！但她……她是我女朋友！你们不能……”

“去你妈的！”王龙一脚踹在林默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给你脸了是吧？现在，东西，和人，都是老子的！”

林默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看似痛苦不堪，但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光。对方已完全放松警惕，并且暴露了贪婪好色的本质。信息获取阶段完成。

苏婉清惊叫一声，想去扶林默，却被王龙一把拉住。

“龙哥，跟他们废什么话，搜了东西，把这小白脸做了，妞带走！”黄毛小弟狞笑着上前，就要去抢林默的背包。

另外一个小弟也笑嘻嘻地围了上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苏婉清绝望，王龙三人以为吃定了这对“弱鸡”的时候——

“吼——！”

“呃啊！”

几声丧尸的嘶吼和人类的惨叫，突然从他们刚才出来的便利店深处传来！紧接着，是货架被撞倒的噼里啪啦声！

王龙三人脸色骤变，齐齐回头望向便利店。

只见刚才他们搜刮的地方，竟然摇摇晃晃地冲出了四五只丧尸！看穿着，像是原本躲在仓库里的店员或顾客，不知怎么被放出来了！

“妈的！里面还有！”王龙又惊又怒。

而原本蜷缩在地的“怂包”林默，此刻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