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建业抱着丫丫,心急如焚。
他几乎是撞出人群的,易中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被他彻底甩在身后,连同那些嘈杂的议论和窥探的目光。
此刻,他顾不上了。
什么四合院,什么邻里关系,都见鬼去吧。
怀里的小身躯滚烫,那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烙在他的手臂上,更烙在他的心口。
刚办完入职手续,还没来得及去总工程师办公室报到,丫丫就再次发起高烧。
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林建业的神经。
“丫丫,坚持住!哥带你去看大夫!”
林建业的步伐又快又稳,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而急切的闷响。
周围是红星轧钢厂火热的生产景象,高炉的轰鸣,车床的转动,工人们的号子声,交织成一曲钢铁时代的交响乐。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法进入林建业的耳朵。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那个脆弱的生命上。
他穿过喧闹的厂区,直奔医务室。
“砰!”
他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一股浓烈的来苏水气味混杂着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酸。
“大夫!救命!”
林建业的声音沙哑,带着戈壁滩风沙磨砺出的粗粝,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灼。
一个身影从药柜后站了起来。
那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大夫,个子不高,身形单薄。
她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清澈但写满疲惫的眼睛。面容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蜡黄,显然是长期劳累所致。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镇定,带着医生特有的职业冷静。
“孩子高烧,快不行了!”
林建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却又急切万分地将丫丫递过去。
女大夫正是苏晚晴,刚从医学院毕业,响应国家号召,主动下放到基层工厂的年轻医生。
她立刻伸手,稳稳地接过那个滚烫的小身体。
入手的分量让她心头一坠。
太轻了。
这孩子轻得不像话。
苏晚晴立刻将丫丫放在诊疗床上,拿起听诊器,解开孩子胸口的扣子。
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
听心跳,看喉咙,按压腹部。
一套检查流程下来,苏晚晴的眉头越拧越紧。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摘下听诊器,看向林建业。
“体质太差了,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亏空。”
“高烧只是表象,根子是身体底子被掏空了。”
苏晚晴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
“我这里只能开点常规的退烧药,阿司匹林或者安乃近。但她的情况,这些药的效果恐怕很有限,甚至可能因为药性太猛,对她虚弱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她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诊断。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药。”
“是营养品。”
苏晚晴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在这物资匮乏的1960年,“营养品”这三个字的分量,她比谁都清楚。
就在这时。
林建业的脑海中,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关键地点:红星轧钢厂办公大楼区域。】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中医”、“高级营养学”!】
嗡——
一瞬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决堤而下,疯狂地涌入林建业的脑海。
经络、穴位、脉象、病理……浩如烟海的中医知识体系,在一刹那间便被他完全掌握,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太乙神针”、“鬼门十三针”……无数失传的针灸绝技,其手法、要诀、变化,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关于人体所需微量元素、蛋白质合成、能量转化等复杂精密的现代营养学理论,也完美地构建了起来。
两种看似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知识,在他的脑中完美融合。
林建业的眼神骤然一变。
那份焦灼与无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
他一步上前,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波澜。
“苏大夫,谢谢你。”
“西药不用开了。”
“请借你的针灸工具一用。”
苏晚晴愣住了。
她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你要干什么?”
“退烧。”
林建业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胡闹!”
苏晚晴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
她本就因为无法有效治疗丫丫而心怀愧疚和焦躁,林建业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她的情绪。
她猛地站起身,挡在丫丫的病床前。
“孩子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你还想用银针折腾她?”
“针灸退烧?这是封建迷信!毫无科学依据!”
“出了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
林建业懒得废话。
言语的解释,在此刻是全世界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他侧身绕过苏晚晴,将自己随身背着的军用帆布包放在桌上。
拉开拉链,从一个特制的药包夹层里,取出几根崭新锃亮的银针。
这当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而是系统仓库里的产物,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远超这个时代的水平。
他没有丝毫迟疑,捏起银针,凑到桌上的酒精灯火焰上。
橙黄色的火苗舔舐着银亮的针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消毒。
苏晚晴震惊地看着他的动作,愤怒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在红星轧钢厂的医务室里,一个家属竟然要用这种近乎“巫术”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的孩子!
她想上前阻止,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定在了原地。
林建业抱起丫丫,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怀里的妹妹和手中的银针。
下一秒,他动了。
手指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那不再是单纯的施针,而是一场近乎于艺术的表演。
神乎其技的“太乙神针”针法,瞬间施展。
“嗖!”
一根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丫丫眉心处的印堂穴。
不深不浅,分毫不差。
他手指轻轻捻动,针尾微颤,发出一阵细密的嗡鸣。
苏晚晴本能地想喊出“住手”,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的眼睛瞪大了,死死地盯着林建业的手。
因为她看到,第二根、第三根银针,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角度和速度,分别刺入了丫丫手腕处的大陵穴和脖颈处的大椎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苏晚晴彻底呆住了。
她虽然主修西医,但对中医也并非一无所知。
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施针的手法,绝对是宗师级别的!
不,甚至超越了她认知中的所有宗师!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奇迹,就在她的眼前发生。
只见病床上,丫丫那急促到让人心慌的呼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平稳了下来。
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
小脸上那片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正在迅速消退,恢复成一种苍白却安稳的颜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医务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十分钟。
仅仅过去了十分钟。
林建业起针。
动作依旧快得让人看不清。
三根银针被他收回,整齐地放好。
丫丫的高烧,奇迹般地退了!
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嘤咛,眼皮动了动,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晚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颤抖着手,几乎是凭着本能,拿起了桌上的水银体温计。
甩了甩,小心翼翼地夹在丫丫的腋下。
等待的五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她取出体温计,凑到眼前看清上面的刻度时——
三十七度二!
正常体温!
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建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
那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的神明!
这……这根本不是医术!
这是神迹!
林建业却完全没有在意她那颠覆三观的震惊。
他俯身,温柔地替丫丫盖好薄被,转身从背包里拿东西。
在苏晚晴的注视下,他先是掏出了一罐铁皮的奶粉,接着又拿出一罐玻璃瓶的麦乳精。
他拧开暖水瓶,当场用搪瓷缸子冲泡起来。
一股浓郁到近乎“罪恶”的奶香味,混杂着麦乳精独特的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小的医务室。
苏晚晴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再次被震惊了。
作为一名医生,她太清楚了,在这举国上下都勒紧裤腰带的1960年,奶粉和麦乳精是何等金贵的“特供”级别的营养品。
寻常干部家庭,见都见不到。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建业没理会她的失神,他试了试温度,将奶瓶轻轻塞进丫丫的嘴里。
已经半睡半醒的丫丫,立刻贪婪地吮吸起来,小小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看着妹妹的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林建业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才终于缓缓落地。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
他注意到,这个女大夫的脸色因为长期值夜班而显得有些蜡黄,嘴唇也有些干。
他默默地又冲了一杯麦乳精,推了过去。
“苏大夫,你也喝一杯吧。”
随后,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来,是黑乎乎的膏状物,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香和甜香。
这是他根据刚刚获得的“高级营养学”知识,用系统仓库里的红枣、阿胶、核桃等物资,临时制作的“营养膏”。
他将油纸包推到苏晚晴面前。
“这个你留着,补充补充营养。”
他想了想,找了个借口。
“就当是……我们西北基地的特产。”
苏晚晴端着那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麦乳精,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拿着骇人的高薪,身怀神鬼莫测的医术,出手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大方。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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