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沈烬的右脚还踩在那道闪烁着银光的裂缝边缘,虞昭的灵力阵法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残留的静电让他的西装下摆微微卷曲。他能感觉到背后虞昭的呼吸节奏——平稳、有力,带着实验室里那种精密仪器般的规律性。可就在下一秒,这节奏消失了。
不是她走了,是系统屏蔽了她的存在。
沈烬没回头,也没出声。他知道发生了什么:规则层面的断连,不是死亡,也不是传送,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剔除”。就像文档里被悄悄删掉的一行字,旁人看不见痕迹,但执行者清楚地知道——那部分已经不在了。
他现在是一个人了。
右手掌心的幽蓝火焰猛地跳了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在明灭之间泄露了虚弱的本质。他低头看去,手背上的火焰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裂痕从指尖蔓延至手腕,像一块正在脱水的河床,每一道细缝都在无声地宣告能量流失。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虚空中荡开一圈涟漪,“这破沙漏连个保修期都没有?”
左耳的黑曜石耳钉突然发烫,比上一章末尾那次更剧烈,几乎要灼穿耳骨。他下意识抬手去按,指尖刚触到那颗石头,就发现它表面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这不是装饰品的问题,是系统终端在崩解。
“别闹。”他咬牙,用力捏住耳钉,“我知道你在预警,但你现在要是宕机,我他妈连对手都打不死。”
没有回应。既没有情绪波动,也没有任务刷新,甚至连平时那种“你又吐槽了”的轻微翻转感都消失了。漆黑沙漏悬在他意识深处,上半部分的幽蓝火焰只剩一线微光,下半部分的猩红流沙则开始逆流回灌,裂缝已经爬到了沙漏颈部,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像老式钟表即将停摆前的最后一响。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罗刹残魂的金属锈味和数据病毒特有的焦糊感,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把全部注意力沉入识海,盯着那枚濒临碎裂的沙漏,用律师审阅合同漏洞的方式一条条排查异常。
“任务未完成,时间未归零,外部干扰未触发强制抹除……那你凭什么能量告急?”他一边推演一边冷笑,“难不成有人偷偷给我系统开了个后台程序,专门偷电?”
话音落下,沙漏震动了一下,不是回应,更像是——抗议。
“哦?”他睁开眼,目光冷了几分,“你还听得懂人话?那就别装死。我现在不问你怎么修,也不问谁动的手,我就确认一件事:我还能撑多久?”
沙漏没有数字倒计时,没有进度条,甚至连个提示弹窗都没有。但它内部的裂缝又延伸了一毫米,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三分钟?”沈烬估算着,“还是三十秒?行吧,够了。”
他松开耳钉,任由那颗裂开的黑曜石垂在耳畔晃荡。右手抬起,试图重新凝聚火焰,可指尖只冒出一点火星,随即熄灭。他皱眉,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能量,却发现它们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去路,无法汇聚,也无法引爆。
“封印反噬?”他冷笑,“我还以为只有电视剧里主角才会遇到这种蠢设定。”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系统能量枯竭是因为外部吞噬,那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杀他,而是让他“活着崩溃”。看着一个依赖系统的工具人慢慢失去力量,在最后一刻面对强敌却无能为力——这才是最狠的折磨。
“挺会玩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反而轻松起来,“可惜我当年在法庭上打赢过十七起恶意破产案,专治各种‘资金链断裂’。”
他左手猛然按住胸口,掌心压住心口位置,那里有一道旧伤疤——第七次穿梭时空时被因果律武器划开的。他记得那天系统没给提示,他自己拆了解剖刀缝合的。
“既然你不给电,”他低语,“那我就自己发电。”
他右手食指缓缓抬起,指尖燃起最后一簇幽蓝火苗,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没用来攻击,也没画符,而是直接刺向自己的左胸,在西装上烧出一个小洞,然后精准地烙在皮肤上。
疼。非常疼。但比疼更强烈的,是一股被封锁的能量猛然松动的感觉。
逆向封印符——不是防外敌,是锁内耗。他把剩下的所有能量全部压缩进心脏周围,形成一个临时储能环,只要不动用大规模技能,就能维持基本行动能力。
“省电模式启动。”他喘了口气,嘴角咧开,“建议续航时间:五分钟。实际使用时长:看我心情。”
他低头看了看插在地上的因果律剔骨刀。那把从未出鞘的黑色短匕,此刻刀柄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心。他没拔它,反而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刀身,让它更深地嵌入地面。
“你先歇会儿。”他说,“待会儿我要用你的时候,可不是为了砍人。”
双腿微微弯曲,重心前移,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随时准备冲锋的姿态。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冲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破碎的肺叶,脖颈处的灼痛越来越清晰,那是沙漏裂痕蔓延的路径,已经越过锁骨,逼近喉结。
他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侧面,指尖传来皮肤开裂般的触感。他没缩手,反而笑了:“长得还挺快,都快赶上青春期发育了。”
虚空中的罗刹残魂仍在蓄能,反物质核心忽明忽暗,黑雾翻滚,数据流如毒蛇般缠绕周身。它悬浮在半空,机械眼锁定沈烬,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也许它也在等,等这个曾经的对手彻底垮掉,再给予最后一击。
沈烬看都没看它一眼。
他闭上眼,再次沉入意识深处。沙漏的嗡鸣已经变得断续,裂缝贯穿了颈部,随时可能彻底断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沙漏碎裂,不只是失去金手指,而是整个穿梭资格被注销,连带他在所有平行世界的记录都会被清零。
换句话说,他会真正意义上“不存在”。
“所以啊……”他睁开眼,左眼琥珀色的天罚之瞳骤然亮起,哪怕身体虚弱,那光芒依旧刺目,“你要我消失?”
他没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他右脚猛然发力,地面龟裂,整个人向前倾出一步,虽未冲锋,却已摆出决战姿态。嘴角扬起一丝近乎癫狂的笑:
“老子当年敢一个人站在七名大法官面前驳回死刑判决,现在你让我对着一堆破铜烂铁认输?”
他抬起右手,仅存的幽蓝火焰在他指尖跳跃,微弱却不肯熄灭。
“这场官司,我押命。”
他没动,也没喊口号,就这么站着,像一根钉在战场中央的桩子。风吹不动,威逼不动,连体内能量一丝丝抽离的痛苦也动摇不了他半步。
沙漏的嗡鸣越来越弱。
脖颈的裂痕越爬越高。
而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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