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灭门：我携万军踏江湖 第326章 我改命，你不配看

祭坛上方，天启玺悬浮如坠星，龙血契在萧绝胸口灼烧，熔金色纹路顺着锁骨爬至脖颈，像一条活过来的赤链。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他视网膜上闪烁，每个字都刺得瞳孔发疼——“融合需付出一种基本感知，是否确认？”

萧绝的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

他望着北方，那里是被大胤铁骑踏成焦土的旧都，是母亲最后被冰封的陵寝。

记忆里，母后临刑前被冻成冰雕的模样突然清晰起来：她睫毛上结着冰晶，眼尾那粒朱砂痣还鲜艳如血，最后一眼望来，唇形分明是“绝儿，要活”。

“我要看得见她的脸。”他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

意识深处传来机械音的确认，刹那间，世界陷入死寂。

风声、影武帝的狂笑、铁面奴甲胄相撞的脆响，全部消失了。

萧绝望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却听不见心跳；他张了张嘴，看见自己的唇在动，却听不见声音。

但他的视线更锐利了。

他看见影武帝指尖腾起的黑焰里裹着细碎的魂光，看见铁面奴青铜面具下渗出的暗红血痕——这些被声音掩盖的细节，此刻纤毫毕现。

“好。”他无声地扯动嘴角。

影武帝的黑焰已凝成焚天影咒的法印。

他望着萧绝突然沉静的眉眼，只当是祭品被绝望压垮，笑得更肆意：“等本帝融合兵主神性，会留你一缕残魂，看着大胤铁骑踏平江湖——”话音未落，黑焰突然暴涨，北境千里的生灵魂力被强行抽离，天地瞬间昏暗如夜，飘了三日的雪花在半空化为灰烬。

铁面奴们开始行动了。

十二具机械般的躯体踏碎青石板，每一步都震得祭坛摇晃，他们手中托起的白骨灯亮起幽绿鬼火，十二盏灯连成北斗阵，灯焰里浮起密密麻麻的咒文。

舟公玄在阵外嘶吼，青筋暴起的手拼命指向西北角——那是白骨阵最薄弱的节点。

但萧绝听不见，他只能看见老人的嘴张成O型，手指几乎要戳进自己掌心。

他顺着那方向望去，果然看见第七盏白骨灯的灯芯在摇晃，灯座上的裂痕比其他更明显。

防线在崩溃。

铁面奴的刀光扫过，三名前朝死士的喉咙同时绽开血花；影武帝的黑焰舔舐着祭坛边缘，焦黑的气味钻进鼻腔。

萧绝的瞳孔缩成针尖，突然锁定了人群中一个穿玄色铠甲的身影——那是大胤前镇北将军的亲卫统领，三年前在雁门关降敌时，他记得这人脖颈处有道箭疤，是当年自己亲手为他敷的药。

此刻那叛将正举刀劈向一名前朝遗孤，刀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冷硬。

但萧绝看见他握刀的手在抖，看见他喉结滚动时，唇形分明在说“对不住”。

“从贼非本心，归来仍是臣。”萧绝在心里默念，右手食指缓缓抬起，指向那叛将。

金光从他指尖迸发，像一根无形的线，精准刺入叛将眉心。

那人身子剧震，玄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冷硬的眼神突然碎裂——先是迷茫，接着是痛楚，最后是滚烫的赤诚。

他手中的刀“当啷”坠地，反手抽出腰间短刃，一刀捅进身旁同僚的心口。

“老子当年没死在边关，就是为了今天！”他的怒吼穿透寂静的世界，萧绝虽听不见，却看见他脖颈的箭疤因用力而涨红，看见他转身时甲胄相撞的脆响震落肩头血珠。

叛军阵脚大乱，有人挥刀砍来，却被他以刀背格开，大喝：“都醒醒！我们杀的是自己人！”

影武帝的黑焰猛地一滞。

他盯着突然反水的叛将，瞳孔骤缩成两点幽火：“你竟敢……动我的命线？！”他指尖的法印开始扭曲，黑焰如活物般窜向叛将，却被一道残影拦住——是哑桨的残魂。

她只剩半截透明的躯体，脊椎断裂处还挂着碎骨，却以决绝的姿态撞向最近的白骨灯。

“砰！”

白骨灯应声而碎，幽绿鬼火熄灭的刹那，一盏阴兵虚影从灯中飘出。

那虚影面容与叛将有七分相似，它望着叛将，嘴唇颤抖着喊出“兄长”，声音里带着孩童的尖细——竟是叛将早夭的幼弟。

连锁反应爆发了。

第二盏白骨灯的灯焰突然摇晃，从中飘出个裹着襁褓的女婴，正是叛将难产而死的女儿；第三盏灯里，老母亲的虚影扶着拐杖，颤巍巍伸手要摸他的脸。

九万怨魂开始躁动，他们望着阵中反水的叛将，眼中的戾气逐渐龟裂，露出被影武帝用咒术镇压的、最深处的执念。

萧绝抓住机会。

他足尖点地跃上祭坛最高阶，天启玺与龙血契在掌心发烫，仿佛要融成一团光。

他双手合握，狠狠砸向祭坛中心的符印。

“轰——！”

剧烈的震动中，两物彻底融合。

一枚流转着星河纹路的黑色玉玺悬浮空中，背面的纹路竟与殿底传来的青铜气息完美契合——那是影武帝藏在深渊里的杀招，此刻正随着震动缓缓升起。

影武帝的黑焰开始动摇，他望着那枚玉玺，喉间溢出破碎的冷笑：“你赢了这一局……但‘孤绝’之名，终将应验！”话音未落，殿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一道青铜巨阵破地而出，八枚黑子在阵上森然排列，最后一格空着，正对着萧绝命宫所在的方位。

萧绝望着那逐渐升至半空的青铜棋盘，眼底倒映着其上流转的古篆。

他摸了摸胸口不再灼烧的龙血契，突然笑了——这局棋，才刚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