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的预言之眼 第97章：码头追逐?信物的力量

江砚走出地下通道，天光刺得他眯了下眼。风从码头方向吹过来，带着铁锈和海水的味道。他抬手看了眼表，距离周明远最后一次传信号已经过去十七分钟。

林绾跟在他身后半步，终端抱在怀里，手指还在发僵。她没说话，只是把终端贴得更紧了些。

江砚停下脚步，从内袋掏出那两枚蓝宝石袖扣。刚才在通道里他就想到了——母亲留下的不是纪念品，是钥匙。而钥匙要开的，不会只是一扇门。

他把两枚袖扣并在一起，按进终端侧面的扩展槽。咔的一声，屏幕亮起，不再是地图界面，而是一段旋转的全息影像。

影像展开成一条三维航线，起点是码头三十七号仓，终点消失在公海坐标上。航线旁边浮现出几行小字：**载具类型：改装潜艇；动力源：磁流体推进；逃逸窗口：剩余58分钟**。

林绾凑近看，“这是……他要走的路线？”

江砚点头，“袖扣里存的是母舰对接协议。夜枭的船已经启动，但他还没上船。”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条航线是预设的，不是实时导航。”他收起终端，“他在等什么。”

林绾皱眉，“会不会是……还在找东西？”

江砚没回答。他知道夜枭在等什么。等确认实验体是否完整。

他转身朝码头方向快步走。林绾紧跟上去。

路上，他闭了会儿眼。头痛又来了，像是有根针在太阳穴里来回划。但他不管，任由意识沉下去。

画面闪现。

黑暗的舱室，金属墙壁反射着冷光。一个圆形培养舱悬浮在中央，连接着七条管线。舱体顶部有个识别口，需要活体指纹解锁。控制台在左前方，三个警卫轮流站岗，换班间隔十二分钟。

这是未来的事。是他接下来三小时内会面对的场景。

他睁开眼，呼吸有点乱。

林绾察觉到异样，“你看到什么了？”

“潜艇内部。”他说，“三层甲板，右舷舱室。他把东西放在那里。”

“你能记住多少？”

“足够。”他拿出手机，拨通警方应急专线，“我是江砚。码头三十七号仓有非法出航，目标为深水区改装潜艇。船上至少六人，携带危险生物样本。坐标已发送。”

对方问要不要派特警强攻。

“别靠近船体。”他说，“舱里有压力敏感装置，外力冲击会触发自毁。等我信号。”

挂了电话，他继续往前走。

林绾突然拉住他袖子，“你打算怎么进去？他们不会让你上船。”

“我不用他们让。”他从终端调出潜艇结构图，“通风管道能通到二层，离目标舱室最近。只要十分钟。”

“可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他看她一眼，“你留在岸上，把数据发出去。如果我没回来，这些必须公开。”

林绾摇头，“我不走。你说过，我们一起往前走。”

江砚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劝。

两人接近三十七号仓时，远远看见一艘黑色潜艇正缓缓离岸。甲板上有几个人影在走动，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

江砚蹲下身，从地上捡了块碎玻璃，对着阳光调整角度。反光打在远处集装箱侧面，一闪，两闪，三闪。

那是他和警方约定的暗号：**目标移动，准备拦截**。

林绾压低声音，“警察什么时候到？”

“三分钟后。”他看着潜艇，“但我们不能等。”

他起身，拉着林绾绕到仓库后侧。一扇检修门虚掩着，锁头被剪断。

进去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有梯子通向下层平台。江砚爬下去，林绾跟在后面。

平台下方就是停泊区。潜艇已经离开泊位，尾部推进器开始运转。

江砚估算距离。跳过去有五米，高度差两米。不算难。

但他刚要动，林绾突然抓住他手腕。

“等等。”她从终端抽出一枚存储卡，“这个给你。万一信号中断，里面的数据还能手动读取。”

江砚接过，塞进内袋。

下一秒，他纵身跃下。

落地时脚踝一震，但他稳住了。立刻朝着潜艇最后方冲去。林绾在平台上大喊：“小心背后！”

他回头，两个守卫正从另一侧包抄过来。

他没停，反而加速。跑到边缘时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扑向正在远离的甲板。

右手抓住栏杆，身体甩上来，左肩重重撞在金属板上。他咬牙翻身滚入，顺势抽出腰间的铁管防身。

两个守卫已经逼近。

他先出手，铁管横扫一人膝盖，对方闷哼倒地。另一个掏枪，他直接扑上去，扭手夺枪，反手击中对方太阳穴。

枪掉了，他也顾不上捡。爬起来就往舱门跑。

身后传来警报声。红灯闪烁。

他冲进内部走廊，按照预演的画面判断方向。左转，再左转，经过能源舱，爬上维修梯。

头顶传来脚步声。他贴墙静止，等人过去。

两个守卫交谈了几句，走向另一端。

他趁机推开旁边的通风口盖板，钻了进去。

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他一点点挪动，耳朵听着下方动静。

十分钟后，他找到出口。撬开格栅，落在一间控制室外。

门上有指纹识别。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沾着血的布——刚才撞伤时流的。抹在传感器上。

系统嘀了一声，绿灯亮起。

门开了。

房间中央，正是那个悬浮的培养舱。透明外壳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

江砚走近，伸手触碰舱体。冰凉。

突然，背后传来鼓掌声。

他猛地转身。

夜枭站在门口，依旧戴着鎏金面具，手套轻轻拍打着掌心。

“你比我想象中快一点。”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机械而冰冷，“但你还是来了。”

江砚没动。

“你母亲没能完成的事，我做到了。”夜枭走到培养舱旁，按下按钮。舱盖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的人脸。

江砚瞳孔一缩。

那是他自己。

准确地说，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人，闭着眼，皮肤苍白，身上连着数十条导管。

“克隆体？”江砚开口，声音很稳。

“不。”夜枭笑了，“是进化版。没有情感干扰，没有记忆负担，纯粹为掌控而生。这才是真正的江氏继承者。”

江砚盯着那个“自己”，手指慢慢收紧。

“你输了。”夜枭说，“实验体已成。就算你现在炸了这艘船，我的计划也不会停止。”

江砚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夜枭没答。

“她说，”江砚慢慢从内袋掏出那两枚袖扣，“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在你手里。”

他把袖扣举到灯光下。

下一秒，整个潜艇剧烈震动。

警报声骤然拉响。

江砚早有准备，一把抓起终端砸向控制台。屏幕炸裂，火花四溅。

夜枭怒吼：“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系统，”江砚退向门口，“它认错了主人。”

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是警方登船了。

夜枭瞪着他，突然伸手按下腕表。

培养舱开始收缩，导管自动剥离，那个“江砚”睁开了眼睛。

江砚转身就跑。

走廊里全是人。他撞开一个守卫，冲向逃生梯。身后爆炸声接连响起，整艘船开始倾斜。

他爬上甲板，外面火光冲天。警方的直升机在上方盘旋，救生艇正在靠拢。

林绾站在岸边，拼命朝他挥手。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夜枭抱着培养舱从浓烟中冲出，跳上了接应的小艇。小艇引擎轰鸣，迅速驶向深海。

江砚站在燃烧的甲板边缘，风吹得他衣角翻飞。

林绾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江砚！跳下来！”

他没动。

小艇越行越远，消失在黑夜的海面上。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心里还攥着一枚蓝宝石袖扣。另一枚，留在了终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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