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午后,阎家屋里飘着白面馒头的余温。
阎埠贵摩挲着儿子阎解成带回的小齿轮,眼神里的欢喜渐渐变成了算计——既然儿子学会了车床操作,要是能调去技术科,不仅工资能涨,还能跟林祯一样“当技术人员,体面”。
“解成,你过来。”
阎埠贵把齿轮放在桌上,招手让阎解成坐下,“你现在会车床了,正好找林祯说说,让他跟技术科主任推荐推荐你。他是工程师,说话管用,你要是能调去技术科,比在车间搬零件强多了!”
阎解成正在擦手上的机油,听了这话皱起眉:“爸,我靠自己学会的技术,调不调得去技术科,得看我自己的表现,不想找林祯帮忙。欠人情不说,以后在科里也会被人说‘靠关系进来的’,不踏实。”
“你懂什么!”
阎埠贵一下子提高声音,拍了下桌子,“有人帮忙还不用,你是不是傻?错过这机会,以后再想调岗就难了!林祯跟你关系不错,你开口他肯定帮,你怎么就这么倔?”
“靠自己得来的才安心!”
阎解成也站了起来,语气带着坚持,“我在车间好好干,师傅说了以后有机会会推荐我,不用麻烦别人!”
父子俩吵得脸红脖子粗,正在给孩子缝衣服的于莉赶紧放下针线劝:“别吵了,解成说得对,靠自己本事上去,别人才服你,也不用欠人情。再说林祯也忙,总麻烦人家不好。”
阎埠贵见于莉也帮着儿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没再反驳——家里没人站在他这边,再吵也没用。
他抓起桌上的齿轮,气呼呼地回了里屋,心里暗骂“儿子太死心眼,不懂变通,到手的好机会都不抓”。
同一时间,轧钢厂食堂的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厂里贴了“职工技能比赛”通知,每个部门都有项目,食堂的比赛是“炒家常菜”,冠军能得50块奖金和一个印着“劳动模范”的搪瓷缸。
傻柱挤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50块奖金”几个字,心里直痒痒——50块能买不少东西,够给聋奶奶买两斤红糖,还能给自己添件新褂子,要是得了冠军,在院里也能显威风。
“傻柱,你炒菜这么好,去参赛啊,肯定能拿冠军!”
师傅王师傅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你炒的红烧肉,全食堂都爱吃,没人比得过你。”
傻柱挠了挠头,有点犹豫:“我……我怕比不过别的师傅,要是输了,多丢人啊。”
他虽然炒菜好吃,却有点不自信,总觉得“别的师傅资历老,说不定有诀窍”。
下班回四合院,傻柱见林祯正在院里帮娄晓娥修自行车,赶紧走过去,蹲在旁边小声说:“林祯,厂里要办技能比赛,食堂比炒菜,我想参加,又怕输,你说我该不该去?”
林祯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说:“你炒菜味道没问题,就是有时候火候掌握不好——炒青菜火大了发蔫,炖肉火小了不入味。你这几天多练习几次,把火候练准了,肯定能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以前在家也常做菜,要是你练的时候有不懂的,我可以帮你看看,给你提提意见。”
傻柱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开始练,先炒个红烧肉,到时候你帮我尝尝!”
心里的犹豫一下子散了,满脑子都是“练火候、得冠军、拿奖金”。
而后院的许家,许大茂正躺在炕上抽烟,看着秦京茹在厨房热剩饭,心里冒出个主意——傻柱要参加炒菜比赛,秦淮茹会做面,要是秦京茹也学会做面,以后自己加班晚了,就能吃上热面,不用总吃凉饭。
“京茹,你过来。”
许大茂坐起来,把烟蒂扔在地上,“你跟秦淮茹是表姐妹,关系近,你去找她学学做面,比如葱花面、鸡蛋面,以后我加班回来,你也能给我做碗热的,总比吃剩饭强。”
秦京茹端着热好的粥,皱着眉说:“我跟她不熟,平时也没怎么说话,再说她不一定愿意教我,人家忙着上班带孩子,哪有时间?”
“怎么不愿意?”
许大茂有点不耐烦,“你跟她说是我让你去的,再提提小时候的事,她肯定会教你。你去说说,别总找借口。”
秦京茹没再反驳,心里却不情愿——她觉得秦淮茹总是跟傻柱走得近,自己要是去找她学做面,说不定会被街坊笑话“学人家过日子”,可又不敢违逆许大茂,只能小声说:“我……我试试吧。”
第二天上午,秦京茹想着“找秦淮茹学做面”的事,心里犯嘀咕。
刚走出家门,就见秦淮茹带着棒梗去巷口的酱油铺买酱油,两人在门口遇上,秦淮茹笑着说:“京茹,去买菜啊?”
秦京茹赶紧点头,眼神有点躲闪,想说“学做面”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怕被拒绝。
等秦淮茹带着棒梗走了,她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算了,以后再说吧”。
……
清晨,傻柱揣着刚从供销社买的五花肉,脚步轻快地往家跑——为了参加厂里的技能比赛,他决定主攻“红烧肉”,这道菜他常做,却总在调料比例上出错,今天特意想多练几遍。
进了厨房,他麻利地把肉切成块,焯水、炒糖色,一切都按部就班,可往锅里放糖时,却记混了比例——本该放两勺,他足足放了四勺。
等肉炖熟,他夹起一块尝了尝,瞬间皱起眉:“呸!怎么这么苦?”
糖放多了糊在锅底,整锅肉都带着焦苦味,根本没法吃。
傻柱急得满头汗,想再买一块肉重练,伸手摸口袋时却傻了眼——钱包里只剩三块多,之前帮秦淮茹垫了买肥皂的钱,还没好意思要回来。
“这可咋整?”他蹲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锅铲,愁得直叹气。
“哟,傻柱,这是咋了?炖肉炖哭了?”
许大茂路过傻柱家,见他蹲在门口发呆,凑过来故意调侃。
他昨晚就听说傻柱在练红烧肉备赛,今天特意绕过来,想看看能不能捣乱。
“关你屁事!”傻柱没好气地说。
许大茂却不生气,笑着说:“我刚从菜市场回来,五花肉早卖完了,只剩些肥油,你要是想练,我家还有点肥油,给你拿去?”
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一瓶酱油,递了过去,“喏,我家这酱油好,炖肉香,你拿去用,不用谢。”
傻柱正愁没调料,没细看就接了过来,连声道谢。
等许大茂走了,他赶紧用仅剩的肥油重新炖肉,倒酱油时也没注意——许大茂给的是老抽,颜色重、味道咸,他倒了小半瓶,炖出来的肉黑乎乎一团,尝一口又咸又涩,彻底练砸了。
“这比赛没法比了!”
傻柱气得把锅铲往地上一摔,声音大得整个中院都听见了。
秦淮茹带着棒梗路过,赶紧劝:“傻柱,别生气,再试试呗,总会做好的。”
“试个屁!肉没了,钱也没了,酱油还是坏的!”
傻柱蹲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正好林祯下班回来,见这场景,赶紧走过去捡起锅铲,笑着说:“你这是把老抽当生抽用了吧?红烧肉讲究‘糖色炒嫩、酱油分生抽老抽’,老抽放多了肯定发黑发咸。”
他蹲下身,指着锅里的肉说,“剩下的肥油别扔,用来炒糖色,加半勺醋能去腻,再换生抽调味,味道就对了。”
说着,林祯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傻柱:“拿着,再去买块五花肉,今天多练两遍,明天肯定能成。”
傻柱接过钱,眼眶有点红,挠了挠头说:“还是林祯你懂行,我刚才太着急了。明天我再练,肯定不马虎!”
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消了,重新燃起了备赛的劲头。
同一时间,轧钢厂车间里,秦淮茹正帮同事李姐校准零件刻度——之前林祯教过她“用铅笔在刻度盘上做标记,对准后再固定”的技巧,她用这个方法,很快就校准好了,比李姐自己弄还快。
“秦淮茹,你这技巧在哪学的?真好用!”
李姐笑着说,“班长刚才还跟我说,你学得快,做事仔细,下个月考核要是过了,能涨五块工资呢!”
秦淮茹心里一阵欢喜,手里的扳手都握得更紧了——上班这么久,终于得到认可,涨了工资,就能给孩子们多买点吃的,日子也能松快些。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准备考核,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晚上回家,秦淮茹把“可能涨工资”的事告诉了贾张氏,本想让她也高兴高兴,没想到贾张氏立刻眼睛一亮,伸手就说:“涨了工资得先给我买二斤肉!我都快一个月没吃肉了,嘴里都淡出鸟了!”
“妈,刚发的工资我买了粮食和肥皂,只剩几块钱了,等涨了工资再买行不行?”
秦淮茹小声说,手里攥着仅剩的零钱,心里有点委屈。
“不行!”
贾张氏一下子提高声音,叉着腰骂,“你就是不想给我买!傻柱之前总给你送肉,现在你上班能挣钱了,倒舍不得给我买了?我看你就是不孝!”
“我没有……”
秦淮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棒梗赶紧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别吵了,我也不吃肉,咱们等涨了工资再买好不好?”
看着儿子懂事的样子,秦淮茹心里一软,没再跟贾张氏争,只是默默转身去厨房做饭,心里却想着“一定要考上考核,涨了工资,就能少受点委屈了”。
而前院的阎家,最近也有件大事——阎解成学会车床操作后,连续半个月做的零件全合格,还帮师傅赶了两次急活,师傅看他踏实肯干,特意跟车间主任提了“该给阎解成涨工资”。
“爸,师傅说车间主任同意考虑给我涨工资,我明天想自己去申请,说说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阎解成拿着刚做好的零件,兴奋地跟阎埠贵说。
阎埠贵却摆了摆手,皱着眉说:“你急啥?找林祯帮你跟主任说啊!他是工程师,跟主任熟,说话比你管用,说不定能多涨点,最少涨五块!你自己去说,最多涨三块,不划算!”
“我靠自己本事合格,凭啥要找林祯?”
阎解成皱起眉,语气带着坚持,“涨多少是多少,踏实!靠别人说情涨的工资,我拿着也不自在。”
“你这孩子咋这么倔?”
阎埠贵有点生气,“有人帮忙还不用,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
阎解成也提高声音,“靠自己得来的才安心,我明天自己去申请,不用你管!”
父子俩争了几句,于莉赶紧过来劝:“别吵了,解成想自己去就自己去,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
阎埠贵见儿子态度坚决,又有于莉帮腔,只能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着办,别后悔!”
心里却暗忖“没林祯帮忙,肯定涨不多,到时候有你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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