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大山!大山你醒醒啊!”
大仙女李牡丹紧紧抱着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打湿了我的衣裳。
她手忙脚乱地探着我的鼻息,又摸我的脉搏,整个人急得浑身发抖,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
我迷迷糊糊听到她在哭,想睁开眼安慰她,可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抬不起来。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打架,身子轻飘飘的,仿佛躺在云朵上,可这云朵冷得我直哆嗦。
“别哭别哭,我好像……还活着?”
我费劲巴拉地挤出一句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刚说完,就感觉胸口一疼,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又昏了过去。
“他体温怎么这么低!”
五仙女李闪闪急得直跺脚,手里捏着个发光的小玉瓶,里面的灵液“咕噜噜”直冒泡:
“我刚刚给他喂了三滴回春露,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可是能救凡人三条命的仙药啊!”
“回春露?”
我脑子晕乎乎的,隐约想起这玩意儿好像是五仙女跟昆仑山的老神仙换的,据说一滴就能让枯木逢春:
“那咋不管用?难道我……要交代在这儿了?”
“胡说八道!”
三仙女李百合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疼得我“嘶”了一声,终于清醒了点儿。
她雷咒留下的紫色电光还在指尖跳动,可此时那光芒蔫头耷脑的,像只斗败的公鸡:“大山你给我撑住!你说过要带咱们开酒楼、种仙果的,这才刚起步呢!”
我努力想扯个笑脸,可嘴角刚翘起来,就感觉喉咙里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这血黏糊糊的,还带着股焦糊味儿,也不知道是之前被玉如意震的,还是燃烧生命力烧出来的。
“他的仙脉在萎缩!”
四仙女李沉香突然大喊,手里的小银针扎在我手腕上,瞬间变成了一截黑炭:
“灵气运行全乱套了,就像被堵住的河道,再这么下去,神仙难救!”
“那咋办?那咋办?”
七仙女李绿萝急得团团转,手里攥着一把灵植种子,可那些种子刚碰到我身子,就“噗”地一下蔫成了渣:
“我、我这就去挖千年人参!可上哪儿挖去啊……”
我听着她们七嘴八舌,意识又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轻轻把我扶起来,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牡丹,把他的衣襟解开。”
是大姐李牡丹?不对,这声音比她更沉稳些……我费劲地睁开一条缝,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身影弯腰凑过来。
这身影穿着熟悉的凤袍,头戴十二旒凤冠,可不就是刚才还凶巴巴的王母娘娘吗?!
“王、王母娘娘?”
三仙女李百合惊得跳起来,雷咒“噼里啪啦”在指尖乱闪:
“您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王母娘娘没搭理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我手腕上。
她指尖凉丝丝的,跟玉如意上的温度差不多,可这凉意渗进皮肤里,却莫名让我感觉舒服了点儿。
我努力想看清她的表情,可眼前还是雾蒙蒙的,只能瞧见她微微皱着的眉头。
“这小子……”
王母娘娘轻声嘟囔了一句,我听不太清,好像是说“傻得可怜”还是“倔得要命”。
她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玉盒,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株碧绿的仙草,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这是……瑶池的九转还魂草!”
四仙女李沉香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的银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传说这草能吊命续魂,连陨落的仙君都能救回来,可它不是只在瑶池千年花开时才长一株吗?!”
王母娘娘没接话,轻轻捏住仙草的茎秆,小心翼翼地凑到我嘴边。
那仙草的香气钻进鼻子,瞬间让我精神一振,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拼命往肺里吸这股味道。
“大山,把这个吃了。”
王母娘娘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我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蹲了下来,和我脸对着脸。
她眼角的皱纹在阳光下特别明显,不像平时那么高高在上,倒像个操心孩子的老母亲。
我张了张嘴,可浑身没力气,根本咬不动。
王母娘娘叹了口气,手指轻轻一掐,仙草的叶子“唰”地变成了汁水,顺着她指尖滴进我嘴里。
那汁水凉丝丝的,带着股清甜的味道,像山涧里的泉水,又像春天刚抽芽的嫩叶。
“咕咚”一声,我下意识咽了下去。
刚咽下去,就感觉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往下冲,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跑。
原本像被冰块冻住的四肢开始慢慢回暖,胸口那股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憋闷感也一点点消散。
“有效果!”
五仙女李闪闪激动得跳起来,手里的玉瓶差点摔了,
“他脉搏变强了!沉香,快再扎几针疏导灵气!”
七仙女李绿萝扑过来抱住王母娘娘的胳膊,仰着小脸眼巴巴地说:
“王母娘娘,您真好!大山是我们的家人,您为啥要帮我们呀?”
王母娘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回答七仙女的话,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迷迷糊糊感觉她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好像藏着好多好多话,可我没力气去细琢磨。“咳咳……”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缓过劲儿来,嗓子眼儿痒痒的,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一睁眼,就看到七个仙女围成一圈,大眼瞪小眼地盯着我,那眼神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我……我这是活过来了?”
我虚弱地动了动手指,感觉身子还是虚,可至少能动了。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三仙女李百合激动得一把抱住我,雷咒不小心在我脸上闪了一下,疼得我“嘶”了一声,她赶紧松开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大山,你吓死我们了!”
大仙女李牡丹抹了抹眼泪,可眼眶还是红红的,
“王母娘娘给你吃了九转还魂草,这可是……这可是她珍藏了上万年的仙草啊!”
“王母娘娘?”
我猛地一回头,这才发现王母娘娘还站在旁边。她收起了凤袍的威严,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啥表情,可眼神里好像没了之前的严厉。
“牛大山。”
王母娘娘突然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威严,可语气好像没那么冲了:
“你为了这七个丫头,连命都不要了。
本宫……本宫今日且问你,为何非要与她们在一起?明知会触犯天规。”
我挠了挠头,还没想好咋回答,大仙女李牡丹就抢先说道:
“王母娘娘,大山他……他虽然是个凡人,可他心善,对我们好。
我们自愿跟他在一起,求您成全!”
“是啊是啊!”
七仙个女七嘴八舌地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王母娘娘眉头直皱。
我看着王母娘娘,突然挺直了腰板(虽然腰还是有点软),大声说道:
“王母娘娘,我知道仙凡有别,可我和仙女姐姐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不图啥,就想和她们好好过日子。
您看,我们在这儿开荒种田,也没干啥坏事。
您要是觉得我哪儿做得不对,我改,我一定改!”
王母娘娘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心里一哆嗦——这笑容咋看咋像狐狸露出尾巴,不知道她又打啥主意。
“好一个真心相爱。”
王母娘娘慢悠悠地说道:“牛大山,本宫可以给你个机会。从今日起,你带着这七个丫头在凡间好好生活,但须遵守三条规矩:
其一,不可用法术干涉凡间俗事;
其二,每年腊月廿八,需来瑶池汇报修行进展;
其三……”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和七仙女们身上扫了一圈:
“若你们之间有一人起了异心,本宫定不轻饶。”
“真的!”
七个仙女欢呼起来,三仙女李百合激动得跳起来:
“王母娘娘万岁!”
我也有点懵,没想到王母娘娘居然松口了。
不过看她这架势,估计后面还有啥事儿,但我现在活着,比啥都强!
“谢王母娘娘!”
我连忙说道,心里却琢磨着这三条规矩。
第一条不干涉凡间俗事,咱本来就没打算管;
第二条去瑶池汇报,大不了我带点咱这儿的土特产,比如我酿的仙酒,说不定王母娘娘还喜欢;
第三条……这让我有点担心,仙女姐姐们都是真心对我的,可万一以后有个啥误会,可咋整?
王母娘娘没再说话,转身就要走。
刚走出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牛大山,你那定海神针剑,本宫暂且替你保管,等你真正有能力掌控它,再来瑶池取。”
“啊?我的剑?!”
我急了,那可是我对抗天兵的关键武器啊:“王母娘娘,我……”
“哼,你如今仙力损耗过度,拿着也是浪费。”
王母娘娘挥了挥手,
“莫要再逞强,好好养伤。”
说完,王母娘娘一挥衣袖,一道金光闪过,她就消失不见了。
九条金龙驮着金龙轿辇,缓缓升上天空,很快就消失在了云端。
“大山,王母娘娘为啥把你的剑拿走啊?”
七仙女李绿萝歪着头问道。
“我哪知道啊……”我无奈地耸耸肩,
“不过能放过咱们,已经是烧高香了。估计她是看我为了你们拼命,心软了?”
“哼,王母娘娘肯定是被大山的真情打动了!”
三仙女李百合说道,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得了吧,说不定是看我快死了,舍不得这七仙女跟着遭殃。”我打趣道。
“不管咋样,咱们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大仙女李牡丹说道,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我看着七仙女们,心里暖暖的。
经历了这场生死危机,我更明白她们的好了。
不过,王母娘娘突然转变态度,还拿走我的定海神针剑,这里面肯定有啥猫腻。
而且,我燃烧生命力带来的后遗症,虽然暂时被九转还魂草压制住了,但以后会不会复发,还是个未知数。
“大山,咱们接下来咋办?”二仙女李荷花问道。
“先好好养伤,把这小日子过起来。”
我笑着说道,“等养好了伤,咱再琢磨琢磨怎么赚钱,再给咱们的小家添点新东西。”
七仙女们纷纷点头,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以后的计划。
我看着她们,心里满是幸福。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体内有一丝异样的气息一闪而过,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小虫子,悄悄地蠕动了一下。
我皱了皱眉,没太在意,以为是还没完全恢复的缘故。
可没过多久,那丝气息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明显了。
我心中一惊,难道……燃烧生命力的后遗症,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大山,你怎么了?”大仙女李牡丹察觉到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可我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王母娘娘拿走我的定海神针剑,肯定不只是怕我逞强那么简单。
而且,我体内的这丝异样气息,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对我和七仙女们的未来造成威胁?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心头。
而我和七仙女们的故事,又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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