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木叶飞舞 第四百四十五章（求收藏~求鲜花~）

山崎把铁料放在铁砧上，拿起锤子，轻轻敲了一下。声音清脆，不闷不哑。铁料没有被砸扁，也没有裂开，而像一块揉好的面团一样，被锤子敲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他锤子一下一下落下，铁料开始在铁砧上变形。

大岛主动接过风箱拉杆，配合着他的节奏送风。甚八从旁边递过来一把铲头的模具，老黑往炉膛里添了一铲炭。

几个人默契又沉默地配合着。

书分钟后，一把铲头在山崎的锤下成型了。

他把铲头浸入水中淬火，嗤的一声，白汽腾起，等冷却后捞出来，用锉刀刮掉表面的氧化皮。青灰色的金属光泽露出来，刃口锋利。

山崎郑重把铲头递给绳树。

绳树接过铲头，找到了之前留在这的好铲子对比起来。

他把两把铲子并排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端详了半晌，然后轻轻搁在桌上。

跟之前那把最好的，大差不差。无心插柳，柳已成荫。

绳树抬起头，目光从面前这几个铁匠脸上逐一扫过。山崎的围裙上落满了灰，大岛的手背上烫了个泡却浑然不觉，甚八的眼皮底下青黑一片，老黑的袖口烧焦了一截，焦边还卷着。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要搁置了。到头来，替他解了这个死结的，竟是这几个世世代代窝在清水镇打铁的乡下匠人。

“各位，”绳树一字一顿道，“辛苦了。”

山崎搓了搓手，半天憋出一句：“应该的。”

“明天一早，镇西山脚下，我在那儿等你们。”绳树目光从几人脸上缓缓扫过，“新的炉子就搭在那。”

“明白！”

………………

翌日，东边的山头只露出一线鱼肚白，山崎便起了身。

他摸黑穿好衣裳，轻手轻脚地走到铺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里屋——老婆还睡着实。他没出声，转过身把门板一块一块地装进槽里，上了锁。

“咔嗒”一声，铁锁咬合的声音在清晨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老婆还是醒了，披上外衣从屋里追出来，头发散着倚在门框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去哪儿？”她问。

“去镇西。”山崎把钥匙揣进怀里。

“铺子不开了？”

“今天不开。”

“你可想好了，咱们一家老小可都指望着你，你可不能出事。”

“回去睡你的觉。”

他老婆叹了口气，拢了拢外衣，转身回了屋。

自家男人这些天神神秘秘的，她看在眼里，却不好多问。

不是不好奇。

前天晚上，山崎在铺子里又忙活到半夜——自家的铺子就在屋后，只隔着一道门板，那叮叮当当的声响一直传到里屋，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来看了一眼。

推开门，只见山崎蹲在铺子中间，面前是一个新砌了一半的炉膛，泥还没干透。他袖口烧焦了一截，脸上抹了一道灰，正借着炉火的光仔细检查炉壁的裂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铺子里不是有炉子吗？怎么又砌一个？

“当然是有要事，别多问了。”山崎十分专注，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地道。

过了一会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你和甚八家的、大岛家的、老黑家的，谁都别说，烂在自己肚子里。”

她上前几步，想靠近些。

山崎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握住了她的手。他手上的老茧硌着她的手背，粗糙，但很暖。

“我不是要瞒你。”山崎看着她，目光很认真，“等成了，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不能说。”

于是她点了点头。

嫁给他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平日里铺子里的大事小事，家里吃穿用度，都是她拿主意。他从不跟她争，她说买什么就买什么，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面对大事，由不得她使小性子。

于是她没再问过一句。

山崎站在巷口，吸了一口清晨凉丝丝的空气，迈步朝镇西走。

当他赶到山脚下时，大岛正蹲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啃着一个饭团。看见山崎过来，他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米粒。

“甚八和老黑呢？”

话音刚落，甚八从小路那头拐了出来。他手里同样捏着个饭团，另一手攥着块咸菜，边走边吃着。

老黑最后一个到。他家住在镇东头，距离最远，到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都到了？”老黑扫了一眼。

“就等你了。”山崎说。

“绳树大人呢？”

“……”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会，正要往坡上去瞧瞧——

山路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绳树从林间的阴影里走出来，逆着晨光，脸上的轮廓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底下的青黑却格外分明，像是被人拿炭笔抹了两道。

他昨夜大概又没睡。

山崎挺了挺腰板。

“大人。”

绳树点了点头，目光从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没有多余的话，侧身朝山上一扬下巴。

“走吧。”说着他率先迈开了步子。

绳树领着几人穿过一片林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绕过一道突出的岩壁，眼前豁然开朗——半山腰上，竟硬生生劈出了一块偌大的平台，平坦如削，像是被什么人用刀在山体上剜了一刀。

平台上，几座巨大的房子一字排开，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几头伏地的巨兽静静地蹲在晨光里。

木质的外墙留着木遁生长时特有的纹路，每一道纹理都均匀而舒展。

屋顶铺着灰瓦，烟囱从屋脊上伸出去，粗如合抱之木。房子与房子之间有廊道相连，地面铺了碎石，踩上去嘎吱作响，却不积雨水。

山崎等人齐齐长大了嘴，站在第一座房子前，仰着头看了好半晌，才把目光收回来。

“走吧，进去看看。”绳树推开了第一扇门。

屋子里空空荡荡，地面平整得不像泥土夯出来的，泛着淡淡的木质光泽。

绳树给众人这是仓库，用来堆放铁料和成品。

靠墙的位置预留了货架的槽口，将来铁料分类存放，成品打包出厂，整个流程都要从这里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