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六点半,镜渊古镇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
陆沉站在民宿院子里,指尖反复摩挲那枚铜怀表——表盖内侧“光绪二十三年,钟守业制”的刻字已被他摸得发烫,而昨晚发现的“走时慢两分钟”误差,经他拆解后确认是齿轮被人为磨损,绝非自然老化。
“早啊,陆沉!”苏清鸢的声音穿透雾层,她背着民俗资料包,手里攥着两个热乎的肉包,“王叔说这是镇上唯一的早餐铺,我们吃完就去王阿婆家。”
陆沉接过包子,指尖触到油纸的潮气:“怀表被动过手脚,有人故意让它走慢,目的是让我们误以为‘三点哭声’是时间巧合。”他打开表盖,指着磨损的齿轮,“这种精度的破坏,需要专业的钟表维修知识。”
苏清鸢咬着包子点头:“你是说……钟伯年?他是钟家后人,又开钟表店。”
“可能性很大,但目前没有证据。”陆沉几口吃完包子,擦了擦手,“先去王阿婆家,铜钥匙和‘祭品’的线索更关键。”
两人踩着石板路往村东头走,雾中的红灯笼只剩模糊的光晕。路过钟表店时,陆沉特意驻足——虚掩的门内传来“咔哒”的齿轮转动声,钟伯年正背对着他们擦拭一面青铜镜,镜面反射的光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他在擦镜子。”苏清鸢压低声音,“会不会是噬影镜的碎片?”
陆沉摇头,用手机拍下门内景象:“先离开,别打草惊蛇。王阿婆的铜钥匙,才是解开暗格的关键。”
七点二十分,两人抵达王阿婆的土坯房。院门没锁,院子里的青菜叶挂着露珠,艾草干香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王阿婆探出门的脸比昨天更警惕,直到苏清鸢递上红糖糕,才侧身让他们进屋。
“坐吧,别碰炕边的木箱。”王阿婆攥着围裙边角,目光落在陆沉手里的怀表上,“这表……是钟守业做的?”
“您认识?”陆沉顺势追问。
“我男人当年当管家时,见过钟守业做表。”王阿婆的声音发颤,“他说钟守业做表时,总对着镜子说话,像在跟什么人商量。”
陆沉交换了个眼神,苏清鸢立刻开口:“阿婆,您昨天提到‘祭品’,能再说说具体的吗?”
王阿婆沉默半晌,终于松口:“钟守业的儿子钟明远失踪后,他从外地找了本邪书,说要找‘八字水旺的活人’当祭品,让噬影镜吸走魂魄,才能换明远回来。”她指着墙上的民国照片,“我男人劝他,反被赶了出来,后来就发现了镜室的暗格。”
“暗格在哪?里面有什么?”陆沉追问。
“在镜室梳妆台的墙里,藏着八面小镜,还有张纸条写着‘阴石场下,藏魂之地’。”王阿婆起身打开木箱,取出个红布包,层层展开后露出枚铜钥匙——钥匙柄的花纹,与噬影镜、怀表的几何图案完全一致,“这是我男人死前塞给我的,说别让钟家人找到,是开暗格的钥匙。”
陆沉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钟伯年找过您要这把钥匙?”
“来过三次!”王阿婆突然激动,“他说钥匙是钟家的,要物归原主,还威胁我要是不给,就让我跟我男人一样‘被镜灵缠上’!”
离开土坯房时,王阿婆突然拉住苏清鸢:“阴石场的黑石头下有‘吸魂阵’,雾浓时别靠近,会被勾走影子!”
两人回到古宅时,九点刚过。门上的铁链锁换了新的,但锁芯有新鲜划痕——有人在他们离开后撬过门。陆沉拿出撬锁工具,三分钟后打开铁链,推门时注意到门槛上沾着丝红色纤维,像是从连衣裙上勾下来的。
“有人比我们先到。”陆沉压低声音,从背包里摸出强光手电,“跟紧我,别碰任何东西。”
二楼走廊的挂钟玻璃罩碎了一块,表盘上有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抠过。镜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沙沙”声。陆沉推开门,只见个穿红色高跟鞋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正蹲在梳妆台旁用放大镜看镜面花纹——她的黑色卷发垂到腰间,连衣裙沾着泥土,鞋跟与门口发现的鞋印完全吻合。
女人缓缓转身,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陆沉的大脑飞速分析:身高163cm左右,瞳孔放大,眼神涣散,可能服用过致幻剂。“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我是钟明远的妻子,噬影镜的守护者。”女人突然笑出声,尖锐的声音刺破寂静,“你母亲当年想偷镜子,被镜灵困在里面,现在等着下一个祭品换她出来呢。”
陆沉的瞳孔骤缩——母亲的事,她怎么会知道?他刚要追问,女人突然点燃一张黄纸,烟雾带着刺鼻气味散开:“阴石场黑石头下,有你母亲的笔记本,去晚了就被钟伯年抢了。”
眩晕感瞬间袭来,苏清鸢晃了晃差点摔倒。女人趁机跑出镜室,高跟鞋声消失在楼梯口。陆沉强压眩晕,抓起背包追出去,却只看到雾中延伸的红色鞋印,朝着阴石场方向。
“黄纸有问题,可能含致幻成分。”陆沉扶着苏清鸢站稳,“她故意引我们去阴石场,同时拖延时间。”
两人沿着鞋印往阴石场走,路过钟表店时,门已经关严,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陆沉加快脚步:“钟伯年可能已经过去了,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找到笔记本。”
十点十五分,阴石场入口的石碑在雾中若隐若现。刚走进石场,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黑石头旁的泥土开始塌陷,钟伯年正举着铁锹疯狂挖地,旁边躺着个昏迷的人影——正是红衣女人。
“住手!”陆沉冲过去,钟伯年回头时眼神凶狠:“这是钟家的东西,轮不到外人插手!”
苏清鸢突然指向泥土:“看!笔记本!”
陆沉扑过去,从塌陷的泥土里抢出本蓝色笔记本——封面是母亲常用的款式,第一页的字迹熟悉又刺眼:“噬影镜是钟守业的罪证记录,他杀了妻子和管家,嫁祸给镜灵,明远是被他送走的……”
没等看完,地面再次摇晃,黑石头下的泥土塌陷出个深洞。钟伯年疯了似的冲向洞口:“宝藏!我的宝藏!”
陆沉想拉他,却只抓到空气——钟伯年脚下一滑,掉进洞里,只剩一声惨叫消散在雾中。
摇晃停止后,陆沉发现洞口边缘有几根生锈的钢筋,上面还绑着炸药引线:“有人埋了炸药,目的是毁掉下面的东西。”
苏清鸢扶着昏迷的红衣女人,脸色发白:“我们现在怎么办?爆炸肯定会惊动镇民。”
陆沉握紧笔记本和铜钥匙:“先带她回民宿,审问清楚她的身份,还有母亲笔记本里的内容,需要找安全的地方仔细看。”
两人搀扶着红衣女人往回走,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阴石场的洞口上,像是给这个隐藏秘密的地方,盖上了一道冰冷的封印。陆沉回头看了眼深洞,心里清楚,钟家古宅的谜团才刚刚撕开一角,而母亲失踪的真相,就藏在这本沾着泥土的笔记本里,和那枚冰凉的铜钥匙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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