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窗户的插销被从外面用一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拨开,然后被轻轻地推开一道缝。
一个臃肿肥胖的黑影,如同蠕动的肉山,正费力地从窗户往里爬。她的动作笨拙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才将一条腿迈进来,然后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鞋底,已经结结实实地沾满了江辰精心布下的、带着特殊颜色的粉末。
黑影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显然这番“高难度”的动作让她累得不轻。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努力适应着屋内的光线。
很快,她的贼眼就亮了起来,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地锁定了桌上那台崭新的“熊猫”牌收音机!
我的天!这可是收音机啊!整个院子,不,整片胡同里,都找不出第二台!要是把它搬回自己家,那该多有面子?还能听戏!
她抑制不住激动,伸出肥厚的手掌,颤抖着朝着收音机摸去。
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又猛地停住了。
不行,这玩意儿太大了,不好拿,也容易被发现。
她贼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的主意。她蹑手蹑脚,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朝着床边摸了过去。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次秦淮茹就说,江辰这小王八蛋床底下藏着好多好吃的,还有传说中的“洋罐头”!那个味道,肯定比猪肉都香!
她蹲下身,肥胖的身躯挤压着,发出“咯吱”的声响。她趴在地上,将那颗硕大的脑袋,探向床底的黑暗中,一只手迫不及待地伸了进去,胡乱地摸索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床底下一个铁皮箱子的瞬间——
“啪!”
房间里的电灯,毫无征兆地,骤然大亮!
刺眼的光线如同利剑,瞬间驱散了所有黑暗,也照亮了她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
“啊——!”
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从黑影的口中爆发出来,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惊恐地回过头,只见江辰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他上身穿着白色的背心,肌肉线条分明,手里拎着那根手臂粗的硬木棍,眼神冰冷如刀,就那么居高临下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在雪亮的灯光下,那张因极度的贪婪和突如其来的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肥脸,不是贾张氏,又是谁!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准备用来装东西的、用破布缝成的口袋。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你……你……我……”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本能地开启了自己最擅长的技能——撒泼耍赖!
“我……我是听见你屋里有动静,我……我怕你家进贼,我进来帮你看看!”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开始胡搅蛮缠,声音还带着哭腔,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看?”
江辰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用手中的木棍,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吓得贾张氏又是一哆嗦。
他用木棍指了指被打开的窗户:“听见动静?听见动静需要从窗户爬进来?院里的大门是给你当摆设的吗?”
他又将木棍的另一头,指向了贾张氏脚下和窗台下那一片清晰无比的灰色脚印。
“再看看你的鞋底,再看看地上的粉末,颜色、花纹,对得严丝合缝!贾张氏,你还想狡辩吗?”
贾张氏下意识地抬起脚,当她看到自己那双布鞋鞋底上,清晰地沾满了那种无法辩驳的灰色粉末印记时,她那张肥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再看看江辰手中那根粗实的、闪着油光的木棍,她终于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恐惧。
她知道,这次自己是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连一丝一毫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然而,江辰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直接一棍子打下来。
打她?那太便宜她了,还会落个欺负老人的口实。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要的,是诛心!是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房门,对着沉寂的、漆黑的四合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抓贼啊——!”
“贾张氏偷东西被我抓个正着!大伙儿都快来看啊——!”
这一声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炸雷,瞬间炸醒了整个沉睡的四合院!
“哗啦啦——”
一盏盏灯接二连三地亮起,中院、后院、前院,几乎是同一时间,都传来了嘈杂的惊呼声、开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谁喊抓贼?”
“好像是江辰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大半夜的惊天动静给吓到了,纷纷披上衣服,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朝着中院江辰的家门口涌来。
他们都想看看,这大半夜的,又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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