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被刷成了压抑的灰色。一盏没有灯罩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直直垂下,惨白的光线将许大茂的脸照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的黑眼圈显得格外狰狞。
一张掉漆的铁桌,两把椅子。
王科长和一名负责记录的干事,坐在桌子对面,沉默地看着他。
整个房间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记录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砰!”
王科长将那几盘从许大茂家搜出来的胶片,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许大茂浑身一哆嗦。
“许大茂,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王科长的声音冰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我劝你老实交代,你的同伙是谁?主动坦白,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许大茂被手铐铐在椅子上,他抬起头,看着桌上那几盘胶片,又看了看王科长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觉得,只要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易中海作为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骨干,说不定还有办法活动活动,把自己给捞出去。
毕竟,这个计策是易中海想的,他要是把自己供出来,他也跑不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牙一咬,心一横,居然还想负隅顽抗。
“没有同伙。”他梗着脖子,嘴硬道,“就……就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就是看不惯江辰那小子抢了我的位置,心里有气,一时糊涂才干了这蠢事!跟别人没关系!”
他企图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把这件事定性为私人恩怨的报复行为。
听到他这番话,王科长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这里耍小聪明,讲那套可笑的江湖义气?
“一个人干的?”王科长不怒反笑,往椅子上一靠,从兜里摸出根烟“啪”的点上,也不抽,就那么夹在手里,盯着许大茂,慢悠悠地开了腔。
“许大茂,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性质?这可不是简单的偷鸡摸狗!这是破坏重要的政治宣传任务,是严重的政治问题!你一个人扛?你扛得起吗?”
王科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许大茂的心坎上。
“我告诉你,按照现在的规定,你这种行为,往轻了说是盗窃破坏国家财产,往重了说,就是蓄意破坏,是反动行为!一旦定性,至少十年起步!你好好想想,你那小身板,能在里面待上十年吗?”
“十年!”
这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在许大茂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今年才二十多岁,要是真进去十年,出来就快四十了!这一辈子,可就全毁了!
看着许大茂那瞬间惨白的脸,王科长知道火候到了,他把烟往桌上一摁,身子猛地前倾,一字一句,跟往他心口上钉钉子似的,接着说:
“你以为你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扛下来,就有人会念你的好?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王科长发出一声充满了不屑的嗤笑。
“别做梦了!许大茂!我告诉你,你那个所谓的‘同伙’,现在正在家里睡大觉呢!说不定啊,他还在心里偷着乐,觉得你这个替死鬼可真是好用!等你进去了,他什么事都没有,继续当他的技术骨干,拿他的高工资,享受别人的尊敬!”
“而你呢?你就在冰冷的牢房里,数着墙上的印子,一天一天地熬日子!十年后出来,你老婆可能都跟别人跑了,你在厂里的位置早就被人顶替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替死鬼……”
“睡大觉……”
“十年……”
这几个词,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一刀一刀地剜着许大茂的心。他想到从事发到现在,易中海那副撇清关系、道貌岸然的嘴脸;他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十年牢狱之灾;他想到自己被毁掉的整个人生……而那个始作俑者,却能安然无恙!
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怨毒,瞬间吞噬了他那点可笑的“义气”。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一切。
“我说!”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疯狂。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对着王科长嘶吼道:
“我全都说!是易中海!是他!这个计策是他想出来的!是他找到我,煽动我去偷胶片的!他说只要把江辰搞下去,他就能想办法让我官复原职!他是主谋!我……我是被他利用的!他是主谋!”
为了减罪,为了报复,他毫不犹豫地开始疯狂撕咬自己的同伙。
审讯室里,回荡着他那尖利而又怨毒的嘶吼。
记录员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将这出“狗咬狗”的大戏,原原本本地记录在案。
王科长听完许大茂的全部供述,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了那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沉稳地拨通了轧钢厂杨厂长的号码。
“喂?是杨厂长吗?我是保卫科王振山。关于胶片失窃案,已经有结果了……主谋,是易中海。”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