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破忘瞳，我掀翻伪天道 第688章：王凌峰伤势，彻底治愈

楚河喊出“等等”的那一刻，孟小九的手指立刻停在玉瓶口沿。

她没抬头，也没问为什么。只是把倾倒的动作收住，瓶中药液缩回内壁，一滴未落。她知道楚河不会无故打断，哪怕他闭着眼，靠在石碑上像睡着了。

但她更清楚，刚才那一瞬间，药气和忘川水汽在瓶中起了微颤。不是排斥，是错频。就像两股水流撞在一起，一个快，一个慢，差那么一丝，就会炸开。

她低头看手里的玉瓶，里面是淡金色的护神汤，表面浮着一层灶神火灰的余温。她轻轻吹了口气，灰烬下沉，药液顿时稳了下来。

“差点翻车。”她低声说。

王凌峰站在边上，右臂垂着，袖口沾了点之前练剑时蹭到的尘土。他没动，也没催。他知道这汤不是随便喝的，一碗下去能活人，也能要命。尤其是他这种被佛门残力腌入味的伤。

“你要是不行，就别硬撑。”他说。

孟小九翻了个白眼：“你才是那个差点把自己练废的人吧？昨夜三更偷偷运剑，当我不知道？招魂幡都响了。”

王凌峰不说话了。

她把玉瓶收回怀里，盘腿坐下，双掌合拢虚抱，口中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咒语。声音很轻，像是哄小孩睡觉的调子，可地上的影子突然抖了一下。

招魂幡在她背后轻轻晃了晃，银铃没响，但空气变了。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飘出来，像是雨后的老街，烧饼刚出炉，锅盖掀开那一下的热气。

她睁开眼，瞳孔一黑一白，分明不对称，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把手伸出来。”她说。

王凌峰迟疑了一瞬。

“真治不好，我也不怪你。”

“少废话，伸！”

他撩起右袖，露出整条手臂。皮肤底下有暗色纹路，像蛛网，又像干涸的河床，一直延伸到肩膀。那是补天石反噬留下的印子，也是佛门埋下的根。

孟小九伸手贴上他手腕，另一只手从裙角撕下一块布，蘸了点药液，轻轻按在他伤口最深的地方。

冰凉。

然后是一阵灼热，顺着经脉往里钻。

王凌峰咬牙，没动。

“忍着点。”她说，“这汤得从你小时候开始找路。”

话音落下，她眉心一闪，一道粉色光桥缓缓浮现，细得像一根线，一头连着她的眼睛，一头扎进他手臂的旧伤处。

药力开始走。

第一波冲的是指尖。黑色雾气从指缝渗出，在空中凝成小小的佛印，转眼碎成灰。接着是小臂，淤堵的灵流被一点点推开，像是疏通一条多年没修的渠。

王凌峰额头冒汗，呼吸变重，但他始终站着，没坐，也没靠。

“你这身体，比我想的还烂。”孟小九皱眉，“佛气不止一处，它们抱团了，藏在肩井穴那儿，装死呢。”

“那就别让它们睡。”王凌峰低声道，“把我十岁那年的事，放出来。”

孟小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手指一压，药力猛地下沉，直奔记忆深处。

画面没有出现，但感觉来了。

冷。

风雪。

一把剑插在雪地里。

父亲站在庙门前，回头看他，说了一句“我去求正果”。

他冲上去，被守门僧人拦住。

他哭，他喊，没人理。

那天他捡起剑，第一次用尽全力挥出去——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记住。

就是这个念头。

纯粹，干净，带着一股少年才有的执拗。

孟小九嘴角动了动：“行，就用这个。”

她引着这股意念，顺着药力推进，像拿火把照进黑屋子。那些躲着的佛气开始躁动，想要逃，却被记忆的光逼得无处可去。

一缕黑气从他肩头冒出，扭曲成手掌形状，想抓她。

她冷笑一声，招魂幡一震，直接抽过去，啪的一声打散。

“装神弄鬼。”

可就在最后一丝黑气退到肩井穴时，突然停下，旋转化作一个小小的漩涡，火红中带黑，温度骤升。

业火。

而且是被人刻意种下的反噬机关。只要有人试图清除，它就会引爆，烧毁施术者和受术者的经脉。

孟小九眼神变了。

她没撤手。

反而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王凌峰伤口上。血里混着一点金色火星，是灶神火的余烬，也是她从赵火炉那儿死皮赖脸讨来的保命玩意。

“听着！”她盯着王凌峰，“你现在得自己站出来！别躲在我后面装高冷！告诉我你是谁！”

王凌峰猛然睁眼。

眉心剑形胎记亮起金光。

“我乃王凌峰。”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钟，“持寒光，握暖玉，斩一切伪道！”

双剑嗡鸣，哪怕不在手中，也在鞘中震动。

两人声音叠在一起，一股无形气浪炸开，地面裂了寸许。

业火漩涡猛地一颤，咔的一声，碎了。

最后那点黑气升腾而起，被空中浮现的半截桥影吸走。桥面闪过几个字：“守陵人·未亡。”随即消失。

王凌峰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喘得厉害。

孟小九也往后一仰，靠在石碑上，脸色发白。

“你……”她喘了口气，“你刚才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

“你不也喷血了？”他抬头，“装什么大义凛然。”

她咧嘴一笑，有点虚，但还是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都缓过劲来。

王凌峰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臂。五指张开，握拳，再张开。没有痛，没有滞涩，连最细微的刺痒都没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认识它。

“真的好了？”他问。

“不然呢？”孟小九掏出玉瓶，晃了晃，“我还留着半瓶，你要不要再来一口？补补脑子？”

他没理她，转身走向剑鞘。

寒光出，暖玉现。

两把剑在手中交叉一碰，发出清脆声响。

他闭眼，轻轻一挥。

一道剑气平平切出，前方空中一只由忘川水凝成的冰蝶应声而断。断口平整，没有震荡，没有余波，尘埃都没惊起一粒。

蝶碎，化雾，落地即消。

他睁开眼。

“我信了。”他说。

孟小九坐在原地，手里把玩着招魂幡，银铃轻轻晃。

“那你以后还半夜偷练？”

“不练了。”

“骗鬼。”

“我说真的。”他把剑收回鞘中，“接下来的仗，我不想拖累任何人。”

她抬眼看天，月亮还没出来，但快了。

“你要是敢死，”她说，“我就把你名字刻进孟婆汤里，让你下辈子投胎当糖葫芦。”

“那还挺甜。”

“闭嘴。”

他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搭在剑柄上，感受着久违的顺畅。那种全身经脉贯通的感觉，他已经忘了多久没体会过了。

她也不再说话，静静坐着。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点锅气的味道。

她闻到了。

没睁眼，只是低声说了句：“兄弟，你再不来，汤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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