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回村的路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阳石心揣在玄真怀里,隔着道袍都能感觉到暖意,顺着心口往四肢漫,连沾在裤脚的泥都觉得不那么凉了。
小黑跑在最前面,项圈上的阳柏木屑淡了些,却透着股轻快——
它时不时停下来叼根刚冒芽的柳枝,甩着尾巴跑到玄真面前,像是在献宝。
“道长,你说这阳石心要是揣在怀里,冬天是不是就不用穿棉袄了?”
张世昌扛着断了木刺的铁锹,凑过来戳了戳玄真的布包,被阳石心的暖意烫得赶紧缩回手,“哎哟!这石头还真发热,比暖炉还管用!”
玄真笑着把布包拉开条缝——
淡蓝色的晶石在里面泛着柔光,石面上的纹路随着呼吸轻轻闪烁,像是有了生命。
“这是阳石的核心,聚着千年阳气,别说暖身子,净化残煞全靠它。”
离村口还有半里地,就听见闹哄哄的人声。
老支书带着村民们举着阳气草火把站在路边,小柱子挤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个用红绳系着的阳石碎块,见他们回来,立刻蹦着喊:
“道长!小黑!你们回来啦!”
村民们涌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阴河之源的事。
李婶赶紧递过个热乎乎的黏豆包:
“道长,快吃口垫垫,这一路肯定累坏了。阳石心拿到没?
村里的老井昨天又渗了点蓝光,我心里总发慌。”
玄真接过黏豆包,咬了一口,甜意混着暖意往下滑:
“拿到了,现在就去清残煞。
世昌,你跟我去老井和冻河;
老支书,您带着村民们去各家看看,尤其是之前有残煞的酸菜缸、柴房,发现蓝光就喊我。”
一行人先去了老井。
井口的阳柏木段还压着,缝隙里却渗着淡蓝的水汽,凑近闻,能闻到股淡淡的阴河腥气。
玄真掏出阳石心,指尖刚碰到木段,晶石瞬间亮起.
淡蓝色的光芒顺着木段缝隙往下钻,井里传来“滋滋”的轻响,像是残煞在消融。
“快搬开木段!”玄真喊道。
张世昌和几个村民赶紧移开木段——
井水里的蓝光已经散了,水面上飘着几片祭煞铃的碎片,刚碰到阳石心的光,就化作缕白烟,消失在空气里。
井水变得清亮,映着阳石心的光,泛着温暖的涟漪。
“清干净了!”
老支书凑过来看着井水,激动得直搓手,“以后总算能放心吃井水了,不用再天天担惊受怕。”
接着去了冻河沿岸。
之前渗着残煞的冰缝已经化了,河水泛着清澈的光,却在河底的石缝里藏着缕淡蓝——
是之前没清干净的残煞,正顺着水流往祭坑方向飘。玄真蹲在河边,将阳石心放在水面上,晶石的光芒瞬间扩散,像张淡蓝的网,罩住了河面。
河底的残煞被光芒裹住,瞬间往上飘,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被阳石心吸了进去。
晶石的光芒更亮了些,连河岸边的阳柏苗都像是被滋养了,新绿的枝叶舒展着,比之前挺拔了不少。
小黑趴在河边,对着河水轻轻叫了两声,像是在和消散的残煞告别。
“道长,我家鸡窝旁的石头缝里也有蓝光!”
村里的王大叔突然跑过来,拉着玄真往家走。
他家的鸡窝在院角,石头缝里渗着淡蓝的残煞,几只母鸡缩在窝里,吓得不敢出来。
玄真用阳石心的光扫过石缝,残煞瞬间消散,母鸡们才敢探出头,咯咯地叫着,啄起地上的谷粒。
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村里的残煞才算彻底清干净。
村民们在祠堂前摆了桌酒菜,炖了冻河的鱼,蒸了黏豆包,热热闹闹地围着玄真和张世昌。
小柱子坐在玄真旁边,手里捧着个用阳石心碎末做的小护身符——
是玄真特意磨的,淡蓝的粉末混着红绳,戴在脖子上,能护住魂魄。
“道长,现在村里太平了吧?”
李婶给玄真夹了块鱼肉,眼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您,我们这冻河村,说不定早就被邪祟占了。”
玄真点点头,却没放松:
“残煞清干净了,但阴河之源的暗门还藏着秘密,里面的邪气和河伯煞不一样,说不定更危险。
等过些日子,我和世昌再去看看,把暗门的事解决了,才算真正太平。”
张世昌立刻举起碗:“我跟道长去!上次能拿到阳石心,这次也能摸清暗门的底细!村里有老支书守着,肯定没问题。”
老支书也点头:
“你们放心去,村里的事交给我们。阳柏苗我们会好好照顾,祭坑和黑松潭也会定期去查看,绝不会让邪祟再钻进来。”
夕阳落在祠堂前的老槐树上,投下温暖的影子。村民们的笑声混着饭菜的香气,飘在春天的空气里,满是烟火气。
小黑趴在玄真脚边,啃着块骨头,尾巴轻轻晃着,项圈上的阳柏木屑泛着淡光,和阳石心的光芒相映着,温暖而安宁。
夜深后,玄真坐在草屋里,看着手里的阳石心。
晶石的光芒已经淡了些,却依旧透着暖意,石面上的纹路里,似乎藏着淡淡的影像——
像是当年巫祝祭祀的场景,又像是暗门后的景象,模糊而神秘。
他掏出罗盘,指针对着黑松岭的方向,轻轻跳动着,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召唤。
小黑凑过来,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嘴里发出轻轻的呜咽。
玄真摸了摸小黑的头,心里清楚:
暗门后的秘密迟早要揭开,东北山林里的邪祟也不会停下脚步,但只要有阳石心,有村民的支持,有小黑和张世昌的陪伴,他就能守住这片土地的安宁。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阳石心上,泛着淡淡的光。
玄真握紧晶石,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去黑松潭加固镇石台,再给阳石心充些阳气,等准备妥当,就去阴河之源的暗门,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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