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系狼兵：我的军训学生能打安南 第78章 水底下走的不是鱼

群山之中，闪电撕裂了天空，那短暂而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倾盆大雨。

当地下河愤怒的咆哮声减弱为可以忍受的汩汩声时，韩浩猛地向下挥了挥手。

队员们在雨中如黑影一般，整齐划一地朝着石灰岩洞穴的大口走去。

洞内的水冰冷刺骨，呈不透明的褐色，在他们的腰间打着旋。

能见度为零。

队伍里经验丰富的追踪者老严从背包里解开一根长长的坚韧山藤。

他熟练而高效地在每个人的脚踝上系了一个活结，形成了一条对抗水流的人链。

接着，他开始哼唱起来，那是一首来自古老壮族的低沉而沙哑的曲调。

听起来像是一首哀伤的民歌，但韩浩和其他人知道并非如此。

每一句拉长或截断的音符都是一道命令、一个警告：“左边有水下岩石”“前方有深沟”“道路畅通”。

他们在这危险的黑暗中摸索前行，感觉过了漫长的时间，唯一确定的就是山藤的拉扯和老严有节奏的指引。

当他们走到预定出口大约三分之二的路程时，哼唱声突然停止了。

绳子绷紧了。

前方，一堵坚实的石壁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近期发生的坍塌。

老严用强光手电筒向上照去，洞顶十几条新裂缝正渗出水来。

队伍里的地图绘制员兼地质学家阿秀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一边对照战术平板电脑上发光的地图和眼前严峻的现实，声音紧张地说道：“这地图……我父亲的地图是为旱季绘制的！上层岩层已经浸透了水。随时可能塌下来把我们埋了！”

“扔掉背包，只留必需品！”韩浩的声音穿透了逐渐蔓延的恐慌，冷静而果断。

“我们向旁边走。找条裂缝。”他指着右边墙壁上一条狭窄的垂直裂缝，那里布满了青苔，还流淌着水。

没有时间商量了。

他们疯狂而有序地开始攀爬，手指和靴子在那湿漉漉、危险的石头上寻找着力点。

十七分钟后，队员们浑身湿透，气喘吁吁，最后一名队员也爬进了一条狭窄的侧隧道，暂时安全了。

他们绕过了塌方处，但容错空间已经荡然无存。

距离目标还有两公里时，韩浩手腕上的探测器发出的轻柔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叠加在阿秀地图上的红外扫描显示出一个新的威胁。

“前方五十米处有振动传感器网络，”她牙齿打着战，低声说道，“低频的。标准干扰器不起作用。它与外面的主警卫室有线连接。”

队员们都僵住了。

任何直接的行动都会立即触发警报。

韩浩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眼睛眯了起来，他注意到右边的水中有一丝微弱的闪光。

较冷的河水与这股新水流交汇的地方，升起了一缕淡淡的蒸汽。

他把手伸进水里。

水明显更暖和。

是地热活动。

一个大胆而绝妙的主意在他脑海中闪过。

“所有人，进入那股暖水流，”他低声命令道，“尽可能完全潜入水中。我们要用自己的体温来迷惑他们。我们和暖水之间的温差应该会低于传感器的触发阈值。”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主河的水冰冷刺骨，但这股地热流有些地方几乎能把人烫伤。

阿秀强忍着腿部的抽筋，咬着嘴唇，以免叫出声来，但她的注意力从未动摇。

“离网格边缘还有五米……三米……我们进去了。保持间距……还有四十五米就通过了。”她声音紧张地低声说着，数着他们在这艰难处境中的进展。

当最后一名队员无声地飘过最后一个传感器节点时，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稳定的、毫无察觉的绿色。

他们成功通过了。

矿洞出口现在已经清晰可见，是岩石中一个用混凝土加固的拱门。

一公里外，唐晓薇潜伏在一个隐蔽的狙击巢里，将热成像直接传输到韩浩的显示屏上。

“两名哨兵，两边各一个。戴着夜视仪，配备标准的AK步枪。内部走廊每隔十五米有电子门。”

“李正，该你上场了，”韩浩对着喉部麦克风轻声说道。

“已经在处理了，”远处的技术专家传来回复，“正在把一段循环巡逻记录接入他们的本地网络……完成。在他们的系统里，一支换防小队三分钟后就到，进行例行换岗。你们有机会了。”

韩浩带领队员们走向一个脏兮兮的排水涵洞。

他们在狭窄的管道里蠕动前行，然后从主建筑的阴影中钻了出来。

当他们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时，一名敌方雇佣兵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好像听到了排水系统传来的声音。

他往后退了一步去查看。

还没等他举起武器或发出警报，一只戴黑手套的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条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

韩浩把他拖进了更暗的阴影里。

一阵短暂而沉闷的挣扎后，传来一声令人恶心的断裂声。

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韩浩在检查尸体寻找情报时，手指碰到了那人上衣口袋里的一张硬卡片。

他把它抽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

他的血液都凝固了。

照片上是苏晴，正在一所医学院的研讨会上发言。

照片背面，用整齐的笔迹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备用目标”。

一股纯粹而强烈的怒火在他心中涌起，强烈得让他眼前发黑。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这股情绪，让它在肚子里结成一个冰冷、坚硬的疙瘩。

“他们瞄准了我们的软肋，”他向队员们传达信息，声音危险地平静。

就在他们准备进行最后突破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静电声。

通讯中断了。

里面有一个信号干扰器。

韩浩毫不犹豫，立即改用手势信号。

他指着显示屏上唐晓薇的图标，然后做了一个射击的手势。

在高处，唐晓薇缓缓呼出一口气。

第一枪悄无声息，西边瞭望塔上的哨兵无声地倒下了。

两秒后，她的第二枪不是瞄准人，而是朝着主通信天线向上延伸的细同轴电缆射去，电缆被击中，溅出一片火花。

外部通讯线路一被切断，王铁柱和张猛就从相反的方向冲了过来，武器喷射着火舌。

事先安放好的眩晕手榴弹爆炸，发出耀眼的闪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这是一场旨在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正面攻击。

在随后的混乱中，韩浩砸碎了指挥中心的一扇加固窗户，飞身跃入室内。

主门的电子锁失灵了，这是通讯中断后的一种安全措施。

他掏出一把军用多功能工具，它的硬质合金钳口瞬间就咬断了门的粗钢铰链。

他用力一脚，门向内飞了出去。

里面，一个穿着时髦战术服的男人“幽灵”，正匆忙地试图擦除服务器机架上的硬盘数据。

韩浩冲进来时，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心领神会的微笑。

“你知道吗，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冲进来的。为了救他自己的人。可惜结局会一样。”

话还没说完，韩浩就飞身扑了过去。

他撞上幽灵，把他向后猛地撞到一张巨大的、亮着灯的该地区卫星地图上。

他用膝盖用力顶住那人的后背，将他压制住。

“你错了，”韩浩咆哮着，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这次，玩家变了。”他用空闲的手抓住幽灵的手腕，把他那精致的手表砸向控制台。

屏幕碎了，但在最后一瞬间，它发出了一阵微弱的高频脉冲。

“信号已追踪到，”当本地干扰器失去电力时，李正的声音突然又在他们的耳机里响起，“他刚刚向一个备用终端发送了信号。隐藏在河对岸的一个外交公寓里。”

韩浩从服务器上扯下备用硬盘和一个标有红色封印的文件夹——叛逃者名单。

“撤离，现在！”他大喊道。

他们的撤退变成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在边境附近被压制住后，他们五个人背靠背围成一个紧密的圈，每击退一波敌人，弹药就减少一些。

当最后一个弹匣打光后，他们拔出了战斗刀，锋利的刀刃在枪火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一颗子弹穿过韩浩肩膀上旗帜补丁的一角，擦破了他的皮肤，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就在敌人逼近准备致命一击时，边境对面传来了重型武器的猛烈射击声。

负责接应的陈瑞展开了一阵压制性火力。

在他的掩护下，他们爬过了石头边境标志。

暂时安全了。

韩浩单膝跪地，捧起一把肥沃的红土。

他从内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

那是一份学生名册，上面还沾着他的血。

他用刀挖了一个小坑，把它埋了起来。

“你们的名字永远不会公开，”他对着地面轻声说道，声音充满了感情，“但我知道。你们是英雄。”

远处，太阳开始穿透暴风雨的云层，第一缕阳光洒在新安装的、闪闪发光的边境标志的边缘。

黎明的曙光驱散了阴影，但却无法驱散他们破旧制服上那刺骨的湿气。

韩浩最后看了一眼埋着名册的地方，然后转身看向疲惫不堪的队员们。

战斗胜利了。

当他们开始行动时，空气中刺鼻的火药味渐渐被另一种气味所取代，那是一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不属于这片丛林。

那是医院里干净、无菌的气味，正从他们前进的方向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