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判案：我矮但能扒你祖坟 第6章秦究的短信

山路上的泥更稠了，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拔出来时带着“咕叽”的声响，像有东西在底下拽。

游伶的道袍下摆早沾满了泥点，混着草叶和细小的骨头渣，她攥紧镇魂木盒，盒身的符纸还在发烫，坛口的红光始终指着山深处。?

“哥，你听。”她突然停步。?

雨幕里传来铃铛声，不是老妪那只的清脆，是哑的，像被水泡透了，“咚、咚”地敲在人心上。

游我捏了捏眉心，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是破庙里的铃铛。”

?洛爵寒走在最前，铜钱剑斜挎在肩，剑穗上的铜铃随着脚步轻晃，却没出声。

“这山坳聚阴，声气传得远，也乱”他回头看了眼游伶“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别松开木盒。”?

破庙藏在半坡的树丛里，庙门早塌了，只剩两截石柱立着，柱身上刻的门神被雨水泡得发涨，五官模糊，倒像两个渗着水的鬼影。

庙檐下挂着的铃铛果然是哑的，铃舌上缠着黑布，布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闽”字。

“第三处。”游我低喃。

庙院里长着齐腰的杂草，草叶间散落着些小鞋——都是婴儿穿的虎头鞋，鞋底磨得发亮，鞋尖却绣着暗红的花，像没干的血。游伶的安神玉佩突然“嗡”地一声，她低头，玉佩上的人形云纹竟渗出细小红丝，顺着纹路爬，像在勾勒什么。

“小心脚下！”洛爵寒的声音刚落，游伶就感觉脚踝被攥住了。?

不是手，是只小鞋。虎头鞋的鞋尖勾住了她的裤脚，鞋里塞着团黑布，布上沾着湿泥，摸上去软乎乎的，像……肉。

她猛地抬脚，鞋掉在地上，里面滚出颗乳牙，牙尖染着点红。?

“这是被养在这里的婴灵留的记号”洛爵寒弯腰捡起乳牙，指尖捻了捻“牙刚冒尖就被取下来了，张成用这个炼‘锁魂咒’。”?

庙正殿的佛像塌了半边，露出后面的神龛。神龛里没供牌位，摆着个黑陶坛，坛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绣的蛇纹和云州、古泥镇的一模一样。

坛身缠着九圈麻绳，绳结上挂着片青绿色的碎玉，玉上刻着半个字，看着像“闽”的右半边。

“碎玉在这儿”游我刚要伸手，洛爵寒突然拽住他。

“不对劲”洛爵寒的罗盘在掌心转得飞快，指针尖凝着的黑霜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滋”地化了。“这坛里的阴气太‘静’了，不像有婴灵。”

游伶抱着镇魂木盒走近神龛，盒身的符纸突然亮得刺眼，里面的婴骨坛“咚咚”直响，像在撞盒盖。

黑陶坛上的红布被震得掀起一角，她瞥见坛口——里面不是骸骨，是团黑毛，毛里裹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是‘养尸蛊’！”洛爵寒的铜钱剑“噌”地出鞘，剑光劈向黑陶坛，“张成的党羽换了东西！”

黑陶坛被剑光劈中，“咔嚓”裂开道缝，里面的黑毛猛地窜出来，像团活的黑影，直扑游伶的脸！游我一把将她拽到身后，桃木剑横扫，剑尖劈在黑影上，溅出串黑液，落在地上，杂草瞬间枯成了灰。?

“这东西靠阴气活，木盒里的婴灵能镇它！”洛爵寒喊着，往游伶手里塞了张黄符“贴坛口！”

游伶攥着符纸往前冲，黑影却突然拐了个弯，绕到她身后，毛里的眼睛闪着绿光，尖啸着扑向木盒！她急中生智，把木盒往地上一墩，盒盖撞在石板上，“啪”地弹开条缝。

就这一瞬，盒里的婴骨坛发出道红光，像根针，扎进黑影里。

黑影尖叫着缩成一团，滚回破坛里，黑毛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蛊，是只被剥了皮的猫，猫肚子里塞着片碎玉，正是“闽”字的左半边。?

“是障眼法”游我踹碎破坛，捡起两片碎玉，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闽”字。

玉上的黑丝比前两块淡了些，透出的青光里，隐约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像个穿红布衫的小娃娃，正往游伶的方向伸手。?

游伶把碎玉贴在镇魂木盒上，盒身的符纸不再刺眼，里面的婴骨坛也安静了。

她蹲下身，看着地上那只猫的残骸，突然发现猫爪上缠着根红绳——和云州工地那只小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秦究……”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掌心的碎玉突然发烫，烫得她差点松手。?

洛爵寒蹲在她身边，指尖碰了碰碎玉：“这玉里的灵识在认你。张成的党羽换走婴骨坛，是怕你集齐碎玉，唤醒所有婴灵的记忆”

他抬头看了眼庙外的雨幕“他们知道我们在找，下一处，恐怕更险。”?

游我把拼好的碎玉放进证物袋，塞进背包最里层：“日记里说，九处养魂地按‘云、桂、闽、蜀……’排序，下一个是蜀地。”他摸了摸游伶的头，指腹蹭过她颈间的玉佩，“先下山，找地方歇脚，明天去四川。”

雨还没停，下山的路比来时更滑。

游伶走在中间，左手被游我牵着，右手攥着镇魂木盒，盒里的碎玉贴着掌心，像有颗小小的心跳。

她回头望了眼破庙，庙檐下的哑铃铛还在晃，雨珠顺着铃舌往下淌，滴在地上，像谁在哭。

走到山脚时，游伶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四川。

她接起来，里面没人说话，只有一阵“沙沙”的声，像有人在翻纸。

过了几秒，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像被砂纸磨过：

“别找了……那些孩子，早就成灰了……”

电话突然挂断，游伶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游我凑过来，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眉头皱成了疙瘩：“是张成的党羽？”

?洛爵寒站在边上，望着四川的方向，眼神沉沉的：“不是党羽”

他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

“蜀地养魂地，在青城后山的‘娃娃坟’。——秦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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