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贾家屋里,低气压持续到了深夜。
棒梗趴在炕上,屁股疼得不敢沾褥子,哼哼唧唧地哭累了才睡着。小当和槐花早就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吊梢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在地上默默搓洗衣服的秦淮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丧门星,败家娘们,生的好儿子,三块钱啊,说没就没了,那是我攒着买止疼片的棺材本。”
“屁用没有,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看着他在外面被人往死里打,你就干看着?你怎么不去跟那姓何的拼命。”
“我告诉你秦淮茹,这钱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去要回来,要不来钱,也得弄点粮食回来,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淮茹低着头,木然地搓着手里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手指泡得发白起皱。
婆婆的咒骂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又疼又麻。她心里也憋屈,也怨,怨何卫国下手太狠,怨儿子不争气,更怨这看不到头的穷日子。
三块钱,对何卫国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贾家,真是伤筋动骨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棒梗正在长身体,小当和槐花也瘦得可怜。
婆婆最后那句话,像颗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
去要回来,怎么要,何卫国那样子,是能乖乖还钱的人吗?
去弄点粮食?怎么弄?
白天他那副冷酷凶狠的样子还在眼前,可深夜独自一人时,他好像又没那么可怕,上次送粮食,还有缝衣服时,他那眼神,带着一种让她心慌又隐隐期待的东西。
秦淮茹的心砰砰跳起来,一个大胆又羞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用力搓着衣服,仿佛想把这念头搓掉,却越搓越清晰。
夜深了,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和贾张氏越来越低的鼾声。
秦淮茹终于停下手中的活儿,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她走到水缸边,就着微弱的光亮,看了看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理了理散落的头发。
心跳得厉害,像要蹦出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赴死般,蹑手蹑脚地拉开家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
冰冷的夜气激得她一哆嗦,但更冷的是心里的害怕和羞耻。
中院一片漆黑,只有何家窗户缝隙里透出一点极微弱的光晕,像是还点着煤油灯。
他还没睡。
秦淮茹走到何家门口,手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最终一咬牙,极轻地叩了两下门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屋里,何卫国刚盘点完空间里的物资,今天签到得了五斤富强粉和一瓶香油,正琢磨着明天给雨水做点好吃的。
听到这几乎微不可闻的敲门声,他眉头一挑。
这小心翼翼的动静,不是傻柱,更不会是那几个老梆子。
他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秦淮茹像只受惊的兔子,脸色在黑暗中显得苍白,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
“秦姐?”何卫国侧身让她进来,声音压得很低,“这么晚了,有事?”
秦淮茹低着头飞快地钻进去,何卫国顺手关上门,插上门闩。
轻微的插销声让秦淮茹肩膀微微一颤。
屋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光线昏暗,将一切轮廓都模糊了,反而增添了几分暧昧不明的气息。
“卫国兄弟”秦淮茹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哭腔,“我是来替棒梗给你道歉的,孩子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何卫国靠在桌边,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知道错?光嘴上说有什么用?三块钱就能买回手脚干净的毛病?”
“不是,我…”秦淮茹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卫国兄弟,我知道你生气,可那三块钱,真是我们家的命啊,婆婆她…她快逼死我了,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她哭得肩膀耸动,无助又绝望,在这昏黄的灯光下,竟有种破碎的柔弱美。
何卫国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反而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秦姐,你的难处,我懂。
但这院里谁家不难,难就能去偷,今天偷我的,我管了,明天偷别人的,谁管?到时候真抓进去,哭都来不及。”
他走近两步,站在秦淮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棒梗是孩子,不懂事。但你呢?你这当妈的,就这么看着他在歪路上走?”
距离太近了,秦淮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心跳更快,脑子晕乎乎的。
“我没用,我管不了,我…”她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无处可退。
“管不了?”何卫国俯视着她,目光在她挂着泪珠的脸上、微微敞开的领口扫过,声音低沉了下去,“我看你不是管不了,是没找对方法。”
他的手抬起来,并没有碰她,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求人,光靠眼泪可不够。秦姐,你是聪明人,该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缩,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脸颊瞬间烧烫起来,羞耻感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强硬、凶狠,却又有着院里其他男人没有的力量。他能轻易拿出粮食,能买到自行车,能揍得所有人不敢吭声,也能给她一条活路。
“卫国兄弟…”她声音发抖,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你想让我怎么…补偿?只要…只要能给孩子们一条活路。”
何卫国笑了,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的笑。
他伸出手指,轻轻揩掉她脸颊上的泪珠。指尖的温度灼烫着皮肤,秦淮茹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这才对。”何卫国低声道,声音带着蛊惑,“早点这么明白,何必让棒梗受那个罪?”
他的手指顺着脸颊滑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秦淮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根本不敢睁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
下一秒,一个灼热而强势的吻落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的惊呼和犹豫。
秦淮茹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
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短暂却极具冲击力。
何卫国很快松开了她,但手臂却环上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紧紧抱住。
隔着单薄的衣物,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秦淮茹僵在他怀里,浑身发软,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羞耻、慌乱、一丝隐秘的悸动,还有种尘埃落定的虚脱感。
“这才叫补偿。”何卫国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又是一颤,“以后懂点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松开她,走到墙角,从那个神奇的旧木箱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是今天刚签到的五斤富强粉,又拿了个小瓶子,是香油。
“拿着。”他把东西塞进还在发愣的秦淮茹手里,“富强粉,给孩子蒸点馒头吃。
香油拌菜香。以后缺什么,跟我说。但记住,我不养白眼狼,更不帮窝囊废。”
秦淮茹抱着沉甸甸的粮食和那瓶金贵的香油,手指都在抖。这些东西,能让他们家好好吃几顿了。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何卫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低下头,声如蚊蚋:“谢谢卫国兄弟”
“嗯。”何卫国摆摆手,重新坐回桌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回去吧,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秦淮茹如蒙大赦,又像是失落,抱紧怀里的东西,慌乱地点点头,拉开门闩,像做贼一样溜了出去,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何卫国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秦寡妇,味道不错。有点意思。
而屋外,秦淮茹心脏狂跳,一路小跑回贾家,冷风吹在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混乱和那一丝残留的触感。
她刚小心翼翼地带上门,一转身,却猛地对上一双在黑夜里睁开的眼睛,是婆婆贾张氏!她正阴恻恻地盯着自己,还有自己怀里那个显眼的布袋子。
秦淮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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