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有倾城之姿 第八章：暗流

官渡的战事陷入胶着，两军对峙已近两月。曹军粮草日渐吃紧，而袁绍仗着兵多粮足，步步紧逼。军营中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凝重。

这日傍晚，邹氏正在帐中翻阅兵书，忽听外面传来争吵声。她走出帐外，见几名士兵围着一个粮官，情绪激动。

“每日口粮又减！这样下去，还没等袁绍打来，我们先饿死了！”一个老兵愤愤道。

粮官一脸为难：“这是上头的命令，粮草不济，我也没办法。”

邹氏上前询问，才知因粮道被袁军骚扰，运粮队迟迟未到，军中存粮只够十日之用。曹操已下令再次削减口粮，引起士兵不满。

“夫人有所不知，有些士兵已经开始挖草根充饥了。”老兵叹道，“再这样下去，只怕要生变啊。”

邹氏心中沉重，安抚众人后，直接前往中军大帐求见曹操。

帐中，曹操正与诸将议事，人人面色凝重。见邹氏进来，曹操略显惊讶：“夫人有事？”

邹氏行礼道：“妾身听闻粮草不济，士兵颇有怨言。长此以往，恐伤军心。”

曹操叹息：“我又何尝不知？但袁绍断我粮道，如之奈何？”

一旁程昱道：“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不如明日全军出击，与袁绍决一死战！”

众将议论纷纷，多数主张决战。邹氏却道：“妾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操示意她继续。

“袁绍兵多粮足，必不急于决战。我军若仓促出战，正合其意。”邹氏缓缓道，“不如另寻他策。”

“夫人有何高见？”曹操问。

邹氏走到地图前，指向乌巢：“听闻袁军粮草多囤于此。若派精兵偷袭，焚其粮草，袁军必乱。”

帐中一片寂静。良久，曹操抚掌大笑：“夫人此计，与奉孝不谋而合！”

原来郭嘉早前也曾提出类似建议，但因乌巢守备森严，一直未找到合适时机。如今粮草将尽，倒是不得不兵行险着。

当夜，曹操秘密召集心腹，策划偷袭乌巢之事。邹氏本欲告退，却被曹操留下：“夫人既献此策，不妨一同参详。”

这让在场的荀攸、程昱等谋士都露出惊讶之色。女子参与军机，实属罕见。但见曹操态度自然，众人也不便多言。

计划定下后，曹操亲自挑选五千精兵，由张绣率领，准备夜袭乌巢。临行前，邹氏特意求见张绣。

“将军此去，关系全军存亡，万望小心。”邹氏递过一个护身符，“这是妾身在静安师太处求得的，愿保将军平安。”

张绣郑重接过：“谢夫人。绣定不辱使命。”

是夜，月黑风高，张绣率军悄无声息地出发。曹操与邹氏站在高岗上，目送军队消失在夜色中。

“文修此去，吉凶难料。”曹操忽然道，“若他有失，我如何对得起其叔父？”

邹氏闻言，心中一动。这是曹操第一次主动提及张济。她轻声道：“张将军勇武过人，必能成功。”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直到次日黄昏，一骑快马终于奔回：“成功了！乌巢粮草已焚！”

全军欢腾。不久，张绣率军返回，虽伤亡不小，但任务完成。曹操亲自出迎，重重赏赐将士。

当晚庆功宴上，张绣成为英雄，众将纷纷敬酒。酒至半酣，曹操举杯对邹氏道：“此战之功，夫人当居首功！”

众将闻言，神色各异。有钦佩者，也有不以为然者。邹氏谦逊道：“妾身不过随口一言，真正冒险的是前方将士。”

她注意到，程昱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果然，次日便有人暗中求见。来的是曹操麾下老将韩浩，他直言不讳：“夫人，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邹氏请他入座：“将军但说无妨。”

韩浩道：“夫人聪慧，助司空成就大业，本是好事。但军国大事，向由男子执掌。夫人频频参与，恐惹非议。”

邹氏平静地问：“这是将军的意思，还是他人的意思？”

韩浩迟疑片刻：“不瞒夫人，军中已有议论。说夫人...狐媚惑主，干预军政。”

邹氏手中茶盏一顿。她早料到会有此非议，但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谢将军直言。”她不动声色，“我自有分寸。”

送走韩浩，邹氏独坐帐中，心绪难平。乱世之中，女子要想有所作为，果然难如登天。

当晚，她向曹操提出搬回后方营地的请求。曹操诧异：“为何？可是此处住不惯？”

邹氏婉转道：“前线艰苦，妾身一介女流，久居于此恐有不便。且近日司空军务繁忙，妾身不敢打扰。”

曹操何等聪明，立即明白其中缘由。他沉默片刻，道：“可是有人说了闲话？”

邹氏不答，算是默认。

曹操冷笑：“我曹孟德行事，何需他人指摘？夫人留下，我倒要看看，谁敢多言！”

然而邹氏坚持：“司空雄才大略，何必因小事与部下生隙？妾身暂避后方，于大局有利。”

最终曹操勉强同意，但命加派亲兵保护，待遇一切如常。

搬到后方营地后，邹氏深居简出，不再过问军务。但她并未闲着，而是组织军中医师，救治伤兵。她精通药理，又得父亲真传，很快在伤兵中建立起威望。

这日，她正在救治一名重伤士兵，忽听帐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请问邹夫人可在此处？”

邹氏掀帘一看，竟是静安师太！她不是贾诩的眼线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师太如何到此？”邹氏警惕地问。

静安合十道：“贫尼云游至此，听闻夫人在此救治伤兵，特来相助。”

邹氏命左右退下，低声道：“师太何必装糊涂？贾诩之事，我已尽知。”

静安面色不变：“夫人误会了。贫尼与贾文和并无深交，当日种种，实有苦衷。”

“哦？”邹氏冷笑，“什么苦衷？”

静安环顾四周，声音几不可闻：“贫尼实为汉室旧臣，潜伏多年，只为匡扶汉室。当日接近夫人，是想借夫人之手除去曹操。”

邹氏心中巨震。她盯着静安，试图分辨真假。乱世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面具，真伪难辨。

“师太今日直言，又所为何事？”邹氏问。

静安道：“我看夫人近日所为，是真有心救民于水火。但曹操虽有能力平定乱世，却未必忠于汉室。夫人若真为天下计，当早作打算。”

邹氏沉默良久。这些日子随军征战，她亲眼见到百姓流离，也看到曹操治军严谨，不扰百姓。但曹操是否忠于汉室，她确实不敢肯定。

“师太今日之言，我当未曾听过。”最终她道，“请回吧。”

静安也不纠缠，施礼离去。邹氏独坐帐中，心乱如麻。她想起父亲生前教诲，想起这些年的经历，想起战场上流淌的鲜血。

是夜，她难以入眠，信步走出营帐。月光下，她种的那株小桃树已长高不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夫人也睡不着？”曹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到来，也是一身便服。

邹氏施礼：“司空为何深夜来此？”

曹操望着桃树：“想起白日战死的将士，心中难安。”他罕见地流露出疲惫之色，“有时自问，这累累白骨，是否值得？”

邹氏轻声道：“若真能终结乱世，便是值得。”

曹操转身看她：“夫人真如此想？”

四目相对，邹氏看见曹操眼中少有的真诚。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或许这个男人，并非完全如外界传言那般冷酷。

“妾身相信，司空心中自有答案。”她轻声道。

曹操长叹一声，没有回答。二人并肩而立，在月光下沉默良久。

此后数日，战事更加激烈。袁绍得知粮草被焚，疯狂反扑，曹军伤亡惨重。邹氏日夜不休地救治伤兵，几乎累倒。

这日，她正在为一名小兵包扎伤口，忽听外面传来捷报：袁绍败了！全军溃逃！

欢呼声中，邹氏却感到一阵眩晕。乱世中的又一场大战结束了，但下一场战争，恐怕已在酝酿之中。

她走出营帐，看见士兵们相拥而泣。阳光刺眼，那株桃树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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