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黎明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山林间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气和浓重的血腥味。
方仲玄靠在一棵古树后,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粗重。昨夜的场厮杀看似他占尽了优势,但是对方毕竟人多而且还用上了火枪,他撕下染血的破碎内衬衣襟,浴血的身体不再瘦弱,但是却遍布伤口。
孩子笨拙地用牙咬着一边,配合左手,艰难地给右腹一道狰狞的伤口进行缝合。疗伤针针尖刺破皮肉,带来一阵阵战栗的剧痛,冷汗浸透了他早已被血污和汗水打湿的额发。
龙枪斜倚在旁,枪尖挑着一个用华贵羽织粗糙包裹的球状物——那是安倍慎之介的郑重“礼物”。剧烈的疼痛和大量失血让他视线有些模糊,但精神却因成功的刺杀和极度的危险而高度紧绷。
“哎呀呀,真是凄惨呢。味道很不好闻呀!我从小就不喜欢自己血液的味道呢!”一个轻佻、悦耳却又毫无温度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明明拥有那么有趣的力量,却把自己搞成这样。无惨大人可是很看好你的哦,小家伙你要加油振作起来呀!”
方仲玄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晨雾缭绕的林间空地上,一个身影悠然倚树而立。他穿着彩色的羽织,容颜俊美近妖,头戴黑色高帽,手持一对金扇,一双七彩琉璃般的眼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方仲玄,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正是上弦之贰——童磨。
他并未立刻攻击,反而像是邻家哥哥般闲聊起来:“对了,忘了介绍,我叫童磨!看你这么重的伤,很痛吧?要不要来我这边?我可以让你忘记所有的痛苦哦,就像这样……”他随手一招,旁边一只被厮杀声惊扰、瑟瑟发抖的野兔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落入他手中。童磨指尖泛起一丝冰凉的雾气,野兔挣扎了几下,竟真的慢慢停止了颤抖,眼神变得空洞麻木。
“看,很简单吧?放下挣扎,就能得到永恒的极乐安宁……而且你的…算了算了,就是很好的哦!”童磨微笑着,声音充满蛊惑。
方仲玄强忍剧痛,破妄之眼死死盯住童磨和那只兔子。他清晰地“看”到,并非痛苦消失,而是兔子的生机和感知正在被一种极寒的力量缓慢冻结、吞噬!那冰雾的本质是掠夺,而非救赎!
“哦,咳咳咳!是呀是呀,童磨可是大人物呀,这样一套把戏!稍微有点小气了呢!”方仲玄忍着剧痛声音沙哑地打断他,“它的生命正在被你吸收,哪来的什么极乐呢?不过是变成你力量的小小养料!这算什么小吃?和夏日祭上的炒豆子一样,对吗?童磨大鬼!”
童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有些无趣,仿佛有心准备的惊喜被人拆穿。“啧,眼神太尖,就是不懂的欣赏。”他手指轻轻一握,那只野兔瞬间被彻底冻成一坨冰渣,然后啪啦一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冰晶消散。“演技不太好,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崇拜者,或者,找些更会配合的演员来代替你也行。”他抱怨道,语气轻松得像只是捏碎了一团细沙,没有丝毫怜悯或愧疚。
重伤的方仲玄心中寒意不轻。
他知道这大鬼看似人畜小害,其实是完全缺乏人类的情感的怪物。
它的“救赎”和“邀请”不过是基于一种扭曲好奇心和对某种任务道具的玩弄罢了,该下手的时候,他取人心肝的速度不会比摘掉一片树叶更久。
“哎呀,不要怕我的大哥哥无惨大人说了,你身上有他很感兴趣的东西。所有我还是对你友好一些的!放心吧,哥哥不欺负弟弟的!来来,我帮你看看伤口。”童磨用金扇轻轻点着下巴,真的是很和气的说:“跟我走吧,何必跟那些迟早要死的凡人混在一起?你的潜力,值得更好的…真的…嗯?”
他话未说完,眉头微挑,看向分院方向。
只见分院那边,火光闪动,人声嘈杂!炭治郎和善逸正与审查队激烈对峙,眼看就要冲突起来!而更远处,两道强大的气息正飞速接近——是鳞泷左近次和锖兔!
童磨七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热闹起来了呢。不过,我的目标主要还是你哦,小朋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好快!
方仲玄瞳孔骤缩,几乎全靠破妄之眼的预判和本能,猛地向侧后方翻滚!
嗤——!
他原本倚靠的古树,瞬间被一道无形的、极寒的锋刃切开一道平滑如镜的深痕,表面覆盖上一层白霜!
童磨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刚才的位置,脸上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反应不错嘛,这么重的伤还能躲开我的试探。可以呀,小家伙,难怪无惨大人这么看重你呢!”
就在这时,好像是闻到真正的战斗爆发的气味!鳞泷和锖兔从方仲玄身后不远的阴影中及时走了出来,二话不说二人毫不犹豫加入战团!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鳞泷左近次平静一声念诵,刀锋也平静的划出水流,试图利用水之力构建出防御,来帮助方仲玄抵挡童磨的攻击然后他反手向着童磨又是一记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斩杀向童磨。
接着,“兽之呼吸·柒之型·空间感知!”锖兔的狐狸面具下目光锐利,日轮刀如猛兽利爪,从刁钻角度发起迅猛攻击。
然而,童磨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他在黎明的微光中身影虽然无法动用大范围的冰狱血鬼术,但其基础体能、速度、反应都远超人类极限!
瞬间!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轻松写意地避开鳞泷和锖兔的联合合击,金扇挥舞间他偏偏,带起一道道冻结空气的冰冷斩击和弥漫的冻气,让两位经验丰富的柱级强者也感到棘手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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