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看我龙枪即是青史 第439章 《古老之种》

方仲玄眼睁睁看着伊之助为了救同伴被撕断手臂、重伤濒死；看着炭治郎和善逸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拖向那永恒的黑暗之口；看着花素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看着隼号残破、同伴死伤殆尽、归乡之路化为绝境……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情绪——伊之助喷洒的鲜血、炭治郎和善逸绝望的挣扎、花素苍白的脸、忍者化为虚无的灰烬、码头消散的血雾、一白大师破碎的僧衣……如同最狂暴的海啸，冲垮了他勉力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智堤坝！“啊啊啊啊啊啊——！！！！！！！”

方仲玄仰天咆哮，那不再是龙吟，而是混合了人类最极致痛苦、愤怒、不甘与毁灭欲望的嚎叫！他双眼赤红如血，眼角崩裂，流下血泪！一直支撑着他的、名为“冷静”与“策略”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什么保留实力！什么从长计议！什么寻找弱点！

在绝对的力量与残酷面前，在至亲同伴即将被吞噬的当下，一切算计，都是笑话！

唯有一战！唯有一搏！哪怕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要从这恶鬼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也要为同伴，争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渺茫生机！

“鬼舞辻无惨——！！！我要你偿命——！！！”

伴随着这泣血般的怒吼，方仲玄做出了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决定。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体内那仅存的、如同风中残烛的龙气，被他毫不顾忌后果地彻底点燃、引爆！不是温和的运转，而是如同点燃火药桶般的自毁式催谷！经脉在哀鸣，内脏在灼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血珠，那是力量超越身体承载极限的征兆！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将自己一路走来的所有武道意志——霸王枪的刚猛、五郎八卦棍的灵变、龙枪平安经的守护与破邪、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战斗本能——全部如同百川归海，疯狂灌注进手中那杆同样发出悲鸣的龙枪“寂暗”之中！

这还不够！依然不够对抗那接近无惨本体部分威能的分身！

就在他意识因剧痛和力量反噬而开始模糊、濒临崩溃的刹那——

怀中那枚一直与奄美地脉隐隐共鸣、方才又轻微震颤过的“古老之种”，似乎终于“感知”到了什么。

它感知到了方仲玄龙气中那股源于同源的、却即将在“劫难”中彻底熄灭的“火种”；感知到了他玉石俱焚的决绝意志；更感知到了外部那滔天的、与它守护的“秩序”与“生命”截然对立的邪恶存在。

“嗡——！”

“古老之种”不再仅仅是温热，而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不是龙气的金红，而是一种更加古老、厚重、带着大地脉动与时光沉淀气息的苍翠与土黄交织的神光！

这光芒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最纯净、最本源的养分与桥梁，主动融入了方仲玄那濒临枯竭、狂暴燃烧的龙气之中！

一瞬间，方仲玄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大地”与“海洋”。他看到了一头庞大到无法形容、仿佛背负着整片大陆、龙首龟身、周身缠绕着山川河流虚影的古老龙龟的朦胧轮廓！那龙龟似乎在沉眠，又似乎在无尽时光的另一端静静凝望着他。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淡淡的守护与认可意念，透过“古老之种”这枚“信标”，传递而来。

这并非直接赐予他毁天灭地的力量（龙龟似乎也受限于某种规则或状态），而是为他那狂暴燃烧、即将自毁的龙气与意志，注入了一股坚实无比、宛若亘古大地般的“根基”与“韧性”，并隐约为他指引了一个超越当下维度、触摸“规则”本身的方向！

得到这股来自“龙龟寄托之种”的古老力量加持与指引，方仲玄那本应崩溃的意识竟奇迹般地稳固了一瞬。一个疯狂、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念头，在他被愤怒与决绝充斥的脑海中，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般亮起！

历史长河的虚影……当初在婆罗洲圣地，他曾在龙龟残念与古老之种的帮助下，短暂窥见过、甚至借力过……

眼前这个怪物，力量近乎无解，但它真的能超脱“时间”的束缚吗？

如果能将它拖入时间的乱流……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机会验证！这是绝境中唯一的、闪烁着毁灭与未知微光的可能性！

“以我龙气为引！以我意志为刃！以此身为祭——！！”

方仲玄将融合了自身全部龙气、武道意志、一路战斗感悟，以及“古老之种”赋予的那一丝“亘古根基”与“时光指引”的所有一切，毫无保留地、决绝地，全部灌注于龙枪“寂暗”的枪尖一点！

然后，他不再是对着无惨分身，而是对着眼前这片被鬼气扭曲、被黑暗笼罩的现实空间，对着那冥冥中无所不在、却又无形无质的“界限”，将龙枪，以一种玄奥至理、仿佛契合了天地某种脉搏的轨迹，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刺出！

“龙枪平安经·超脱之式·岁月逆鳞·开天河——！！！”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本源、又像是镜子碎裂的轻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又仿佛从未响起。

龙枪“寂暗”的枪尖，并未刺中任何实体，却仿佛点在了一层看不见的、脆弱的“膜”上。紧接着，以枪尖为中心，现实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剧烈荡漾、扭曲、然后……撕裂！

不是物理空间的破碎，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浩瀚的“景象”的显现！

一道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长河虚影，如同从亘古的时空中被强行召唤、投影到了这片被黑暗笼罩的海域上空！长河不见首尾，河水并非清澈，而是流淌着无数模糊的光影碎片——有远古先民渔猎的场景，有王朝更迭的烽烟，有山川变迁的轮廓，有文明兴衰的掠影……它是时间长河在此方世界维度上的一个微弱倒影！

方仲玄此刻七窍流血，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布满了裂痕，燃烧生命与灵魂带来的反噬正在疯狂吞噬他的一切。但他死死握着龙枪，凭借着“古老之种”传来的那一丝“亘古根基”与自身不屈的意志，拼命维持着这脆弱而危险的联系，操控着那时间长河虚影的“涟漪”。

他的目标，不是借用其中的力量，而是——将那座庞大的、由血肉与怨念构成的无惨分身，拖入这时间长河的虚影乱流之中！

“给我——进去——！！！”

随着方仲玄嘶哑到几乎无声的咆哮，那时间长河的虚影猛地“卷起”一道无形却浩荡的时空浪涛，并非冲刷，而是如同张开巨口的洪荒异兽，朝着无惨分身所在的区域，狠狠“吞”去！

无惨分身那数条头颅，第一次，齐刷刷地转向了那突然出现的、流淌着岁月气息的长河虚影。猩红的眼眸中，冰冷与暴虐之外，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了凝重，甚至是一丝……惊疑？

它似乎认出了这虚影代表的意义，那是一种超越它当前这具分身所能轻易理解、甚至可能触及它某些禁忌记忆或本质的规则力量！

数道准备喷向炭治郎、善逸，或碾压向方仲玄的鬼气洪流骤然转向，轰向了那道席卷而来的时空浪涛！漆黑与虚幻的光影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发生了更加诡谲的现象——鬼气洪流冲入时空浪涛的部分，仿佛被加速了亿万年，迅速黯淡、风化、消散；而时空浪涛的边缘，也被浓郁的鬼气污染、侵蚀，变得浑浊不堪，内部流淌的光影碎片出现了错乱与扭曲，仿佛历史的某个片段被强行注入了不该存在的黑暗。

两种不同维度的力量，在进行着超越常理的激烈对抗与相互湮灭！

趁此机会，缠绕炭治郎和善逸的黑暗触须力量骤减，两人拼死挣扎，终于挣脱，狼狈地摔回甲板，心有余悸地看着上空那超越理解的交锋。

方仲玄的身体晃了晃，再次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手中的龙枪依然死死指着前方，维持着那脆弱的“通道”。他能感觉到，无惨分身正在以庞大的鬼气能量，对抗、排斥着时空之力的拖拽。双方的角力，僵持在了时间长河虚影的边缘。

他能困住它吗？能将它拖进去吗？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利用时间乱流消磨掉它部分力量，或者为奄美岛深处那正在苏醒的存在争取时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燃烧了一切，包括未来。

而就在这时，似乎是因为时空之力的激烈扰动，或者是因为方仲玄那融合了“龙龟寄托之种”力量的龙气刺激，奄美大岛深处，那原本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古老气息，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愤怒了。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实、带着斩断因果、裁决邪秽意志的煌煌光刃的虚影，开始在那冲天光柱中凝聚、浮现……

而时间长河的虚影与无惨分身的对抗，也到了最凶险、最关键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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