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尊归来 第396章：幽冥阻拦

风刚停，顾清歌的右手还搭在剑柄上。他盯着对面岩壁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脚下的裂谷深不见底，灰气翻腾。苏月璃蹲在边上，手指按着地面，鼻尖又渗出一点血丝。

“这土里还有焚魂引的渣。”她低声说，“他们想烧断地脉，但没成功。”

纳兰雪站在两人身后半步，手腕上的黑绸微微颤动。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已经泛起一层淡紫。“阵眼在东南角，灵流被压得不对劲。”

顾清歌没应声，只把左手抬起来，在空中划了个短弧。锈斑剑轻轻一震，剑柄末端点向左侧岩缝。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可就在他动作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从石后闪出，手中长刃直劈他肩头。

他侧身避过，剑未出鞘，反手用剑柄撞向那人肋下。对方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下来。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有动静。六道人影从山壁两侧跃出，落地无声，身上黑袍绣着蛇尾缠钟的暗纹。三人立刻背靠背站定，顾清歌居前，纳兰雪在左，苏月璃退到岩边，手扶丹炉。

“不是爪牙。”顾清歌低声道，“鬼面都戴上了。”

话音未落，灰雾从地面升起，迅速弥漫开来。视野一缩，只能看清三步内的东西。雾中浮现出符文光点，一圈圈扩散，落在七人脚下，连成环形阵列。

“锁灵阵。”苏月璃咬牙，“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息被压住了。”

纳兰雪抬手掐诀，黑绸绷直，甩向最近的一处符文。绸带击中光点，发出一声轻响，可那符文只是晃了晃，随即恢复如初。她皱眉：“地脉供能，打不散。”

顾清歌眯眼扫视四周。雾太浓，看不清阵眼本体，但他记得前世见过类似的布置——借地势聚阴，以活人作桩。他忽然转向东南角，抬脚踹向一块凸起的岩石。

轰的一声，碎石炸开，露出下方嵌着的一面青铜镜。镜面刻着扭曲符文，正不断吸收地底传来的震动。

“就是它。”他说。

可话刚出口，七名高手同时出手。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那面镜子一闪，重新隐入岩层。

“他们要困死我们。”苏月璃喘了口气，抹掉鼻血，从丹炉底部取出一小撮粉末。她捏指成诀，将粉末弹向空中，瞬间，百米内所有符文的位置在她脑中浮现出来。

“不是死阵。”她快速说道，“能量靠地脉共振维持，只要打断一次频率，就能裂开三息空档。”

“三息够了。”顾清歌冷笑。

他往前踏一步，锈斑横在胸前。七人立刻围拢，刀光交错，封住所有退路。他不动，只盯着其中一人腰间的骨铃——那是指挥位的标记。

纳兰雪忽然跃起，黑绸如鞭抽向右侧高处。那人举刀格挡，她借力翻身，一脚踹向另一人头顶。阵型微乱，东南角的符文闪了一下。

“现在！”她喊。

顾清歌冲出，剑仍未出鞘，只用剑柄猛击地面。这一击正好落在苏月璃指出的裂缝节点上。咔嚓一声，地下传来断裂般的闷响，整个阵法晃了一瞬。

七人脚步一顿，面具下传来低吼。他们迅速调整站位，重新连接符文链路。可就在他们动作的刹那，顾清歌已逼近东南角，抬脚踢开碎石，再次找到那面青铜镜。

“别让他碰镜！”一名高手怒喝。

三人扑来拦截。顾清歌旋身避过第一击，第二刀被他用剑鞘架住，第三拳直冲面门，他低头闪过，顺势抓住那人衣领，狠狠砸向镜面。

轰！

镜面炸裂，符文链瞬间中断。灰雾开始消散，锁灵压制减弱。苏月璃立刻催动丹炉，九彩火光一闪，喷出一股热浪，逼退靠近的两人。

“快走！”她喊。

顾清歌正要动身，地面忽然剧烈震动。七人虽受创，却没有溃败，反而迅速重组，各自踩入新的阵位。那三名戴鬼面的高手同时张口，吐出黑色雾团，融入地面。

新的符文亮起，比之前更密集，封锁范围更大。

“他们换了阵法。”纳兰雪沉声，“这次是活杀阵，不破就不止。”

苏月璃脸色发白，指尖还在抖。她低头看丹炉，炉底裂痕比昨天更深了些。“我还能再算一次弱点，但不能再多了。”

“那就一次就够了。”顾清歌把锈斑插进岩缝，双手撑在上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影子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着。

他知道这是轮回印记在反应，每一次战斗激烈时，那些三百年前的记忆就会往脑子里钻。但现在没时间管这些。

他抬头看向纳兰雪，“你还能震多久？”

“半柱香。”她说，“但代价不小。”

“够了。”他点头，“等我信号。”

七人已站定新阵，符文连成蛛网状，缓缓收缩。空气变得沉重，每吸一口气都像压着胸口。苏月璃盘膝坐下，双手贴炉，闭眼凝神。

三息后，她睁开眼，在掌心写下三个字：**西北裂**。

顾清歌看清楚，转身对纳兰雪说：“你主攻东南，我牵制中路，她断西北。”

纳兰雪点头，黑绸缓缓展开，末端燃起一丝紫焰。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地，整个人冲向东南角。七人立刻分出三人迎击，其余继续维持阵法运转。

就在双方交手的瞬间，顾清歌动了。他拔出锈斑，剑光一闪，挑飞一名高手的鞋履。那人一愣，动作慢了半拍，他趁机突入中路。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随口说了一句，剑柄横扫，击中另一人膝盖。

苏月璃双手拍炉，丹火喷涌而出，直射西北方向的岩层裂缝。火焰撞上符文，发出刺耳声响，那处地脉剧烈震颤，裂缝扩大。

“就是现在！”她喊。

顾清歌收剑回鞘，腾出手抓起地上一块尖石，全力掷向西北裂口。石头穿过火光，精准命中裂缝深处某个凸起的石瘤。

轰隆！

整片山体晃动，符文链再次断裂。灰雾翻滚，阵法崩解一半。七人站立不稳，阵型彻底混乱。

纳兰雪抓住机会，黑绸如龙卷出，缠住两名高手手腕，用力一拽。两人摔在一起，撞坏了两处符文桩。她嘴角溢血，却没停下，继续扑向第三处。

顾清歌趁机跃至阵眼位置，拔剑就要斩下最后一击。

可就在这时，地面猛然一沉。剩下的四人竟同时割破手掌，将血拍入岩缝。鲜血渗入地底，瞬间激活了埋藏更深的备用阵基。

新的光纹浮现，比之前更加密集，封锁力道陡增三倍。顾清歌只觉体内气息再次被压，动作一滞。

“他们还有后手。”苏月璃靠在岩壁上，声音虚弱，“这不是普通杀阵……是献祭阵，用人血续阵。”

纳兰雪退回他身边，呼吸急促，黑绸上的紫焰已经熄灭大半。“再试一次，我能撕开一角。”

“不行。”顾清歌拦住她，“他们等的就是我们硬拼。这阵能续三次，我们现在耗力气，后面就没机会了。”

他低头看着锈斑的断口，那里有一丝红光仍在游动。他忽然想起昨夜生死蛊说的话——“我知道路，但我不能说太多”。

他眯起眼，看向对面那个巨大的洞口。幽冥教的人比他们先到，留下标记，却没动手启门。他们在怕什么？

“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他低声说，“他们是来拖时间的。”

“什么意思？”纳兰雪问。

“第七日启门。”他重复骨片上的字，“他们不敢提前开，也不敢让我们靠近。所以设这个阵，不是为了杀，是为了困。”

苏月璃抬头，“那我们就不能按他们想的来。”

顾清歌点头，握紧锈斑，“既然他们怕我们进去，那我们就偏要进。”

他转向纳兰雪，“你还能撑住圣火轮吗？”

她咬牙，“一次，最多十息。”

“十息够了。”他眼神一冷，“我们不破阵，我们炸山。”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分工。苏月璃从丹炉取出三枚赤红丹丸，交给两人各一枚。“含住，能抗冲击。”

纳兰雪接过，直接塞进嘴里。顾清歌也将丹丸咬碎，一股灼热感顺喉而下。

“等我数到三。”他说。

他抬起左手，摸了下耳垂。朱砂痣烫得厉害，像是要烧穿皮肉。他不管这些，右手握紧锈斑，剑尖朝下，指向脚下最脆弱的那道裂缝。

纳兰雪站到他右侧，黑绸缠臂，紫焰重新燃起。苏月璃扶着丹炉，坐在后方，双手结印，准备引爆丹火。

“一。”顾清歌低语。

风从裂谷深处吹上来，带着腐土味。

“二。”纳兰雪屏息。

七名高手察觉不对，齐齐扑来。

“三。”

顾清歌的剑猛然插入地面，纳兰雪的黑绸同时抽向地缝，苏月璃双手拍炉——

三股力量在地下交汇，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