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东莞的日子 合租女生

那些年:我在东莞的日子 哥依旧潇洒 都市言情 | 都市异能 更新时间:2025-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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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威站在客厅中央,脚边不知踢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只掉了跟的蕾丝高跟鞋。他皱着眉环顾四周,这哪像是女孩子住的地方?分明是被台风过境后的战场。

两房一厅的格局被塞得密不透风。褪色的布艺沙发上堆着小山似的衣物,亮片吊带裙的边角拖到地上,被人踩出几道灰印;一件黑色蕾丝内衣搭在沙发扶手上,像只折了翅膀的蝴蝶。玻璃茶几上更是重灾区——拧开盖子的斩男色口红斜插在粉饼盒里,干涸的睫毛膏刷子上还沾着几根纤长的假睫毛,用过的化妆棉堆成小丘,上面的粉底液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矮脚桌上的外卖盒已经堆到齐膝高,最顶上那盒炒粉长出了青绿色的霉斑,几只黑蚂蚁正顺着塑料盒壁列队爬行,钻进油腻的缝隙里。童威踮着脚绕开地上的高跟鞋阵,那些细跟尖锐得像手术刀,仿佛稍不留意就能刺穿鞋底。

厨房更是惨不忍睹。灶台上的油渍结了层硬壳,装盐的塑料袋被老鼠咬破个洞,白花花的盐粒撒在瓷砖上,跟酱油渍混在一起结成硬块。角落里的煤气罐浑身裹着油垢,阀门处甚至结了层蛛网,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最离谱的是卫生间。半开的门缝里透出点微光,童威探头一瞧,竟跟外面的脏乱差判若两地——米白色瓷砖擦得发亮,映出顶灯的光晕;漱口杯和洗面奶在置物架上排成直线,连挤压的弧度都惊人地一致;马桶圈套着崭新的蓝色布套,边缘还绣着朵小小的雏菊。

回到客厅,他在茶几上摸到串钥匙,下面压着张泛黄的便利贴,用红色马克笔写着“302房”,字迹龙飞凤舞。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直皱眉。

十平米的房间里,铁架床孤零零地靠在墙边,床垫中央有块暗黄色的污渍,形状像朵被踩烂的花。墙角卷着张草凉席,边缘已经发黑,他用脚尖轻轻一拨,三只油光水滑的蟑螂“嗖”地窜进墙缝,留下几道褐色的爬痕。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楼的后墙,间距不过半米,能清晰看见对面瓷砖上的裂缝和渗出来的霉斑。

乌沙村的傍晚正慢吞吞地降临,远处工厂的下班铃声突然炸响,刺破灰蒙蒙的暮色,惊得电线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童威望着窗外发呆,还能怎么样呢?既来之则安之。他卷起袖子,从卫生间拎出塑料桶,又在阳台角落翻出几块发硬的抹布,开始收拾。

先把茶几上的化妆品分门别类收进纸箱——口红归口红,粉底归粉底,碎掉的眼影盘单独用塑料袋装着。发霉的外卖盒用垃圾袋层层裹好,扎紧袋口时,几只挣扎的蟑螂在里面发出窸窣声。沙发上的衣服得挑挑拣拣,能挂的全挂到阳台晾衣杆上,掉了亮片的吊带裙单独放在一边,免得刮坏其他衣物。

玻璃茶几擦了三遍,第一遍擦掉浮灰,第二遍用洗洁精去油,第三遍用干抹布抛光,总算露出底下带着细花的玻璃面。卧室的草凉席被他拖到阳台,抡起拳头使劲拍打,灰尘像烟雾似的腾起来,呛得他直咳嗽。之后又拎到卫生间,用刷子蘸着洗衣粉狠命刷,泡沫里漂着几根卷曲的头发,凉席的缝隙里还嵌着片干枯的花瓣。

床垫被他连拖带拽翻了个面,背面虽然也有磨损,至少没那碍眼的污渍。墙角发霉的地方找来旧报纸糊上,用透明胶带贴得整整齐齐,像给墙壁打了块补丁。

正弯腰擦最后一块地板污渍时,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童威回头,看见那个女孩换了条黑色紧身连衣裙,裙摆短得刚遮住大腿根,走动时能看见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蕾丝边。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网格丝袜裹着的小腿肌肉线条分明,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V领的剪裁很低,走动时胸前的弧度晃得人眼晕,脖颈间挂着条细细的金项链,吊坠随着呼吸起伏。女孩的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客厅,在叠得方方正正的衣物上停留两秒,又落在跪在地上的童威身上——他后背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脊椎的弧度,手里还攥着块黑乎乎的抹布。

她抿了抿涂着艳红唇膏的嘴,唇角微微往下撇,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门口。防盗门“咔哒”一声打开,又“砰”地关上,楼道里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像滴落在石板上的水珠。

童威直起腰,腰眼传来一阵酸痛。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得震天响,他这才想起,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正经吃过东西。

冲澡时才发现没带换洗衣物,只能洗完澡重新套上那件发硬的T恤和牛仔裤。布料吸了水汽,紧紧贴在皮肤上,像裹了层湿棉花,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抓起茶几上的钥匙塞进裤兜,也出门了。

乌沙村的夜市正热闹起来。路边摊的油烟裹着廉价香水味飘过来,混着炸串的孜然香、麻辣烫的牛油香,在空气里酿成股奇特的味道。童威站在巷口,看着霓虹灯下攒动的人头,摸了摸裤兜里仅剩的两百块钱——这是他接下来几天的全部家当。

“炒粉!三块钱一份!加蛋加肠!”不远处的小贩挥着铁锅铲吆喝,铁铲刮擦锅底的声音尖锐刺耳,却勾得人胃里直冒酸水。童威咽了口唾沫,朝着亮着白炽灯的大排档走去。

这里的炒粉跟老家的不一样,粉条细得像线,炒出来黏糊糊的,裹着蛋液和酱油,油星子溅在碗沿上。童威顾不上烫,埋头扒拉着,米粉烫得舌头发麻,他却吃得飞快,连最后一点汤汁都泡着米饭舔干净了。

填饱肚子后,他晃进最热闹的夜市街。狭窄的过道两侧挤满铁皮棚子,摊主们操着各地方言吆喝——四川话的“袜子十块三双”,湖南话的“T恤十五一件”,还有带着本地口音的“拖鞋五块一双”。

内衣袜子像彩旗似的挂在铁丝上,红的绿的紫的,在风里摇摇晃晃;十元三件的T恤堆成小山,领口的标签歪歪扭扭;塑料拖鞋在纸箱里东倒西歪,有的还缺了鞋跟。

“靓仔,买毛巾不?纯棉的,五块两条!”一个扎着围裙的大姐拽住他胳膊,摊位上的毛巾印着卡通图案,粉色的凯蒂猫,蓝色的奥特曼,摸着倒是挺厚实。童威脸皮薄,耐不住大姐的热情,蹲在摊位前挑拣起来。

最后买了两条印着小熊图案的毛巾,十块钱三件的灰色内裤,十五块一件的深蓝色运动长裤,还有块三块钱的硫磺皂。算下来花了不到一百块,却把基本生活用品备齐了。

回到出租屋,童威把身上的脏衣服和新买的衣裤全扔进塑料桶,倒上洗衣粉,开水龙头兑了半桶水,胡乱搓了几下就拧干,一件件晾在阳台的铁丝上。他套上条刚买的运动短裤,光着膀子走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凉席上,没几分钟就打起了呼噜——今天实在太累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童威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刚拉开门,就看见那个女孩踉跄着扑进来,满身酒气混着浓郁的香水味,差点撞进他怀里。她头发凌乱,口红蹭到了脸颊上,连衣裙的肩带断了一根,松垮垮地挂在胳膊上。

身后跟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正拽着她的包带,嘴里嘟囔着:“别装了……跟我走……”男人抬头看见光着膀子的童威,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通红,凶狠地喊道:“少他妈多管闲事!”

童威下意识一把扣住男人伸过来的手腕,指节用力,顺势将女孩拽进屋里。他手上猛地一拧,男人顿时疼得弯下腰,发出“嗷”的惨叫,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滚。”童威的声音很低,却带着股狠劲。他抬脚踹在男人肚子上,对方像个破麻袋似的跌坐在走廊里,后脑勺磕在楼梯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防盗门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的画框晃了晃。楼道里传来骂骂咧咧的脚步声,夹杂着踢踢踏踏的响动,渐渐远去。可没过几分钟,铁门又被人踹得哐哐响,整面墙都在震动,像是要被拆下来似的。

童威皱眉看向蹲在地上的女孩,她正抱着膝盖发抖,头发垂下来遮住脸,只能看见紧咬着的嘴唇。“什么人?”

女孩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肩膀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步。童威也管不了那么多,猛地拉开门,那个醉汉正抬脚准备再踹,冷不防被门撞在膝盖上,疼得嗷嗷叫。

童威一个箭步冲出去,照着对方肚子又是一脚。这脚用了十足的力气,男人像只被踩扁的蛤蟆,弓着身子干呕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趁他弯腰的功夫,童威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像拖死狗似的把人拽下三层楼梯,扔在路边的垃圾堆旁。

“再上来,我废了你。”童威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身上,肌肉线条在光线下格外分明,眼神里的狠劲让醉汉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屋里,女孩还蜷缩在原地,头埋在膝盖里,像只受惊的兔子。童威倒了杯凉水递过去,玻璃杯碰到她手指时,女孩像触电似的抖了一下。

接过杯子的瞬间,她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眼泪混着晕开的睫毛膏在脸上冲出两道黑痕,像只被雨淋湿的熊猫。童威僵在原地,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想摸摸她的头安慰一下,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尴尬地放下,在一旁傻站着。

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回房睡啦。”童威挠了挠头,脚趾在凉席上蜷了蜷,“有需要帮忙的……叫我。”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女孩带着浓重鼻音开口:“等等……”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童威停住脚步,回头看见女孩正盯着自己光着的膀子——刚才动手时溅上的灰尘还沾在皮肤上,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打架还挺厉害的嘛。”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嘴角却微微往上翘了翘,露出点自嘲的笑意。没等童威反应过来,她已经摇摇晃晃站起来,抱着那杯没喝的水,钻进了自己房间,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童威对着紧闭的房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回到自己那张硬邦邦的凉席上。被吵醒后反而没了睡意,翻来覆去地烙饼。房间里没有电风扇,闷热得像口蒸笼,刚才动手时出的汗黏在背上,像糊了层浆糊,难受得要命。

一闭眼,那女孩穿着黑色吊带裙的样子就在脑海里晃——网格丝袜包裹的小腿,V领下晃动的金项链,还有哭花的脸上那抹艳红的唇膏。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草席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隐约猜到了女孩的职业。乌沙村晚上总有些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站在巷口,穿着跟她类似的衣服,见了男人就笑着招手。不过这又如何?童威扯了扯嘴角,这世道向来笑贫不笑娼。不偷不抢,靠自己本事吃饭,总比那些偷他行李的混蛋强,有什么可指摘的?

实在躺不住了,他爬起来摸黑走向卫生间。水龙头拧到最大,冰凉的水流“哗”地冲在发烫的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心里的燥热总算慢慢平复下来。

冲完澡出来,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啜泣声,像只受伤的小猫在呜咽。童威在黑暗里站了会儿,走廊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他轻轻带上卫生间的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回到自己房间躺下。

窗外的夜市渐渐安静了,只有远处工厂的机器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像头永远醒着的巨兽。童威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听着隔壁若有若无的哭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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