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靠厨房C位出道 第23章：顽童自有生意经

午后的阳光，将酱油弄的青石板路晒得暖洋洋。

巷子中央，一群半大不小的男孩子正跪趴在地上，围成一圈，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他们的战场，是一个用粉笔画出的、歪歪扭扭的圆圈。战场上的主角，是几颗五彩斑斓的玻璃弹珠。

圈子的核心，是林栋哲。

他半跪在地上，只用一只眼睛瞄准，另一只眼睛微微眯起，姿势像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食指轻轻一弹，手里那颗被他称作“老头”的、个头最大、花纹最复杂的弹珠，便“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圈子里一颗蓝色的弹珠被精准地撞飞了出去。

“好！”周围的孩子们发出一阵混杂着羡慕和懊恼的惊呼。

林栋哲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那颗属于他的“老头”和那颗刚刚被他打出圈的蓝色战利品，一起收入囊中。他的裤子口袋，已经被各色弹珠撑得鼓鼓囊囊，走起路来，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代表着财富和权力的声响。

不到半小时，战场上的硝烟就已散尽。圈子里，再也找不出一颗属于别人的弹珠。几个输光了“家当”的男孩子，垂头丧气地散了。

林栋哲成了唯一的胜利者。但他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他抓了一把口袋里的弹珠，径直朝着巷子另一头的供销社走去。

他的目标不是供销社，而是供销社后面那个小小的职工家属院。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售货员王阿姨的家，对着窗户，学了几声猫叫。

很快，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虎头虎脑的男孩从屋里探出头来。他是王阿姨的儿子，小名叫“三宝”。

“林栋哲？你又来啦？”

林栋哲没说话，只是将手伸到三宝面前，摊开手掌。那满满一把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玻璃弹珠，瞬间就吸引了三宝全部的注意力。

“给你。”林栋哲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慷慨。

三宝的眼睛都直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都……都给我？”

“嗯。”林栋哲点头，“拿东西来换。”

三宝立刻会意，转身跑回屋里，像只寻宝的小耗子。片刻之后，他捧着一个旧饼干盒子，献宝似的递了出来。

盒子里，是一沓沓花花绿绿的纸片。有印着飞天仙女的大白兔奶糖糖纸，有画着金鱼的橘子糖糖纸，还有一些更稀罕的，是印着“大前门”和“牡丹”商标的香烟盒纸。这些纸，大多都有一些小小的瑕疵，比如印刷时颜色歪了一点，或者裁剪时边角不齐，是供销社里当次品处理的，却被三宝当成了宝贝。

林栋哲接过来，仔细地翻检着。他把那些破损得太厉害的挑出来还给三宝，剩下的，则整整齐齐地收进自己怀里。

“下次攒多了再来找我。”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三宝捧着那一把沉甸甸的弹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崇拜。

下午放学时分，苏州一中的校门口，又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林栋哲没有回家，他找了个人多的墙角，把怀里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掏出来，一张张在地上铺开，像个真正的摊贩。

很快，就有几个家境稍好、穿着干净的女同学围了上来。

“林栋哲，你又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看的纸？”

“这几张牡丹的我要了！我正好缺这个颜色折菠萝！”

在那个年代，用这些漂亮的糖纸或烟盒纸，折成一个个饱满的“三角包”或者层层叠叠的“菠萝”，是女孩子们之间最流行的游戏。谁的三角包多，谁的菠萝花色新奇，谁就在同学中更有面子。

林栋哲像个小老板一样，盘腿坐在地上，有条不紊地应付着。

“一分钱两张，随便挑。先给钱，后拿货。”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花色，然后把攥在手心里的、热乎乎的一分钱或两分钱钢镚，放进林栋哲面前那个小碗里。他收了钱，便让她们拿走选好的纸，童叟无欺。

不到一刻钟，他带来的那些纸片，就被抢购一空。

他数了数碗里的钱，一共是七分钱。

他把钱小心地揣进口袋，站起身，心满意足地朝着不远处那个卖冰棍的老奶奶走去。他花三分钱，买了一根奶油冰棍。

他撕开包装纸，美滋滋地舔了一口。那股冰凉香甜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这是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劳动”换来的，吃起来，比从父母手里要钱买的，要香甜得多。

他一边吃着冰棍，一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家属楼二楼的窗户。那是庄图南的家。

那扇窗户，和往常一样，关得紧紧的。

林栋哲心里想，图南哥虽然学习好，脑子聪明，是院子里所有大人都让自家孩子学习的榜样。可他肯定不知道，怎么用几颗不值钱的玻璃弹珠，在一下午的时间里，换来一根这么好吃的冰棍。

他觉得，比起坐在教室里，背那些“之乎者也”，还是像现在这样，靠自己的本事，在巷子里“倒买倒卖”，要有意思得多。

……

巷子口，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

黄玲提着一个刚买完菜的篮子，静静地站着。她将林栋哲这番“生意经”，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

她看到了他如何用高超的“技术”赢来资本，又如何精准地找到“货源”，最后在校门口开拓出“市场”，完成最终的变现。整个过程，思路清晰，行动果决。

她没有像这个年代的大多数家长一样，皱起眉头，觉得这孩子“不学好”、“净动歪脑筋”。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正享受着自己劳动果实的半大少年，看着他脸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掌控着一切的笃定和满足。

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流露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着的欣赏。

这个孩子，真机灵，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