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诀之仙尊降世 第92章 毒入心脉，心魔试炼！

陈玄的手指刚触到林凡胸口的黑血，便被烫得缩回半寸。

那血里翻涌的阴寒之气顺着指缝钻进来，在他掌心烙下枚青紫色的印子。

陈...陈兄...林凡的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沾血的手抓住陈玄的袖口，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别...别管我...你快走...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更多黑血，其中半枚青鳞闪了闪，又被血沫裹住——正是噬魂子妖脉里的残片。

陈玄的阴阳眼在眼眶里灼痛，他看见林凡的经脉已成墨色蛛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心脏蜷缩。

生机值从方才的三百二十暴跌到一百零七，每跳动一次，就往下掉三点。

闭嘴。陈玄扯下腰间的符袋，用牙齿撕开内层的油皮纸，里面是他昨日在山涧采的止血草。

草汁挤在掌心时，他突然顿住——止血草的青绿汁液刚碰到黑血，竟滋啦一声冒起白烟，瞬间变成浑浊的褐色。

是九幽蚀心蛊。陈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像是前世刻在骨头上的烙印。

噬魂子修炼的妖功最善养蛊，这蛊专食修士生机，中蛊者若在三个时辰内得不到千年紫莲的莲心，经脉会被蛊虫啃成筛子，最后连魂魄都会被拖进九幽地狱。

林凡的手指突然无力地垂落，额头滚烫得像块烧红的炭。

陈玄摸向他颈侧的脉搏，那跳动细弱得几乎要断，像是风中的灯芯。

撑住。陈玄把林凡的头垫高，干草叶刺得他手背生疼。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对方，袖口却被林凡染血的手攥住，听着...我去寻解药。

话音未落，肩头突然一沉。

白猿不知何时跳上他肩膀，毛茸茸的爪子死死抠住他耳垂，另一只爪子拼命往北指。

它的眼睛泛着奇异的幽光，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像是在说什么紧要的事。

断魂谷？陈玄瞳孔微缩。

白猿的异动让他想起今早勘察地形时，山民们压低声音说的传闻——北边百里外的断魂谷，曾是镇北侯府的旧址，如今妖气冲天，连鸟雀都不敢飞过。

但也有人说，谷里藏着位上古大能留下的灵药园，里面长着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奇花异草。

你是说那里有紫莲？陈玄抓住白猿的前爪，白猿立刻点头，尾巴卷住他手腕，在他掌心画了朵莲花的形状。

洞外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

噬魂子的笑声像破风的刀，陈玄，你以为躲进老鼠洞就能逃？

爷爷我这就拆了你的窝！

陈玄的后背抵在潮湿的洞壁上，能感觉到石壁里渗出的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低头看了眼昏迷的林凡——对方的唇色已经从青灰转为乌紫，喉结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钻出来。

再信你一次。陈玄把林凡横抱起来，白猿嗖地窜进他怀里，用尾巴圈住林凡的腰。

他深吸一口气，逆练青竹诀的后遗症突然发作，经脉里像有千万根细针在扎，眼前闪过一片金星。

但他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硬是把眩晕压了下去。

出洞时，晨雾还未散尽。

陈玄贴着山壁疾行，白猿的爪子始终指着北方。

他能听见身后噬魂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不敢回头——怀里的人每多活一刻，就多一分希望。

直到暮色漫上山顶，陈玄才在一处裂开的山缝前停下。

山缝里涌出的风带着腐肉般的腥气，石壁上爬满暗紫色的苔藓，每一片叶子都泛着诡谲的幽光。

断魂谷。陈玄望着山缝后的黑雾，喉咙发紧。

白猿从他怀里钻出来，爪子按在他后心，轻轻推了推。

他把林凡放在山缝旁的凹处，用石块堆了个简易的遮挡。等我。他摸了摸林凡的脸，对方的体温已经凉得惊人，我很快回来。

盘腿坐下时，陈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翻涌。

他闭起眼，阴阳眼自动开启，这次没有看外界，而是反观己身——逆练的青竹诀在经脉里结成青色的网，血魄灵晶的妖力像黑色的蛇，正啃噬着网的边缘。

意识突然陷入混沌。

他看见朱漆大门被妖火烧得噼啪作响，看见穿玄色锦袍的少年被按在地上，看见最信任的师弟举着剑，剑尖上的血滴落在他眉心。

师兄，你总说我资质差，可这天下...终究是我的。

不——陈玄猛地睁眼，额头全是冷汗。

山风卷着黑雾灌进山缝，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白猿的低鸣从背后传来。

陈玄抹了把脸，捡起地上的断剑，转身走进山缝。

黑雾瞬间裹住他的双腿，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拽他的裤脚。

走了十步，二十步，三十步...黑雾里突然飘来熟悉的桂花香。

陈玄脚步一顿——哑婆婆的院子里，种着两株百年老桂。

他记得每个中秋，婆婆都会给他煮桂花糖粥，糖罐就放在灶台的第二层，用蓝布包着。

阿玄，回来啦？

那声音轻得像片云，陈玄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缓缓转头，看见哑婆婆站在黑雾里，银发被风掀起，怀里抱着他小时候常盖的蓝布被子。

她的嘴角带着笑，可眼尾的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在下巴上结成冰珠。

黑雾里，有青灰色的影子在婆婆身后蠕动，露出尖锐的獠牙。

陈玄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抹银发在黑雾里晃得他眼眶发酸，哑婆婆怀里的蓝布被子角还沾着他十岁那年打翻的桂花糖渍——是他用锅底灰偷偷抹上去想遮丑，却被婆婆笑着捏了捏耳朵，说阿玄的小把戏，婆婆一眼就看出来。

婆婆...他喉头哽得发疼，伸出去的手在半空抖成筛糠。

黑雾里的青灰色影子突然暴起，尖锐的爪刃划破婆婆肩头的粗布衫，渗出的血珠不是红的，是泛着腥气的墨黑。

阿玄，别过来...哑婆婆的声音碎成星子，她踉跄着后退，却被影子缠住脚踝。

那些青灰色的触须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迅速溃烂，露出森白的骨茬，走...走啊

陈玄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看见幻象里的婆婆眼角还挂着泪，和二十年前那个雪夜一模一样——当时他发着高烧，婆婆背着他翻了三座山找大夫，雪地里跌了七八个跟头，却始终把他护在怀里。

后来大夫说，要不是婆婆用体温给他焐了半宿，他这条命早该埋在雪堆里。

不！陈玄嘶吼着扑过去，却穿过了婆婆的身体。

黑雾像黏腻的胶水，将他的手脚拽得生疼。

幻象里的影子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几乎要咬碎婆婆的脖颈。

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前世记忆里那声剑鸣——师弟的剑刺穿他心口时，他也是这样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最珍视的人在眼前凋零。

够了！陈玄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炸开。

剧痛让阴阳眼的红光在眼底翻涌，他看见黑雾里的幻象开始扭曲，那些青灰色影子不过是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

他猛地抬手掐住自己的人中，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因我而死！

黑雾轰然消散。

白猿不知何时跳上他的肩头，爪子死死攥住他一缕头发，朝着左侧的悬崖方向急促尖叫。

陈玄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这才发现前方的山壁上不知何时裂开道缝隙，里面飘出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连空气都泛着淡淡的青金色。

是灵药园。他喉咙发紧。

前世作为镇北侯世子时，曾在古籍里见过记载——上古大能为防止灵药被夺，会用幻境与阴煞气掩盖药园入口。

而触发幻境的条件，正是修炼者内心最恐惧的失去。

白猿嗖地窜进缝隙，尾巴尖上沾着几点荧光。

陈玄跟着钻进去，入目是片月光般的莲池。

池中央的石台上，一株半人高的紫莲正在绽放，花瓣上流转着星河般的光华，每片花瓣都裹着层若有若无的雾霭，正是能解九幽蚀心蛊的千年紫莲。

吼——

低沉的兽吼震得石屑簌簌落下。

陈玄转头，只见池边的古树上盘着条水桶粗的赤鳞大蛇，蛇头足有圆桌大小，额间顶着枚暗红肉瘤，蛇信子扫过地面时，青石板立刻焦黑一片。

守宝妖兽。陈玄倒抽口凉气。

他的阴阳眼自动开启，看见大蛇体内的妖丹泛着浑浊的紫光，肉瘤下有条极细的金线——那是蛇类修士的命门，藏在鳞片最薄弱的额心。

大蛇吐着信子游过来，带起的腥风几乎要掀翻陈玄的道袍。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断剑，逆练青竹诀的力量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经脉里的刺痛化作灼热的动力，他能清晰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轻响——这是逆练功法突破桎梏的征兆。

来得好！陈玄低喝一声，脚尖点地跃起。

大蛇的蛇信子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在山壁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借着反弹之力翻到蛇头上方，断剑凝聚起青竹诀的灵气，朝着那枚暗红肉瘤狠狠刺下。

咔——

剑刃刺穿肉瘤的瞬间，大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玄看见金线在蛇体内剧烈震颤，他咬牙将断剑往下压三寸，直到触及蛇类修士最脆弱的脑核。

大蛇的身体剧烈抽搐，撞翻了半池紫莲，最后轰地砸在地上，掀起的气浪几乎要将陈玄掀飞。

陈玄踉跄着扶住池边的石头，额头的冷汗滴进池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他伸手摘下紫莲，花瓣触到掌心的瞬间，整个人都泛起温暖的光——这株灵草的生机，比他见过的所有灵药都要纯粹。

返回山洞时，林凡的生机值已经跌到了三十。

陈玄不敢耽搁，用石片削下指甲盖大小的紫莲瓣，混着山泉水在石臼里捣成糊状。

药汁刚喂进林凡嘴里，对方的喉间就发出轻响，原本乌紫的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红。

陈...兄...林凡缓缓睁眼，声音还带着气若游丝的颤，我以为...这次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玄把剩下的紫莲收进符袋，低头替他理了理被血浸透的衣领：你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你比我想的...更像个英雄。林凡扯出抹笑，指尖轻轻碰了碰陈玄掌心的血痕——那是方才破幻时留下的，为了救不相干的人，敢闯断魂谷，敢硬抗守宝妖兽...

我不是英雄。陈玄打断他，声音突然轻得像片羽毛，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

白猿突然发出尖啸。

陈玄抬头，只见原本晴好的天空不知何时笼上层血雾。

远方天际，一道尺许长的血色裂痕正在缓缓蔓延，像只睁开的魔眼，透出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气。

那是...林凡的声音陡然发紧。

陈玄握紧了腰间的断剑。

他能感觉到，那裂痕里溢出的气息，和噬魂子身上的妖脉残片如出一辙。

前世记忆里，天地大劫的序幕，正是这样一道血色裂痕。

走。他将林凡背起来，白猿迅速跳上他肩头，回青竹观。

有些事...该弄清楚了。

山风卷着血雾掠过他们头顶，血色裂痕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嘶鸣，像是某种远古凶兽在苏醒前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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