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地下大厅里,火把的光跳动着,把巨狼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小谷挡在伙伴们前面,死死盯着那只银灰色的巨狼。她的腿在发抖,但没有后退一步。洛尘还被绑在石柱上,嘴里塞着布条,眼泪哗哗地流。
“放了洛尘!”小谷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巨狼没有动。它金色的眼睛盯着小谷,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是在威胁,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慈祥?
“别紧张,小姑娘。”巨狼的声音放低了,不再像石头摩擦,而是变得温和起来,“洛尘不会有事的。”
它转过身,用爪子轻轻一划,绑住洛尘的绳子断了。洛尘跌坐在地上,小谷立刻冲过去扶住她。
“你没事吧?”小谷上下打量着洛尘。
洛尘摇摇头,把嘴里的布条扯掉,大口喘气:“我没事……他没有伤害我……”
“没有伤害你?”龙太子走上前,警惕地盯着巨狼,“那你为什么要抓她?”
巨狼叹了口气,身形开始变化。那巨大的狼身渐渐缩小,银灰色的毛发褪去,露出了人的模样——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灰色的长袍,面容苍老但眼神清亮。
“小卢!”大白鹅惊讶地喊。
老人身后,走出一个人——正是小卢,那个戴眼镜的语文老师。
“爸爸,你吓到他们了。”小卢无奈地说。
“爸爸?!”所有人异口同声。
老人——狼族族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抱歉,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一紧张就变成狼了。”
小谷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所以……是你抓了洛尘?”
“不是抓,是请。”狼族族长纠正道,“我让小卢请你们来,但小卢说他请不动,我就想了个办法……”
“写纸条?”洛尘瞪大眼睛,“你知道我差点被吓死吗?”
“对不起对不起。”老人连连作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孔雀公主皱起眉头:“堂堂狼族族长,用这种方式请人,未免太不体面了吧?”
老人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过身,望向大厅深处那扇巨大的窗户。窗外,月亮又大又圆,近得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我知道我的方式不对。”老人的声音变得沉重,“但我没有时间了。大家都没有时间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老人的语气让他们的心猛地揪紧了。
“您说的‘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孔雀公主问。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窗外的月亮:“你们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特别大?”
小谷抬头望去。确实,今晚的月亮比平时大了很多,挂在天空中,像一个巨大的银盘。
“那不是因为它圆。”老人说,“是因为它离我们更近了。”
“更近了?”小谷没听明白。
“月球,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地球。”老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大家心上,“十年来,我每个月都在观测。月亮的距离在缩短,虽然很慢,但确实在缩短。按照这个速度,十年后——月亮就会坠落在地球上。”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声音。
“月亮……坠落?”洛尘的脸白了。
老人点点头:“月亮坠落,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在想象那个画面——月亮从天而降,砸在地球上——
“不只是砸下来那么简单。”老人走到大厅中央,那里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星辰的图案。他指着石台中心的一个圆球,“这是地球。”又指着旁边一颗小珠子,“这是月球。”
他慢慢地把小珠子往圆球的方向推。
“月亮靠近地球,首先受到影响的是海洋。潮汐会变得越来越大,海平面会上升。沿海的城市,会被海水淹没。”
小谷想起了海夜叉。东海龙宫就在海底,如果海平面上升……
“然后是火山。”老人继续说,“月亮的引力会拉扯地壳,地下的岩浆会被引出来。全世界的火山会同时爆发,天空会被火山灰遮住。”
龙太子的脸色变了。龙宫最怕的就是海底火山爆发。
“再然后,月亮越来越近,地球的自转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地球的一面永远朝着月亮,另一面永远背对月亮。也就是说——一边永远是白昼,一边永远是黑夜。”
洛尘想起了她和小谷在夜空中飞翔的那些夜晚。如果没有黑夜了,还能看到星星吗?
“最后,月亮的引力会撕碎地球的大气层。月亮自身的碎片会掉下来——像下雨一样,满天的陨石砸向地面。”
老人说完最后一个字,大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谷的手在发抖。她想起妈妈,想起同学们,想起天鹅湖,想起所有她爱的人和事物——如果月亮真的坠落,这一切都会消失。
“所以……”孔雀公主的声音也在发抖,“您请我们来,是为了……”
“为了救地球。”老人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闪发亮,“为了把月亮推回原来的轨道。”
第三章:守护者的职责
“等等。”龙太子举起手,“您说您是狼族族长,又是月亮的守护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人微微一笑:“你们知道,狼为什么要在月圆之夜嚎叫吗?”
“不是为了召唤同伴吗?”大白鹅说。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老人望向窗外的月亮,“狼族从上古时代起,就是月亮的守护者。每个月圆之夜,我们都会对着月亮嚎叫——那不是在叫,是在‘听’。”
“听?”小谷好奇地问。
“对。月亮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声波,只有狼族能听到。通过这种声波,我们可以感知月亮的状态——它离我们多远,它的磁场有多强,它是不是健康。”
老人顿了顿:“几千年来,月亮一直很稳定。直到十年前,我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那声音在说——它在靠近。”
“所以您一直在观察?”孔雀公主问。
“每个月都在观察。”老人点头,“我用族里传下来的仪器测量月亮的距离,结果让我害怕。十年来,它靠近的速度越来越快。”
小卢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皮面笔记本,翻开给大家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数字和图表,每一页都画着月亮的位置和距离。
“这是爸爸十年来的观测记录。”小卢说,“他每天晚上都要去山顶看月亮,风雨无阻。”
小谷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这个老人,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月亮,守护着地球。而他的方式,只是默默地观测、记录、等待。
“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龙太子问。
老人苦笑:“告诉了又能怎样?几千年了,人类早就不相信狼族了。我说月亮要掉下来,谁会信?”
他看向小谷:“所以我想试试你们。闯过五关、救出凤凰女王的小天鹅神,应该有足够的实力。”
“那些关卡——”小谷恍然大悟,“打人柳、抓洛尘,都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实力?”
老人点点头:“如果你们连打人柳都过不了,我告诉你们这些又有什么用?”
小谷沉默了。她想起在打人柳下,她召唤闪电劈开那棵金属巨树——也许正是因为做到了,老人才愿意说出真相。
“对不起,用这种方式请你们来。”老人深深鞠了一躬,“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四章:怎么救月亮
“行了行了,别说对不起了。”龙太子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救?”
老人直起身,眼中亮起了光。他走到石台前,拿起那颗代表月球的小珠子。
“要救月亮,就要把它推回原来的轨道。”他在石台上画了一条线,“这是月亮的正常轨道。现在它偏了,越来越靠近地球。”
“怎么推回去?”小谷问。
老人看向龙太子:“龙太子,你学过万有引力吗?”
龙太子点头:“学过。任何两个物体之间都有引力,质量越大,引力越大。”
“对。”老人把代表月亮的小珠子放在代表地球的圆球旁边,“月亮之所以绕着地球转,是因为地球的引力拉着它。同样,月亮对地球也有引力——这就是潮汐的来源。”
“如果月亮太近了,引力就会变得太大。”龙太子皱眉,“所以要把它推开,就需要一个和引力相反的力量。”
“没错。”老人眼睛亮了,“这个力量,叫斥力。”
“斥力?”小谷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互相推开的力量。”龙太子解释道,“两个磁铁靠近时,同极会相斥,异极会相吸。这就是斥力。”
老人点点头:“我的计划是——利用磁力的斥力,把月亮推回原来的轨道。”
他在石台上比划着:“首先,我们需要找到全世界最高的山峰,在山顶上建造一个巨大的磁力装置。这个装置要产生和月亮相同的磁极——同极相斥,月亮就会被推出去。”
“有多高?”洛尘问。
“越高越好。离月亮越近,斥力越大。”老人想了想,“珠穆朗玛峰,世界最高峰。如果能建在那里,效果最好。”
“可是……”小谷犹豫了一下,“怎么把那么大的装置运到山顶?而且谁会造这种东西?”
老人笑了,看向龙太子:“龙族擅长建造。龙宫里的建筑,不都是用巨大的石头和珊瑚建起来的吗?”
龙太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另外,”老人继续说,“光靠斥力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拉力,把月亮往反方向拉。”
“怎么拉?”
“用月亮的磁力。”老人说,“月亮本身就有磁场。如果我们在地球另一边——也就是月亮正对面的位置——建造一个和月亮磁极相反的装置,异极相吸,就能把月亮往外拉。”
孔雀公主皱起眉头:“一推一拉,听起来可行。但这么大的工程,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所以我才找你们。”老人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龙族擅长建造,凤族擅长飞行运输,天鹅神有召唤闪电的能力——这些能力,缺一不可。”
小谷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召唤闪电的能力,在拯救月亮这件事上也能派上用场。
第五章:各自的任务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老人站起来,走到窗前,“月亮每靠近一分,灾难就临近一分。我希望大家能分工合作。”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张大地图,铺在石台上。地图上标注了全世界的最高峰,以及各地的磁力观测站。
“我的任务是继续观测月亮,收集数据。”小卢说,“我会每天更新月亮的距离和速度。”
龙太子指着地图上的珠穆朗玛峰:“龙族负责建造磁力装置。我们擅长建筑,造一座磁力塔没问题。”
孔雀公主点头:“凤族负责运输。羽毛有风的力量,运送材料到山顶,我们能做到。”
海夜叉举起手:“我呢?我能干什么?”
老人看了看他:“你认识东海龙宫的锻造师吧?”
海夜叉点头:“认识几个。”
“请他们打造磁力装置的核心部件。月亮的磁场很强,普通的金属不行,要用深海玄铁。”
海夜叉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最后,老人看向小谷和洛尘。
“你们俩的任务最重要。”他说。
“什么任务?”小谷的心跳加快了。
“保持联络。”老人说,“你们是人类,可以在白天行动。我需要你们在白天去各地的图书馆、天文台,收集关于月亮磁场的资料。同时,你们要成为我们之间的联络员——龙族、凤族、狼族,住的地方离得太远,消息传递太慢。你们有翅膀,飞得快,最适合做信使。”
小谷和洛尘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好。”小谷说,“我们做。”
洛尘也用力点头:“为了救月亮,做什么都行。”
第六章:月下的誓言
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处,银色的光芒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那就这样定了。”老人伸出手,“龙族负责建造,凤族负责运输,狼族负责观测,海夜叉负责锻造,小谷和洛尘负责联络。”
一只手接上去,又一只手接上去。龙太子、孔雀公主、大白鹅、海夜叉、小卢、小谷、洛尘——七只手叠在一起。
“为了地球。”老人说。
“为了地球。”所有人齐声回答。
小谷走出大厅,站在五狼山的山顶上。月亮就在头顶,那么大,那么亮,像一个温柔的巨人,俯视着大地。
她想起妈妈,想起同学们,想起天鹅湖的荷花灯,想起和洛尘一起飞翔的那些夜晚。
“一定要守住。”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洛尘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两个女孩并肩望着月亮,风吹起她们的头发。
“怕吗?”小谷问。
“有一点。”洛尘老实地说,“但和大家在一起,就没那么怕了。”
小谷笑了。她伸出手,握住洛尘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很小,但握在一起,就有了力量。
身后,龙太子和孔雀公主在讨论磁力塔的图纸。海夜叉在给龙宫的朋友打电话。大白鹅在帮小卢整理观测数据。老人站在窗边,望着月亮,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希望。
“月亮啊月亮,”老人轻声说,“再坚持一下。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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