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枪声在鬼岛骷髅左眼眶的废墟里炸开时,路飞正踩着一根半焦的房梁往下跳。橡胶身体撞上碎石,弹起来,滚进一截断墙后面。他喘着气,左臂还保持着伸长后缩回的姿势。身后至少有二十个海军,可能更多。
他抬头看,头顶三米处横着半截铁梁,原来是大看台的支架。他伸出右手,手指伸长,像蛇一样缠住铁梁。身后脚步声逼近。他用力一扯,身体飞起来,刚好从两个海军中间穿过去。那两个海军还没来得及抬枪,头顶一块被震动震松的岩石砸下来,把他们埋住。路飞落在铁梁上,铁梁发出刺耳的呻吟。他不敢停,沿着铁梁跑,一直跑到尽头,跳进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两边是湿滑的岩壁。路飞听到下面有海水拍打的声音。他停下来,脚下一滑,差点踩进一滩海水里。那滩水在石阶拐角处泛着暗光。路飞猛地收脚,身体后仰,后脑勺撞在岩壁上,疼得咧嘴。他用手撑住墙壁,从海水上方荡过去,落在干燥的石阶上。还没站稳,一颗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打在头顶岩壁上,溅起碎石。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已经追到石阶口。
“别让他跑了!海楼石网准备!”
路飞咬牙往下跑。石阶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只能侧身。他的橡胶身体可以挤过去,但后面穿海军制服的人被卡住。他听到身后有人骂,有人推搡。路飞没有回头,跑到石阶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他钻进去,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原来的武器库。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刀剑和破碎的炮弹。这里没有海水,但空气里有股霉味。
他跑进武器库深处,听到铁门被撞开。路飞看到角落有一堆破布和空桶。他躲到空桶后面,尽量压低呼吸。脚步声靠近,手电筒的光扫过。一个海军说:“他一定在这里。港口被封锁了,他逃不掉。”另一个说:“别大意。”
路飞屏住呼吸。他的手按在地上,摸到一块松动的石板。他轻轻掀开石板,下面是一条黑乎乎的排水渠。渠里没有水,只有干涸的淤泥。他一点点挪进去,把石板盖回去。刚盖好,就有脚步声从他头顶踩过去。他缩在排水渠里,等脚步声走远,才往深处爬。
排水渠很窄,只能匍匐前进。路飞的身体被橡胶拉长,像一条蛇。爬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向上的出口。他推了推,出口盖着一块木板。木板已经朽烂,一推就碎了。他探出头,发现自己在鬼岛骷髅的下颚骨附近。这里风很大,海浪在下面几十米处咆哮。他只要掉下去,碰到海水就完了。
他小心翼翼地爬出来,贴着一块突出的岩石站直。这时他听到上空有直升机的声音。探照灯扫过来。路飞赶紧缩回岩石阴影里。灯光扫过他的脚边,没有停。直升机飞远了。路飞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脚下的岩石突然裂开。他身体一沉,往下掉。他本能地伸长手臂,抓住上方一块凸起的岩角。身体在半空中晃荡。海水就在他脚下不到两米的地方拍打。他荡了几下,用另一只手抓住更远的岩缝,把自己拉上去。
刚爬上去,上面就传来海军的声音:“那边有动静!探照灯打过去!”路飞来不及喘气,沿着下颚骨的外缘跑。岩石湿滑,他差点滑倒。他跑到一个凹陷处,发现那里有一条裂缝,刚好能容纳一个人。他挤进去。裂缝很深,里面黑得看不见。他往里爬,越爬越窄,最后只能侧着身子挤。他的橡胶身体被压成扁平,但还能动。爬了十几米,裂缝突然变宽,他掉进一个地下空洞。
空洞不大,像一个天然的石室。地面干燥。路飞躺在地上喘气。他能听到外面远远的喊声,但似乎追兵没有找到裂缝。他翻了个身,看到石室一角有微弱的蓝光。他爬过去,发现是一小片发光苔藓。借着光,他看到石室另一端有一个半人高的洞。洞里有风,说明能通到别处。
路飞钻进洞。洞里是向上的斜坡,有时需要攀爬。他的橡胶手可以缠绕在突出的石块上。他找到一些突出石块,用手缠住,把自己拉上去。爬了一阵,前面出现一个出口,被乱石堵住了一半。他从缝隙里挤出去,发现自己到了鬼岛的后山,靠近骷髅头的后脑位置。这里长着一些枯树和杂草。四周很安静。
他刚想找路下山,脚下一根枯枝“咔嚓”断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很响。他僵住。远处有狗叫声。是海军带来的猎犬。狗叫声越来越近。路飞转身往枯树林里跑。他不敢跑太快,怕发出声音。但猎犬的鼻子很灵,很快追上来。路飞看到一棵枯树,树干中空。他钻进去,把身体尽量缩成团。猎犬在树干外狂吠,爪子刨着树皮。
路飞屏住呼吸。这时一只野兔从旁边灌木里窜出来。猎犬立刻追着野兔跑了。路飞在树干里等了一会儿,确认狗叫远了,才钻出来。他心想运气不错。他继续往山上爬,因为山上的地形更复杂,容易躲藏。
爬了一段,他发现一条旧索道,是百兽海贼团用来运输物资的。索道已经断了,但几个滑轮还挂在生锈的钢缆上。路飞抓住钢缆,荡到下面一个平台。平台是木制的,腐朽得厉害。他一落地,平台就塌了一半。他赶紧跳到旁边的岩石上。木片掉进海里。他看了一眼下面,海面上有军舰的灯光,密密麻麻。港口被完全封锁了。
路飞知道现在不能从海路走。他得找个地方躲到天亮。他沿着山壁走,发现一个被藤蔓遮住的小山洞。洞口很小,他侧身挤进去。洞里很浅,但能避风。他坐下来,背靠着洞壁。外面开始下小雨。雨会冲掉气味。路飞闭上眼睛,但没敢睡死。他听到远处海军在喊:“封锁所有出口!他肯定还在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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