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深夜的哀牢山,前线的厮杀声终于暂歇,溪头村的祠堂里,烛火摇曳了一整夜。凌仙儿指尖的莲光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连续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她为周边八个村寨的孩子驱散了梦魇,此刻正守着一个神魂受损最严重的孩童,指尖还在源源不断地渡出温养神魂的莲力,连身后传来的熟悉脚步声,都差点没察觉。
萧逸风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她单薄疲惫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刚在南线关卡打退了元廷大军的第三轮猛攻,稳住了岌岌可危的防线,身上的血污都没来得及清洗,就立刻快马加鞭赶到了溪头村。他知道凌仙儿的性子,为了救这些孩子,她一定会拼尽全力,不顾自己的身体。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生怕惊扰了她。直到走到她身后,凌仙儿才察觉到,转过头来,看到是他,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你怎么来了?前线的战事怎么样了?”
“防线暂时稳住了,元廷大军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了。”萧逸风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边散落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眉头蹙得更紧了,“你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吧?灵力耗损成这样,怎么不知道歇一歇?”
凌仙儿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回了床上的孩子身上,轻声道:“这些孩子的神魂受损太严重了,邪咒虽然被炼化了,可神魂还很虚弱,稍有不慎,就会留下后遗症,甚至再次被邪力侵扰。我守着他们,才放心。”
床上的孩子才四岁,父母都被邪修杀了,是村里的老人们轮流照顾他,他也是所有孩子里,神魂被啃噬得最严重的一个,就算邪咒被驱散了,还是夜夜被噩梦惊醒,一睡着就哭嚎不止,只有凌仙儿用莲力护住他的神魂,他才能安稳睡一会儿。
萧逸风看着她眼底的青黑,还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满是心疼。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将自己的双生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帮她梳理耗损严重的经脉,温养她的神魂。
“先歇一会儿,我来守着。”萧逸风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有我在,不会让孩子出事的。你要是累垮了,剩下的村寨,还有月圆之夜的大战,怎么办?”
凌仙儿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挪开位置,依旧守在床边,指尖的莲光没有停下。她靠在萧逸风的肩膀上,轻声道:“就靠一会儿,等这个孩子的神魂稳下来,我就歇。对了,据点里的暗桩,查得怎么样了?”
萧逸风叹了口气,把周文的事,还有玄尘的阴谋,都跟她说了一遍。凌仙儿的眉头瞬间蹙紧了:“果然有内鬼。我这边也发现了,村寨里也有邪道的暗线,不然那个带咒的平安符,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发到所有孩子手里。而且这摄魂咒的母符还没找到,就算我暂时压制了孩子们体内的咒印,月圆之夜还是会出大事。”
“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萧逸风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抚道,“等天亮了,我们就一起查,先把村寨里的暗线拔了,再顺着线索找母符。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歇一歇,保存体力。”
两人正说着,祠堂角落里的一张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男孩浑身抽搐,双目紧闭,嘴里发出惊恐的哭喊,体内的邪咒竟然再次反扑了,黑色的咒纹瞬间爬满了他的脖颈和脸颊。
凌仙儿立刻起身就要冲过去,萧逸风却先一步动了,身形一闪就到了床边,指尖凝聚起双生莲火,轻轻按在男孩的额头。温和而强大的净化之力瞬间涌入男孩体内,疯狂反扑的邪咒遇到莲火,就像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萧逸风又渡入一缕温养神魂的灵力,男孩的抽搐很快停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没事了,别怕。”萧逸风轻声安抚了一句,转头看向跟过来的凌仙儿,笑着道,“你看,我也能搞定,你就安心歇着,好不好?”
凌仙儿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点了点头。可就在这时,村里又传来了几声孩子的哭嚎,显然是邪咒又出现了反复。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分头行动,萧逸风去村东头,凌仙儿去村西头,挨家挨户地查看,帮孩子们压制反扑的邪咒。
等他们把全村的孩子都安抚好,天已经快黑了。村民们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都感动得不行,家家户户都端来了热饭热菜,往他们手里塞,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吃过晚饭,夜色渐深,孩子们都睡熟了。萧逸风拉着凌仙儿,在祠堂的院子里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温热的汤盅,递给她:“给你熬的,补气养神的汤药,快趁热喝了。”
凌仙儿打开汤盅,里面是温热的药膳,还带着他的体温。她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暖意:“你什么时候熬的?”
“来的路上,让据点里的药庐熬的,一直温着。”萧逸风看着她喝了一口,笑着道,“你为了救这些孩子,连饭都顾不上吃,再不补一补,身体怎么扛得住?”
凌仙儿小口喝着汤药,心里暖烘烘的。前线战事那么紧张,他刚打完一场恶战,心里还记挂着她的身体,连这点小事都替她想到了。
喝完汤药,萧逸风又用双生灵力,帮她梳理了一遍体内滞涩的经脉,让她的灵力恢复了不少。夜色越来越深,村寨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孩子呓语声,还有远处山林里的虫鸣。
两人坐在祠堂的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月亮,难得有片刻的安宁。凌仙儿靠在萧逸风的肩膀上,轻声道:“等这场大战结束了,我们就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盖一间竹屋,种一片药田,再也不问江湖事,好不好?”
“好。”萧逸风侧过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又坚定,“等解决了玄尘,守住了哀牢山,我们就走。到时候,你想种多少药草都可以,我陪你看遍山川湖海,再也不打打杀杀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大战间隙难得的温柔。可这份温柔并没有持续多久,深夜子时,村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狗吠声,紧接着,就是弟子的急喝声:“有邪修!拦住他们!”
萧逸风和凌仙儿瞬间起身,身形一闪就冲了出去。只见村外的树林里,几道黑影一闪而过,显然是邪修的探子,一直在暗中窥探村里的情况,甚至想偷偷潜入村子,对孩子们下手。
萧逸风指尖剑气弹出,朝着黑影追去,可那几个黑影跑得极快,钻进密林里就没了踪迹。他没有深追,立刻折返回来,他知道,这只是邪修的试探,真正的目标,是村里这些中了摄魂咒的孩子。
“看来玄尘一直盯着这里,不会善罢甘休的。”凌仙儿沉声道,指尖莲光扫过村子四周,布下了一层预警阵法。
“没错。”萧逸风立刻安排随行的弟子,加强村子的巡逻防守,在村子四周布下绝杀阵,“我会留下一半的弟子守在这里,绝不让邪修有机会伤害孩子们。”
安排好一切,天已经快亮了。祠堂里,孩子们睡得很安稳,凌仙儿守在床边,看着孩子们平静的睡颜,眼里满是温柔。连续两天两夜没合眼,她实在撑不住了,靠在萧逸风的肩膀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萧逸风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让她靠得舒服些,一手轻轻揽着她,另一只手凝聚出一层柔和的守护屏障,护住祠堂里的孩子们,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他守着她,她守着孩子们,而他们一起,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人间烟火。哪怕前路危机四伏,哪怕月圆之夜的浩劫近在眼前,只要他们并肩在一起,就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就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凌澈的急报突然传来,玄尘带着密宗的顶尖邪修,突然从元廷大营里消失了,不知所踪。几乎是同时,周边村寨的弟子传来消息,好几个村子的外围,都发现了邪修活动的踪迹,而且数量越来越多。显然,玄尘的目标,正是这些手无寸铁的孩子,他要亲自出手,用这些孩子的神魂,完成他的血祭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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