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的战术靴陷在某种胶质黏液里,每走一步,那黏稠的触感就像整个海洋的力量在拉扯,发出“滋滋”的声响。
戴悦的冰晶呼吸在通讯器里凝成白雾,那细微的水汽凝结声伴随着她清晰的声音传来:正前方三十米有生命热源,建议绕行。
指尖抚过渗着荧光的合金墙壁,那冰冷光滑的触感传来,苔藓状的生物组织立刻收缩成警戒的玫红色,仿佛能看到它内部细胞的快速变动。
这哪里是秘密基地,分明是活着的巨型腔肠动物。
我把空间锚点卡进通风管道接缝,突然,耳边传来培养舱液体翻涌的咕嘟声,那声音沉闷又有节奏。
林羽!
戴悦的低呼混着冰棱碎裂的脆响,尖锐地传入耳中,他们正在解冻——
警告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在眼前闪烁,我正趴在一排蠕动着的透明管道上方,能看到管道里液体的流动和微小的气泡。
那些浸泡在紫色营养液里的,分明是大赛期间失踪的参赛选手,紫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37号选手的机械义眼突然转向我,“咔咔”的机械转动声清晰可闻,尚未闭合的嘴唇翕动着吐出气泡,“咕噜咕噜”声中传来微弱的声音:...种子发芽了
孢子监测系统的红光扫过我的后颈,带来一丝温热,紧接着,整个廊道突然响起婴儿啼哭般的警报,尖锐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
十七个培养舱同时爆裂,粘稠液体飞溅而出,溅到身上是湿冷黏腻的触感,站起的身影让我瞳孔骤缩,他们裸露的脊椎上缠绕着发光藤蔓,那光芒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刺眼,眼白里开满紫罗兰色花苞。
空间折叠还剩97秒冷却。
戴悦的声音裹着风雪,冰冷的感觉仿佛随着声音一同传来,撑住。
第一个扑来的敌人手臂化作章鱼触须,“嗖”的一声迅速袭来,吸盘里嵌着密密麻麻的珊瑚虫口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我的军刀斩在覆盖珍珠层的皮肤上,“当”的一声脆响,震得虎口发麻,那股冲击力顺着手臂传来。
右侧墙壁突然隆起人形,“隆隆”的声响中,石斑鱼鳞片覆面的异能者手持海胆状脉冲枪,射出的电光球在墙面炸开磷虾群的腥味,那腥味刺鼻难闻,电光球爆炸时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心头顶!
戴悦的冰锥擦着我耳际飞过,“咻”的一声,击碎从天而降的水母陷阱。
那些半透明的伞盖里裹着高压酸液,淋在地面腾起带着鱼腥味的白烟,“滋滋”的腐蚀声不绝于耳。
当我被三个液态化敌人逼到死角时,心里不禁一紧,培养舱的观察窗突然映出戴悦冷冽的侧脸。
她隔着三十米厚的防弹玻璃朝我点头,虹膜里的发光水母群开始疯狂游动,那光影的变化在玻璃上闪烁。
接住!
她抛来的冰晶里封着一朵正在燃烧的紫藤花,“呼呼”的风声伴随着冰晶飞来。
掌心传来的刺痛让我清醒。
那些蛰伏在血管里的空间粒子突然沸腾,系统提示音在颅骨内炸响:【检测到极端战斗状态,临时解锁深渊回廊权限】。
这“深渊回廊”权限是我在之前的特训中曾隐约听闻过与空间粒子深度共鸣相关的强大能力,此刻在这生死关头被触发。
我捏碎冰晶任火焰吞没手臂,火焰的灼热感传遍手臂,在戴悦骤然增强的寒冰增幅场里,能感觉到周围温度的急剧下降,看见自己的影子分裂成六个不同形态的异能体。
第一个分身化作流沙钻进章鱼异能者的腮腺,“沙沙”的声响中,那异能者痛苦地嚎叫。
第二个直接引爆了石斑鱼人的脉冲枪能量槽,“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
当本体闪现到控制台前时,真正的杀招才刚显现,六个空间锚点同时共振,将整片区域的氧气抽成真空泡,能听到空气被抽离时的“呼呼”声。
敌阵中央的珊瑚巨人轰然跪地,“砰”的一声巨响,他背上的藤蔓花苞在缺氧中急速枯萎。
我踩着时间差扑向主控台,却看见屏幕上的倒计时不知何时变成了00:00。
整座基地突然响起严萱哼唱过的旋律,那熟悉的旋律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有些诡异。
培养舱碎片自动拼接成星图,那些被击败的敌人残骸正在融化成紫色粘液,朝着某个方向汇聚成旋涡,能看到紫色粘液缓缓流动的样子。
戴悦的战术目镜映出惊人画面:我们所在的舱室正在脱离主体建筑,像蜕皮的蛇类般朝着更深处的海沟沉去,能感觉到舱室下沉时的轻微晃动。
不是胜利。
我擦掉嘴角的血沫,看着逐渐结晶化的敌人尸体,心里有些沉重,这些只是...
盆栽。
戴悦的冰刀插进仍在抽搐的触须,“噗”的一声,真正的园丁还没露面。
我们背靠背站在急速下坠的舱室里,头顶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人胆战心惊。
当第一滴海水从裂缝渗入时,“滴答”一声,我听见系统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警报。
培养液凝结的镜面上,某个酷似蒋晴轮廓的影子正对着我冷笑,那阴森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我踩着珊瑚巨人结晶化的脊椎跃上控制台,“噔噔”的脚步声在舱室里回响,战术手套在虚拟屏幕上抓出五道血痕,那根本不是电子屏,而是无数颗嵌在肉壁里的发光鱼卵,能看到鱼卵在肉壁里微微颤动。
戴悦的冰刃擦着我肩膀钉进操作区,爆开的寒霜将蠕动的有机电路冻成冰渣,“咔嚓”的结冰声清脆响亮。
密码是倒置的潮汐图。
我抹了把糊住战术目镜的粘液,那些被击溃的敌人残骸正在地板缝里渗出紫色荧光,“滋滋”的液体渗出声若有若无,把第七战斗区的监控镜像到协会卫星频道。
戴悦的呼吸在面罩里凝成霜花,呼吸声伴随着霜花的凝结,她反手将冰锥刺入自己的左肩,“噗”的一声,那瞬间我心里一紧,担心她的安危。
殷红血珠顺着冰晶纹路爬升,在尖端绽开成十二面体冰花,这是协会特工最高级别的身份验证。
当冰花投影出鲸歌频率的声纹图谱时,整座海底基地突然发出垂死巨兽般的悲鸣,那声音低沉而恐怖。
肉壁开始层层剥落,“簌簌”的剥落声不断,露出镶嵌在腔体深处的银色舱室。
那些流淌着紫色液体的管道突然调转方向,将三个挣扎的身影吐到我们脚下,“哗啦”的液体流动声传来。
我认得中间那个秃顶男人胸口的紫藤纹身,全球异能者通缉榜第七位,珊瑚主教郑东海。
你们竟敢......
他脊椎上的发光藤蔓突然暴起,却在触到我军刀的前一秒僵住。
卫星监控正将此处画面同步到七十六个避难所的公屏,他长满藤壶的脸在镜头下扭曲成可笑的形状。
我踩住他试图钻进地缝的触须状右手,刀尖挑开那件浸满粘液的教袍,“嘶啦”的声音响起。
藏在肋下的共生体暴露在镜头里时,全球直播的弹幕突然陷入死寂,那团跳动的肉块上,分明镶嵌着三十七个异能者大赛选手的面孔。
种子需要养分。
戴悦突然用变声器切换出郑东海的声线,这是我们在潜艇里准备的杀手锏。
当珊瑚主教亲口说出用十万流民喂养母体的计划详情时,最近的东海避难所已经传来抗议者的怒吼,那怒吼声震耳欲聋。
郑东海眼球里的藤蔓疯狂窜动,却在碰到我准备好的噬光水母时急速枯萎。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我听到协会特勤队的深潜器撞破基地外壳的巨响,那声音震得舱室都在摇晃,心里涌起一阵喜悦和安心。
我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波动,知道救援来了。
我特意对着镜头扯下他后颈的寄生体核心,让那玩意在亿万观众注视下融成一滩臭气熏天的泡沫。
你漏了两件事。
我蹲下来给动弹不得的主教先生整理衣领,第一,不该用我妹妹的基因样本做克隆实验。第二......
藏在指缝的空间碎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招惹戴悦的人通常会死得比较快。
战术靴碾碎最后一根试图逃走的藤蔓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冰晶坠地的脆响。
戴悦倚着结晶化的控制台,战术目镜已经碎裂,暴露出微微发红的眼角。
她军装下摆的融冰正顺着大腿曲线往下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银河,能看到那银色的水流缓缓汇聚。
你肩膀......
你后背......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的模样,大概正被某个没关闭的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我抬脚踢飞还在偷拍的机械水母,却被突然扑进怀里的温度撞得踉跄半步。
戴悦带着血腥味的发丝扫过我下巴,她向来冰冷的指尖此刻正在我颈动脉附近颤抖,像迷途的幼兽终于找到巢穴。
下次再敢单独触发深渊回廊,她的牙齿磕在我锁骨上,威胁里带着鼻音,我就把你冻成冰雕摆进女更衣室。
远处传来协会医疗艇的嗡鸣,我故意用沾满粘液的手套揉了揉她后脑勺。
当看到另外几个熟悉的能量信号出现在雷达边缘时,我突然按着戴悦的后颈加深了这个拥抱。蒋晴的火焰余烬、严萱的金属共振、还有林瑶特有的治愈波长,此刻都定格在三百米外的观察窗前。
笑一个。
我贴着戴悦的耳垂低声说,她们在看呢。
怀里的冰系异能者瞬间绷成弓弦,却在听到我肋骨断裂的轻响时慌忙撤去寒意。
这个破绽让我顺利捕获她唇间的喘息,海水的咸涩混着她特有的霜雪气息,在血腥弥漫的战场上酿出意外的甜味。
当医疗艇的探照灯将我们笼罩时,戴悦已经恢复成平日冷艳的模样。
如果忽略她红肿的嘴唇和被我攥在手心的指尖,倒真像是刚完成例行任务的协会双星。
伤员优先。
她把我推向悬浮担架,自己却转身去捡那柄插在肉壁上的冰刃。
转身瞬间,我分明看见她用冰晶在墙上刻了行小字——那是我在潜艇里给她看过的,旧世界的情诗残章。
躺在担架上回望正在崩塌的海底基地,那些紫色粘液正在汇聚成模糊的人形。
当某个酷似林瑶的拟态生物隔着海水对我比心时,协会的警报器突然响起盖革计数器的嗡鸣。
我装作昏迷握紧藏在掌心的神秘芯片,这是从郑东海脊椎里挖出的意外收获,表面蚀刻着戴悦十六岁时的协会编号。
夕阳穿透三千米深的海水,在医疗艇舷窗上晕染出幻彩光斑,那斑斓的色彩在眼前闪烁。
戴悦假装整理战术腰带,却偷偷把治愈药膏塞进我绷带缝隙。
当严萱咋咋呼呼的通讯请求在舱内炸响时,我们隔着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偷偷勾住尾指。
海面跃动的波光里,有朵冰雕的紫藤花正在我口袋里悄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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