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公元177年,益州,广汉郡,雒县
阳光斜洒在青石板路上,街角处的茶馆内人声鼎沸。
人们或坐或立,手中端着茶杯,谈笑风生。
忽然,茶馆一角的人群骚动起来,其中一人在说昨日陆家少爷打了张家那个整天为非作歹的少爷的事情。
只见说话那人眉飞色舞,比手画脚,仿佛亲眼所见:
“你们可知道,当时陆少爷一脚就把张少爷踹倒在地。
那张少爷平时嚣张跋扈,哪受得了这等屈辱。
爬起来就要还手,却被陆少爷又一拳打在脸上,鼻血都喷出来了!”
说着,他还模仿起陆少爷出拳的动作,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其中一位茶客好奇地倾身向前,问道:
“那陆家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说书般的那人轻轻摇头,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
“哎,你们也知道陆老爷的脾气,虽然他很疼爱这个独子,可家法如山啊。
听说昨晚陆少爷被陆老爷硬生生打了十五棍,那场景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众人纷纷表示惋惜,唏嘘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中,茶馆的后门轻轻被推开,一道阳光洒在门槛上,映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众人一转身,便看到陆家少爷——陆仁走进来了。
“诸位在此高谈阔论,可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妨也让我听听?”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连忙转身,只见陆仁一身素衣,面带微笑,眼神中却闪烁着不羁的光芒。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开口,只是慌乱地摆手,支吾道:
“没……没什么,不过是些家长里短,不足挂齿。”
说着,各自神色尴尬,似乎生怕触怒了这位不喜欢被人议论的少爷。
两人见众人支支吾吾的模样,陆仁感到十分奇怪,便径直走向一张空置的椅子坐下。
陆仁缓缓落座,却猛然间脸色一变,眉头紧锁。
他忘了自己昨晚才受完家法体罚,背后伤势未愈,此刻这一坐,如同坐在针毡之上,疼痛难忍。
他强忍着不发出声,但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人双手紧握椅扶手,青筋暴起,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痛苦显露出来。
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正承受巨大痛苦的事实。
众人见状,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一位年长的茶客关切地问道:
“陆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苍白?”
陆仁轻轻一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适,他摆了摆手,说道:
“不妨事,不妨事,只是这椅子上不知何时竟多了颗钉子,我一时不察,坐了上去。”
说着,他缓缓起身,用手轻轻拍了拍椅面,仿佛真有一颗钉子隐藏其中。
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查看,只见椅面上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钉子的影子。
但陆仁的表情却愈发痛苦,他强撑着身体,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倔强,仿佛是在告诉众人,他无碍,他很好。
陆仁轻轻揉了揉屁股的伤处,站起身来,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朝众人抱歉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与不羁:
“诸位,我忽然想起还有些要事未处理,先行一步,改日再与诸位相聚。”
言罢,他转身迈开步伐,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坚定,尽管屁股的疼痛如影随形。
陆仁一走出茶馆,阳光下的身影显得有些踉跄。
回到陆府,他匆匆穿过庭院,直奔自己的卧房。
进了房间,他轻轻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一场恶战中脱身。
随后,他缓缓转身,小心翼翼地脱下外衫,露出屁股那块被家法打得青紫交加的伤痕。
他咬着牙,从柜中取出伤药和绷带,动作轻柔而又熟练地为自己敷药。
每触碰一下伤口,都让他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但眼中那份不羁与倔强却始终未减。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伴随着一阵温柔而略带焦急的声音:
“仁儿,是娘,你身体怎么样了?还疼吗?”
陆仁的手猛地一顿,伤药洒落些许,他连忙用绷带按住,生怕母亲听见里面的动静而更加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娘,我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已经上过药了。”
门外,母亲似乎并不放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
“娘炖了些补汤,你开门让娘进去,娘给你热热喝。”
陆仁心中一暖,却仍坚持道:
“娘,我真的没事,您就别进来了,免得沾染了药味。汤就先放在门口吧,我一会儿自己拿。”
母亲轻手轻脚地将木盘放在地上,那木盘上还冒着丝丝热气,汤盅里盛满了她精心熬制的补汤。
她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嘴里轻声念叨着:
“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随后,她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陆仁轻轻推开门缝,探头向外张望,确认母亲的身影已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这才放心地打开房门,弯腰拾起地上的木盘。
木盘温热,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是母亲精心炖煮的药汤正散发着袅袅热气,温暖而熟悉。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木盘,步伐轻盈地回到房间,轻轻放在桌上。
药汤在碗中轻轻晃动,仿佛蕴含着母亲无尽的关爱与心疼。
陆仁凝视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感激。
陆仁轻轻吹散热气,抿了一小口药汤,那苦涩瞬间在口腔中爆发开来,如同黄连般令人难以下咽。
他的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变得扭曲,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仿佛要将这苦味生生咽下。
他赶忙放下汤碗,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试图冲淡那难以忍受的苦涩。
茶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凉,却依然难以抚平那药汤留下的苦楚。
陆仁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
“娘啊娘,您这是放了多少药材进去,这哪里是补汤,简直是苦水啊!”
沉思片刻,陆仁的目光落在了窗边那盆郁郁葱葱的绿植上,它似乎正随风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招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心中有了主意。
悄悄端起那碗苦得令人皱眉的药汤,他缓缓走向绿植,轻声呢喃:
“小植,就委屈你一下了,帮我分担点苦楚吧。”
说着,他将汤水小心翼翼地倾倒在了绿植旁的土壤中。
那绿植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叶片猛地一颤。
紧接着,众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黄。
原本鲜绿的叶片转瞬间变得干瘪,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静静地躺在了干裂的泥土上,一片死寂。
陆仁愣在原地,看着那盆枯死的绿植,心中五味杂陈。
他回想起以往父亲总是悄悄将母亲做的饭菜倒掉,转而亲自下厨的情景,不禁恍然大悟。
原来,父亲并非不喜欢母亲的心意,只是实在难以承受那些“黑暗料理”的滋味。
想到这里,陆仁苦笑连连,暗暗发誓以后要更加留意母亲的手艺。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空碗,决定去厨房看看能否找到些能入口的食物。
心中默默盘算着,或许自己该学学厨艺,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能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然而,陆仁现在还不知道的是,这碗药汤将是他母亲为他做的最后一道菜。
……
同一时间
夜色如墨,一群身着黄色劲装的杀手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雒县的狭窄巷弄间。
领头的杀手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队,你们的任务是用良师秘制的神药,引发县民暴乱。
二队,你们的任务是杀掉雒县陆家的人,和陆家有过交集的人也不留活口。”
言罢,队伍里的成员便四散离开,前往各自的任务地点。
领队的杀手一边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雒县,一边做出充满宗教色彩的姿势。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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