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从落草为寇开始 第30章 南阳盛景君臣会

高承民视线转移到方沐身上，目光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方同知，朕还有一事不明。郭炎身居梁州，消息闭塞，他是如何得知朕在南阳的？”

方沐身子一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干咳一声，眼神闪烁：“回陛下，此事……此事是微臣偶然得知，并非郭太守所知。”

“哦？偶然得知？”高承民似笑非笑，“这‘偶然’二字，倒是耐人寻味。”

方沐强作镇定，拱手道：“陛下圣明，臣不敢欺瞒。郭太守派臣前来，一是为了确认陛下安康，二是为了恭迎陛下前往梁州暂避。”

一旁的沈舟闻言，神色微变，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挡在高承民身前。

高承民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继续盯着方沐，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恭迎？郭太守倒是好大的面子，只派你一个同知前来，就想请朕去梁州？”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莫非，他以为朕是那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随便几句好话就能哄骗了？”

方沐连忙解释：“陛下误会了！梁州如今局势不稳，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宵小作乱，郭太守实在分身乏术，这才派微臣前来。还望陛下明察！”

“局势不稳？”高承民冷笑一声，“朕怎么听说，梁州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乃是一方乐土啊？莫非，方同知是在欺君罔上？”

方沐额头的汗珠更大了，他擦了擦汗，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梁州虽比南阳富庶，但如今四面楚歌，危机重重。陛下若能前往梁州，凭借天威，定能稳定局势，震慑宵小。届时，梁州便是陛下东山再起的基业，何乐而不为？”

“东山再起？”高承民语气冰冷，“朕乃堂堂天子，何时需要投靠臣下，才能东山再起了？”他踱步到方沐面前，目光如炬，“方同知，你跟郭炎说，朕是天子，不是乞丐！想让朕去梁州，他得拿出点诚意来！”

方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高承民步步紧逼，气势逼人：“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朕若去了梁州，算什么？是皇帝，还是……阶下囚？”

方沐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看着高承民，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凡事……”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要讲变通，应时！”

方沐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变通，顺应时势！陛下，如今大越动荡不安，南阳虽是旧都，但已经不是可以长久停留的地方了。消息一旦泄露，叛军听到消息就会赶来，陛下将会身处危险境地！臣冒昧地说一句，只要保留最根本的条件，就不怕将来没有作为啊！”

高承民背着手站着，目光深邃，似乎在权衡利弊。

沈舟则在一旁暗暗戒备，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方同知，你所说的这些，朕又怎么会不知道呢？”高承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丝冷淡，“但是你让朕前往梁州，总得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够说服朕，也能说服天下人的解释。”

方沐拱手说道：“陛下英明！梁州兵力强大，将士忠诚，城池坚固，容易防守难以攻破，而且远离叛军的势力范围。现在的办法，只有前往梁州，积蓄力量，才能够重新振作，收复失去的土地！”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诚恳：“陛下，您想想，南阳现在是什么情况？说它是危险的地方也不为过！万一消息走漏，叛军大军压境，到时候，求救无门，后悔也来不及了啊！”他观察着高承民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请恕臣直言，南阳，就是个十足的‘危险地带’啊！”

高承民嘴角微微抽动，这“危险地带”四个字，从一个古代官员口中说出来，确实有些不协调，但仔细想想，又非常贴切。

他沉思片刻，反问道：“那梁州呢？梁州就真的是‘与世隔绝的美好地方’了？”

“梁州自然不敢说是与世隔绝的美好地方，”方沐连忙解释，“但是和南阳相比，安全程度可是高了不止一个层级！陛下贵体重要，千万不可轻易涉险啊！”

高承民转过身去，望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方沐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高承民如何抉择了。

沈舟悄悄靠近方沐，压低声音说道：“方同知，你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梁州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坚固得像铁桶一样吗？”

方沐转头看向沈舟，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沈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我可是拿自己的性命担保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

沈舟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方沐话里有话，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他正想再追问几句，却听到高承民突然说道：“方同知，朕可以考虑前往梁州，但是朕有三个条件……”高承民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方沐，一字一顿道：“第一，朕要带走所有愿意跟随朕的将士，一个都不能少！第二，梁州所有兵马，必须听从朕的调遣，不得有误！第三，郭炎必须亲自前来南阳，向朕请罪！”

空气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方沐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三个条件，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难以招架。

带走所有愿意跟随的将士，意味着梁州将损失一大批精锐力量；梁州兵马听从高承民调遣，无异于将梁州拱手相让；而让郭炎亲自前来南阳请罪，更是无异于痴人说梦！

“陛下，这……这三个条件，恕臣难以答应啊！”方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内心早已慌乱如麻。

“难以答应？”高承民冷笑一声，“方同知，你是在跟朕谈条件吗？”

“臣不敢！”方沐连忙跪倒在地，“臣只是……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高承民步步紧逼，“担心梁州的安全？还是担心郭太守的颜面？朕现在告诉你，朕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朕的安危，关系到大越的存亡！你让朕前往梁州，却连这三个小小的条件都无法满足，你让朕如何相信你的诚意？如何相信梁州的忠诚？”

沈舟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佩服高承民的气势。

他看得出来，高承民并非真的要刁难方沐，而是要借此试探梁州的态度。

方沐感受到高承民的愤怒压力，心跳加速，冷汗直流，但他仍然坚持着自己的立场：“陛下，臣并非有意为难陛下，只是……只是这三个条件，臣实在无法做主啊！还请陛下体谅！”

“体谅？”高承民语气冰冷，“朕被困于此，生死未卜，你却让朕体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回去转告郭炎，三日之内，朕要看到他的答复！如果他不能满足朕的条件，朕是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

方沐浑身一颤他深吸一口气，叩首道：“臣遵旨！臣这就回去禀报太守大人！”

高承民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方沐如释重负，连忙告退。

他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房间，生怕高承民反悔。

看着方沐落荒而逃的背影，高承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沈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您为何要答应前往梁州？那郭炎分明心怀不轨！”

高承民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朕岂会不知？只是，这梁州，朕是非去不可……”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幽幽说道：“有些事情，朕需要亲自去确认……”

沈舟还想再问，却见高承民已经不再理会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不敢再打扰高承民，只得默默地退到一旁，心中暗自思忖：陛下此去梁州，究竟有何打算？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方沐方大人去而复返！”

高承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哦？看来，这郭炎还真是沉不住气啊……”他转头看向沈舟，吩咐道：“让他进来。”

方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再次回到了高承民面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拱手道：“陛下，微臣去而复返，是想再与陛下商议梁州之事。”

高承民斜睨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知道，这方沐定是迫不得已才再次与他商议。

方沐顿了顿，观察着高承民的神色，见他没有不悦之色，才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只要陛下肯移驾梁州，一切……一切皆可听从陛下吩咐！”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生怕漏掉一个字，又怕说错一个字。

高承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道：这郭炎，果然是个老狐狸！

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哦？郭太守倒是慷慨。既如此，朕便与你说说朕的第一个条件……”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营造出一丝紧张的氛围。

方沐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高承民的下文。

高承民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景色，半晌才开口道：“朕此去梁州，只带少量人马，其余人等，皆留在南阳。”

方沐闻言一愣，这第一个条件，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原以为高承民会提出一些苛刻的要求，例如要多少金银财宝，要多少兵马粮草，却没想到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试探性地问道：“陛下……您是说，只带少量人马？”

高承民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沐，说道：“怎么？方同知觉得朕的人太多，梁州招待不起？”

方沐连忙摆手，惶恐地说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只是有些意外……”他哪里敢置喙皇帝的决定，只是这条件与他想象的差距太大，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高承民轻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这么定了。至于其他的条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沐身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们稍后再谈。”

沈舟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却更加疑惑。

陛下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他正想开口询问，却见高承民已经再次转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上，口中缓缓说道：“朕这一路舟车劳顿，需要最好的食物和座驾……”

沈舟心中暗道：“来了，来了，这才是陛下的风格。”他跟在高承民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帝王，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霸气。

先前那般低调行事，不过是为了麻痹敌人，如今时机成熟，自然要露出锋利的爪牙。

高承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接着说道：“当然，沿途的风景名胜，朕也要尽览一番。美人美景，岂不快哉？”

方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叫苦。

这哪是去梁州避难，分明是去游山玩水啊！

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陛下所言极是，微臣定会安排妥当，保证陛下旅途舒适，一路平安。”

“平安二字，可是重中之重，”高承民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朕可不希望路上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山贼草寇，坏了朕的兴致。”

方沐心中一凛，连忙保证道：“陛下放心，微臣定会调集精兵强将，护送陛下安全抵达梁州，绝不会出任何差池！”

高承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第二个条件，就这么定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方沐面前晃了晃，“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方沐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高承民宰割。

“朕此去梁州，路途遥远，南阳空虚，朕不放心，”高承民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朕需要郭太守派兵协助镇守南阳，以防不测。”

方沐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派兵协助镇守南阳？

这岂不是等于将梁州的兵力分散？

万一……

万一南阳真的出了什么事，梁州岂不是也危在旦夕？

他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此事事关重大，微臣恐怕做不了主，需要回去禀报太守大人，再做定夺。”

高承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哦？方同知这是在推诿吗？朕记得，先前你说，只要朕肯移驾梁州，一切皆可听从朕吩咐。怎么，这才两个条件，郭太守就反悔了？”

方沐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只是……只是此事关系到梁州安危，微臣不敢擅自做主……”

高承民冷哼一声，说道：“朕知道你做不了主，回去告诉郭炎，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若他答应，朕即刻动身前往梁州；若他不答应……”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落在方沐身上，“那朕就只能另寻他处了。”

方沐浑身一颤，他知道高承民这是在给他最后通牒。

他不敢再犹豫，连忙叩首道：“微臣遵旨！微臣这就回去禀报太守大人！”说完，他起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房间。

沈舟看着方沐狼狈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到高承民身边，拱手道：“陛下英明！这三个条件，可谓是环环相扣，将那郭炎逼到了墙角，他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高承民微微一笑，说道：“这郭炎，老奸巨猾，朕不得不防。他若真心想迎朕入梁州，自然会答应朕的条件；若他心怀鬼胎，朕也能早做准备。”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梁州，朕迟早要去一趟，看看这郭炎，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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