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也多娇 第三百一十六章 送礼致谢

听了这话，我和海龙抿嘴直乐，都认为她太心急了。

快快也笑了笑：“呵呵！还没有，我的青花一岁半了，我娘说，它也该找婆家了，不过青花每日跟我们上山摘果子，也不曾遇见合适的公犬。前几日回来路上遇见一只，也是只小母犬，它好小，青花都懒得跟它玩儿。”

我们又笑了。

说到这儿，她朝奶奶那屋望了望“咦！祖母好像不咳嗽了。”

萨日朗正欲开口……

大嫂送文轩和齐天从里头出来了，“哎呀呀！赵都司，您真是神医！我都不知如何感谢您了。”

文轩浅笑道：“大嫂不必多礼。我家嫂嫂江将军与令爱投缘，咱们又是邻里，互相照应理所应当。先前那服药偏温散寒，老祖母是肺热，药不对症才咳得更重，我方才用针灸为老祖母止了咳。往后万万不可盲目抓药，诊病必得当面把脉。夜深药铺闭了门，我宅中存有对症药材。”文轩指着齐天道：“稍后让我的侍卫长齐天送来，你依方熬给老人家喝就好。”

大嫂满心感激，连连拱手：“多亏都司妙手施治，大恩我们全家记在心里。还要辛苦侍卫长送药，实在过意不去。”

文轩微微虚扶，转头示意我们一同动身，开口辞行：“邻里照应本是应当，大嫂不必挂怀，好生照料老人家。时辰不早，我们先行告辞。”

大嫂恭敬行礼：“夜深了，不敢耽误几位歇息，我送送诸位。”

文轩微微抬手拦住她：“一点小事何须挂在心上，我们自行离去，不必相送。”

我跟着应和：“是啊大嫂、快快，你们好好照看老祖母。”

快快笑着躬身行礼：“是！多谢赵都司、将军、夫人！”

一行人踏出屋门，萨日朗满脸懊丧：“怎么走得这样急！我还没给小福谈婚事呢！”

海龙忍不住发笑：“萨日朗，你这红娘也未免太心急了！”

我也点头赞成：“没错儿，夜已深了，我们改日再谈也不迟。”

文轩微微颔首：“哥哥嫂嫂所言极是，那老祖母还等着我配药呢！小福的事不急这一时。”

稍候，我们行至巷口，与文轩辞行回府。

第二日辰时，淼淼正在书房练字。小芬和无双伴她左右。此外，还有一只狸花猫，它叫锦团，每日淼淼练字的时候它都躺在桌边上睡觉。

自打上回冯柔柔追老鼠的第二日，齐天便接它来家了。从那日起，淼淼府里便没有老鼠了。锦团长的非常漂亮，又能干，没有一口粮食是白吃的，淼淼很喜欢它。可是，小福却总是找它麻烦，因为争宠。

不过，这几日小福跟着文轩去军营练兵，并不在家。忽然，锦团睁开了眼睛，支起脑袋趴着，眼睛瞪的溜圆，望着窗外。

淼淼察觉，看了它一眼：“咦！怎么了？锦团，你平日不是要睡到晌午去了。怎么今日这么早就醒了？”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了叩门声。树上的小婉闻声探出身，扬声朝门内喊道：“管家，门外是位小姑娘，你且开门吧。”

喜贵应声，轻轻拉开院门，笑着问道：“小姑娘，你前来寻哪位？”

小姑娘双手捧着竹篮，微微欠身：“这位大哥，叨扰了。我是后巷的凌风儿，昨夜多亏赵大人登门，为我祖母诊病送药。今早我采了些新鲜山果，特地过来道谢。”

喜贵目光落在竹篮上，温和摆了摆手：“原来是这般。不巧，赵大人一早就外出当值了，眼下不在府中。我家夫人正在院内，你且稍等，我这就进去通传。”

喜贵刚进去片刻，她的青花竟一溜烟跑到脚边。凌风儿慌忙伸手揪住它的耳朵，低声嗔怪：“青花，你怎么跟来了？我明明把你拴在家里了。”

她轻轻推着狗子，无奈劝道：“我是登门道谢来的，哪能带着你，快回家去。”

可青花偏不肯挪步，只顾着往她腿上亲昵地蹭来蹭去。凌风儿没了办法，撅起小嘴巴，只得又轻轻揪了揪它的耳朵，任由它守在自己脚边。

没一会儿功夫，喜贵便快步走了出来，笑着示意她入内。凌风儿面露踌躇，捧着竹篮低声道：“劳烦大哥将果子转交夫人便是，我就不进去了。我原把这犬拴在家中，哪知它一路跟来，带着它登门，实在不妥。”

喜贵瞥了眼她脚边的青花，想起夫人怀有身孕，神色多了几分审慎，温声叮嘱：“倒也不必这般见外。只是夫人如今身怀有孕，还请你仔细看管好它，切莫让它乱跑乱叫。只要它安分守着，便随我一同进来吧。”

凌风儿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先抬手温柔摸了摸青花的脑袋，脆声应道：“多谢大哥！青花素来听话，我定会看好它，绝不让它胡乱闹腾。”说罢便稳稳攥住它的耳朵，跟着喜贵往院内走去。

喜贵侧身引路，凌风儿亲手提着竹篮，牵着青花紧随其后。一路上，青花安安静静跟在脚边，不曾吠叫半声。

行至淼淼面前，喜贵拱手引荐：“夫人，这位便是凌风儿姑娘，特地登门前来道谢。”

凌风儿当即停下脚步，轻声对脚边的青花吩咐道：“青花，卧下。”

青花听话地蜷伏在地。她将竹篮轻轻放在身侧，屈膝行礼，恭声道：“民女见过赵夫人。贸然到访，还随身带着犬只，实在失礼，还望夫人包涵。”

淼淼笑意温婉，伸手轻轻虚扶，柔声道：“快些起身吧。昨日便听家中嫂嫂说起过你，也知晓你身边伴着这只青花。它这般安分，哪算失礼？你看，连我的锦团都安心睡下了，切莫放在心上。”

随后转头对小芬低语几句，又转头望向小姑娘，她虽已起身，但还是紧张局促的抓着青花的耳朵，都快把青花抓成狐狸眼了。

淼淼见状与无双对视，温柔一笑道：“风儿姑娘，快请坐吧，不必这般紧张。你的犬这般听话，你也不必抓着它的耳朵。不瞒你说，我府里也有一只犬叫小福，很不巧，这几日它随我夫君入军营练兵去了。我的小福可没有你的青花这般乖，它总是和我的锦团争宠。”

凌风儿闻言慢慢松开手，指尖还微微蜷着，怀里还拎着装果子的竹篮，抬眼望向淼淼，眉眼弯起几分稚气：““多谢夫人宽宥。今日特意带了清早刚摘的鲜果前来道谢，见夫人待人和善，实在心生欢喜。您生得好看，又温婉贤淑。”

她目光扫过酣睡的狸花猫，小声道，“锦团这名字取得真好，毛色斑斓像织锦一般，一听便知夫人是有大才的人。原来府上还有小福，想来它和锦团嬉闹，定也是十分有趣。”说罢依言侧身坐下，神情也舒展了不少。

淼淼眉眼含着温软笑意，目光落在她怀中竹篮，轻声道：“咱们本就是前后院的邻居，老人家身子不适，我夫君又懂医术，原是邻里间该有的照看，你不必这般郑重，还辛苦你一早特意摘果子过来。”

话音未落，小芬端着点心缓步走入，将瓷盘轻放在案几上。

淼淼抬手指了指点心，柔声道：“这是我家喜鹊今早新做的点心，你快尝尝，不必拘束。”

凌风儿脸颊微热，拢了拢怀中竹篮：“夫人不必客气，我每日清晨都随我娘上山摘果子去卖，我摘得快走得也快，邻里平素都唤我快快。今日特意拿了一篮，篮里是今早新采的山桑葚与樱桃，只当答谢大人为祖母诊病赠药，不成敬意。”

她目光落到案上精致点心，眼底泛起欣喜，连忙欠了欠身：“反倒劳夫人这般厚待，还特地备下点心，我实在过意不去。”

“‘快快’这名字也很好听啊！”淼淼莞尔一笑，瞧着她坦荡模样，只觉这姑娘坦诚又惹人疼惜，柔声说道：“你小小年纪便日日为家中生计奔波，实在不易。这点心原是我家喜鹊丫头亲手做的，哪里谈得上什么厚待？你也不必同我见外。”

凌风儿闻言放下心来，腼腆点头：“多谢夫人。”

一旁侍立的小芬见状，捧着温湿棉手巾上前，垂首轻声道：“姑娘请净手。”

凌风儿伸手接过棉巾，小声道：“有劳姐姐。”她想起方才抚过青花，连忙接过帕子仔细擦净双手，才端正坐好，准备取用点心。

凌风儿咬下一口点心，眉眼一亮，咽下后赞道：“这点心滋味真好。”

她略一迟疑，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轻声开口：“方才我进门时，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夫人院中树上可是有位姐姐？府上的姐姐莫非都这般不凡，竟能栖在树上与人说话，难不成是通晓武艺的？昨日我亲眼见江将军麾下的姐姐，持鞭厉声训斥三个意欲掳我的歹人，气势好生厉害。不知夫人府中的侍女，是否也都有这般本事？”

淼淼闻言轻笑出声，眉眼柔和，徐徐答道：“你听得不错，我府中确有几位习武的姐姐，身手皆是不凡。方才你听见在树上的那位名叫小婉，她素爱待在树上，上下攀援如履平地。立在我身侧这位无双姐姐，也曾随副总兵大人出外办事，为朝廷立过功劳。”

无双淡淡一笑，温和开口：“昨日夫人同我提过，你脚步轻快，跑得极快。你既有这般禀赋，若不习练武艺，未免可惜。我家二少爷府里有个小丫头，跟你差不多大，便是凭着善跑的长处，被江主将手下收为弟子。如今才练了数月，明日便能随二少爷出外办事了。”

凌风儿眼亮了几分，指尖不自觉绞着衣角，又带了几分怯生生的向往，先是看向淼淼，再转过去望向无双，轻声道：

“真……真有这般事？单凭跑得快，也能学武、跟着大人办事？”

她顿了顿，想起昨日歹人围上来时自己只能一味逃窜，声音低了些许，“昨日我吓得只顾狂奔，若我也会些拳脚，青花就不会被捉了。只是我出身寻常人家，无甚钱财，也不知有没有机缘能拜师学艺……”

无双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委婉，留有余地：“倘若你能留在夫人院中当侍卫，闲暇之时，我和几位姐姐便可指点你些轻身拳脚，护卫之术，既能护得住自身，亦可随我们一同护持夫人。”

凌风儿眼里虽泛起一丝光亮，却很快又黯淡几分，局促地绞着衣角，语气带着自卑与顾虑，不敢全然奢望：“竟还有这样的可能……只是我心中实在不安。当侍卫何等要紧，可我如今半点拳脚功夫都不会，唯独跑得快些罢了。像我这样一无长处的人，夫人真能看得上我，愿意留我在身边当差吗？”

淼淼见状温声一笑，先柔声宽慰夸赞，消解她的忐忑：“你切莫这般看轻自己。腿脚迅捷本就是难得的天赋，传递消息、追踪寻人皆是大用，并非只有拳脚凌厉才算本事。我心中确是乐意有你这样的人留在我院中做事。”

顿了顿，她话锋轻轻一转，道出其中顾忌：“只是有一事不能不与你讲明。昨日我嫂嫂江主将留意到了你，瞧着似是颇为看重，想来心中或许另有思量。我们不好自作主张将你留在院中做侍卫、传授武艺，若是贸然安排，反倒轻慢了嫂嫂的心意，不合府里的礼数规矩。

退一步说，就算嫂嫂并无别的安排，此事也不能只凭你我心意，还需问过你的家人，得他们应允，方能作数。”

凌风儿听罢，心绪起落不定，指尖紧紧绞着衣襟，眼底既有落空，又存着一丝微弱盼头，轻声道：“多谢夫人这般看得起我。只是家中祖母偶染风寒不便走动，凡事都要同母亲、祖母商量妥当才行。一想到江主将心中已有思量，我实在不敢奢求这份机缘。”

淼淼淡淡一笑，温声安抚她的焦灼：

“你不必妄自菲薄。你且安心归家，同母亲与祖母慢慢商议此事。

我稍后便派人去邀我哥哥嫂嫂一同过来我院中用晚膳，晚些时候，我再遣人去往你家中，问清你们一家人的心意。到时候我与哥哥嫂嫂都在，正好当面说清，究竟由谁留你在身边当差。只是无论最后是随我，还是跟在嫂嫂身侧，只要是你与家中长辈都情愿，我们都十分乐意。”

凌风儿垂首敛去眼底纷乱心绪，深深一福，语声轻柔：“劳夫人这般费心安排，风儿心中感激不尽。归家之后我便与家中长辈细细斟酌，静等府上讯息。能得夫人与江将军垂怜，已是我的幸事，其余只凭家中长辈心意。”

说罢她再浅浅福了一礼，垂着眼轻声道：“家中祖母尚在等候，风儿不便久留，就此告退。”

淼淼含笑抬手虚扶，开口留住她，直接吩咐一旁小芬：“去装一盒点心、一包好茶来，交给凌风儿姑娘带回。”而后转向凌风儿，温声道：“拿回去给你祖母和母亲尝尝。”

“啊？这这如何使得？”凌风儿连连推脱。

淼淼眉眼柔和，语气从容：“有什么使不得，不过一点寻常小食清茶，不值挂怀。”

见凌风儿仍有迟疑，又添了句宽慰：

“就当是我一点薄心意，切莫推辞，不然倒是见外了。”

凌风儿局促垂首，指尖绞着布衫，恭声道：“承蒙夫人厚爱，这份心意我收下了。日后夫人若有差遣，但凡我能做的，绝无推脱。”

她敛衽行礼，接过小芬递来的食盒茶包，带着身旁的青花行礼告退。

没过多久，淼淼便派人给海龙捎信儿，请我们晚上去他府中用晚膳。消息很快由海龙的侍从传到我女兵营，还说是有事商议。

得到消息，我第一反应是文墨的婚事可能还有什么疏漏，需要商议，并没想到其他。

与此同时，淼淼也差人去请文墨，邀他晚间一同来府上用晚膳。

当晚下值后，我与海龙如约而至。

“见过哥哥嫂嫂！”文轩走出来迎接。

“免了免了！”海龙抬了抬手打趣儿道：“妹夫，昨日才见，今儿就又想我了？”

文轩微微一笑，也打趣儿道：“谁想您啊？明明是淼淼想嫂嫂了。”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

海龙却有些不乐意，瞥了他一眼道：“去去去！我也不想你，我想我妹妹了。”

我笑着打趣：“方才路上是谁还念叨着要见文轩，这会儿倒改口只想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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