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位汪先生……我们见过吗?”方洪进账就看见了,不过见凌喻在洗脸,而另一个人在收拾东西,还以为是什么亲信下人,谁叫汪祁鹤穿着一身大户管事的青袍,一对脸,这人是不是见过?
“信阳侯果然好记性,去年在丞相府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汪祁鹤当然不会说早就认得你了,对你的底细家世都一清二楚,“丞相府……你是丞相府客卿邬先生?”方洪浑身一震,在这里看到丞相府的人感觉太诧异了,“正是,在下姓汪名祁鹤,化名邬显在丞相府讨碗饭吃。”汪祁鹤微微一笑,“讨碗饭吃?哼,汪先生太客气了,你这一碗饭可把当朝宰相都给吃死了……”方洪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这家伙就是路王安插在晏梧栾身边的细作,“世叔请上座,咱们坐下慢慢说。”凌喻听方洪语气不爽,打岔引路。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路王殿下啊,这心机深沉至此,老夫算是领教了。”方洪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挎坐在主位,凌喻与汪祁鹤对视一笑,也在对面的马扎上坐了。
“听侯爷之言似有不满啊?”汪祁鹤轻笑着问,“不敢,马上就要入蜀了,路王谋划多年,怕是早就翘首以待了吧?”方洪毫不不客气,“侯爷,多年以来,路王殿下受的委屈,您不知道?哦,应该说知道,也毫不在意吧,在下明白,路王殿下的委屈与您何干呢?您现在觉得路王心机深沉,似有不轨,可是您若是在下或者路王府任何一个体谅殿下的臣子,该做何想?武贵妃骤逝,陛下宠信不再,不说什么储君,就连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都不能,相王妃事……天下骇闻,纵观古今,翻开史书可有听过这般奇事?殿下愤懑无奈以至自戕,凌喻就在眼前,你问问,当其实谁人为殿下说过一句话?相王府的门客一哄而散生怕沾上了晦气,皇陵守孝还招至西陵卫凌辱,又有谁为殿下说过一句话?若非义皇生前庇护,哼哼,只怕,路王殿下……”汪祁鹤也毫不客气的质问。
“这……这些都是天家家事,我们做臣子的确实不好置喙……”方洪稍显尴尬的解释道,“是,路王殿下明白,我们这些路王下属也明白,所以我们自救,这么多年,你何曾听过晏丞相为路王说过什么话?我蛰伏于丞相府,不过是让殿下少受一点诘难罢了,就这,都没有挡住那么多前赴后继的刺杀殿下,侯爷,您说说,换做是您,就这么引颈就戮?置王府上下数百口于不顾?”汪祁鹤继续质问,“好,说回朝中政事,路王自入藩以来从未对朝政提过任何看法,河南道大难饿殍遍野,黄河浮尸塞道,宠信奸宦,排斥汉将,重用胡人,以致逯三绪掌兵反叛,这些种种难道是路王所致?我敬你信阳侯也是军中厮杀出来的爵禄,你方家世代报效,居然说出这等话,简直让我大失所望,若是如此,凌喻,你也别指望了,咱们还是动身回成都吧,别搞得我们又要谋算别人,路王殿下这么多年这么难都熬过来了,我还不信了,就凭你们……”汪祁鹤说着冷哼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汪先生息怒,方世叔不同他人,方进你也是很喜欢的,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凌喻站起来拉住汪祁鹤的臂膀,方洪听着听着本来有些惭愧,一听汪祁鹤最后的话,怒意一声,就要呛声,凌喻提醒了一句汪祁鹤认得方进,立即冷静下来。
“呵呵,邬……汪先生莫要生气,老夫行伍之人,久不读书,胡说失言,切莫当真,元合说得对,都是自己人,咱们慢慢说嘛。”方洪迅速冷静下来,站起来拱手道。
“唉……侯爷,非是在下不通情理,这世上的人啊,都不愿意去理解他人,却不想路王殿下一路走来之艰辛,若非是君臣有别,您说,哪个能忍得了这口气?说个您不高兴的,若是换成您家方进,您还能如此闲淡的说这一句话吗?到现在,我们这些相王府的老人想起来都是心怀愤怒,听不得这些了。失礼。”汪祁鹤说完才抱拳道歉,“方世叔不理解,若是劲之兄在,他定能明白,当年在皇陵,他是看着咱们如何一点点的忍过来的。”凌喻也插嘴道,方洪反而不好说什么。
“不知现在劲之可有消息?”方洪被怼了一通,又不能发怒,心下不喜,也不说话,汪祁鹤眼睛一转,问道,“没有,我们这一路上哪里来的余力打听他事,能做的不过是侦缉百里之地,不被叛军所追即可。”方洪晒笑道,“世叔,中军阵前交战,不知战况如何?”凌喻又引话头。
“你不知道?”方洪怀疑的笑问,“我刚刚回营,就请世叔移步前来,汪先生也就早了一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凌喻一脸真诚的解释道,“败了,可叹那檀修的一世英名算是没了。”方洪说起这事也是唏嘘不已,“败了?听说只有五百人?”凌喻又问道,“不错,路王府真是不可小觑,就五百人,檀修的骑军可是三千五啊,就两合之敌,简直骇人听闻,你们蜀地有多少这样的骑兵?”方洪也懒得在想眼前这俩人是不是嘲弄之言,感叹一声,又问道。
“我确实不知,自殿下入蜀,我和汪先生这些年,就一直在京师,许多事情都不清楚。”凌喻坦然说道,“真是奇闻,这人马皆披重甲,从未见过,不曾想威力至此,唉。”说到这里方洪也有些意兴阑珊,说一千道一万,若不是禁军败了,这么惨的败了,他不会在这里陪他们东拉西扯的,实在是值此特殊时期,他必须交好路王府,要为家族考虑。
“不知当前是何局面?我见中军尘土飞扬,莫不是还要打?”凌喻问道,“打?拿什么打?且不说是不是最能打,但是檀修的右羽林卫已经是最有战心的,这一败,谁还有心气在战一场,就是陛下下旨,也没有用,将士们早已是厌战避战之心蔓延。”方洪看得很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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