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 2.有无光

他在病房中静静地等待，望了下手上的针眼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周围的一切感到十分好奇。

在他的记忆里，太阳的光线完全一模一样的回到了他醒来的时候的角度。

有意思。

他将手中从左边柜子上拿的手表看看一眼时间又放了回去。

“重来了一遍？”他心想。

或者说，又是梦？

他在想。

我是李狗剩？

“刚才我做了什么？”他好像发现，他又有些健忘。

仔细回忆，只是问了几个问题，待在房间没出去，再躺回了床上。

还有天亮了。

那应该是我自身出了的问题还是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决定仔细检查一下房间。

房间环境很洁净，有被人细心经常打扫。墙纸是蓝白色，上下并列。空气中有一丝冷意。

从窗外衍射进的光线，正逐渐照亮房间一侧，给人温暖的感觉，便驱赶了空气中的寒冷。

房间左侧有一扇窗户，病床正前方有一个墙上电视，型号不明，没有标识。右侧有一间独立卫浴，浴室门直对病床，内容积不大，电视旁有一个契在墙上的立柜。

病床首部左右个一矮柜，右边有一捧看上去略微腐败萎靡的鲜花和一篮给整个有些单调病房带来一些暖色调的鲜果。

应该是被他人送来不超过一周或者说四五天。

李清打开了立柜，只发现少量好像属于这个房间主人或者说就是“他”的衣物。

回头看见床头写着病历卡。

姓名：李恭生性别：男

年龄：23籍贯：东城

工作地址：

家庭地址：东城市千华区4号

他又走进了浴室，洗漱台上除了沐浴露和和牙刷牙膏，只有一面椭圆形的镜子。墙侧挂了两条毛巾，地面有些湿润的水迹，地砖和墙砖是统一的红白相间的交错的方块图案。

他望向镜中的自己，身着浅蓝白条纹病服，头发发色黑偏灰，短发，略微凌乱，身躯消瘦，大概1米七五左右的身高，黑色瞳孔里好像若有带着一些深棕色彩，整个呈现一种病态的瘦弱。

“这是我吗？”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他想要想起来什么，但是未果，他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他是要来医院看病的没错，但他忘了前面怎么来的，忘了中间看病原因，忘了后面看病结果。

他好像几乎忘了过去有关他的一切。

在镜前愣神了一会儿，他决定退出观察他自己。

“嗯？恢复了吗？”他对自己说。

退出浴室，他将目光重新放回了那捧鲜花，发现隐约有着纸张夹杂。

是一张贺卡。

他打开了纸张，向内审视，上书短短几行字：

亲爱的李恭生：

祝你二十三岁生日快乐！还记得吗？去年冬天你说你弄到糖票要带我去大盛糖厂买糖，别要忘了。

唉，我知道你老是忘东忘西的，真担心你什么时候把我也忘了。

我不白吃你的，等你看病回来，这不咱俩岁数也到了，我这辈子就嫁给你吧，我猜现在你小子正偷乐吧，之后有你好日子的。

你的爱人

许诺

“许诺？”

他望着这个名字，却感到陌生。

他觉得他并不认识。

他心中一动，有些想法：我究竟忘了多少……

下意识手松开，纸张掉落到地上。

他顺手去捡，低头看到床沿一些红色的痕迹，好像被人擦过。接着他便入眼望见床下的垃圾桶里有几张被染红的纸巾。

“这是？”

他仔细观察了垃圾桶，但除了那些红色的纸巾，便没有其他可疑的物什了。

“是血吗？”他想。

站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那名明显知道什么的护士还是没有进来，他决定出去看看。

他轻轻地打开了门，头先从内向外张望了一周，是无人的走廊。

回头看到门上的2401。

是梦中的走廊但是，两侧有许多可能是其他病房的但都关着的门。

他有些迟疑不决，他选择不推开其他的门，先去护士站看看。

这次他没有向之前一样还碰到墙，顺利地找到了护士站。

可是仍然没有人。

“为什么没有人？”他心中觉得很奇怪。

护士站内的墙上有一些住院病历和便签，写了些药品用剂和杂七杂八的日常工作注意事项。

他细望了一会儿，走进去翻找他自己的详细病历，未果。

然后，他试图打开台面上的电视，需要输入密码，仍然未果。

接着，他选择打开附近的房门询问其他病人，门是上锁的，还是未果。

一系列的失败尝试后，他选择暂时放弃行动，重新打量周围的环境。

诡异。

“还有什么没有注意到呢？”他低头思考着。

光线。

他想到了，他还没有观察过病房窗外的风光。

他快速地返回了他来时的房间，走到了窗边。

他在他所在的这栋楼的第四层，四周的楼围成了一个正方形的圈，中间楼下是一个小公园，但还是无人。

“那么我现在在这个医院的2号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