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路上,叶裳边走边和罗天佐讨论剑法,把所学的剑法精髓都让罗天佐融入自己的刀法中去,罗天佐仗刀走西疆也已多年,一把刀也使的神出鬼没,就差受人指点,如今受叶裳点拔,立刻融会贯通,武功也是日夜增进。
白教法王的鄂克沁宫在青海的伊克昭盟,北面有圣喀伦山挡住从西北高原吹来的寒风,南面有圣昆布河从盘地流过,因此在那方圆百里的盘地上,水草肥美,牛羊繁殖,像西藏的拉萨一样,有“塞上高兴”之称。但在圣喀伦山外边,离开鄂克沁宫约百里之地的一大片地方,却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名为呼汗邪戈壁,面积约有三百平方公里,是青海的第三大沙漠。
这一日,叶裳和罗天佐进入了呼汗邪戈壁,遇见了神偷楚晓风与叶雨尘,叶雨尘见到叶裳,惊诧万分,自己的这个女儿曾经被沈傲雪娇身冠养,标标准准的一个大家闺秀,如今也背起了长剑,闯荡江湖了,也不知在这分别的几年这个小丫头遇上了什么机遇。但身旁有一魁梧的英俊男子,倒也让他安心不少。神偷对于叶雨尘父女相聚,也是老心甚慰,有一个漂亮的侄女喊自己伯伯,脸上感到甚是光彩。看旁边的一个英俊汉子,估摸着是小丫头的情郎,离吃喜酒的日子不远了。楚晓风心里很是盼望。
罗天佐与叶雨尘见了礼,叶雨尘看小伙子壮壮实实,站在那儿像铁塔一般,容貌英俊,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心里也甚是欢喜,看着和叶裳一对金童玉女,不由的暗暗点头。
几人互相招呼了一番,就一起进入呼汗邪戈壁。
叶雨尘踏进沙漠,远远望去,只见漠漠黄沙,遥接天际,有时一脚踏着浮沙,要费很大的气力才拔得出来,不禁有点担心叶裳,怕她这个娇小姐在沙漠上遭罪。楚晓风笑道:“侄女未走过沙漠,很不习惯吧?其实这个呼汗邪戈壁,尚是沙漠中的小焉者也,我当年走过回疆的大戈壁,那才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呢。我也要走三天三夜才走得出来。每年因为迷失方向而被埋在沙漠中的不知多少!那次我幸亏没有遇着刮风,又雇有骆驼。”
叶裳道:“伯父,你经验丰富,本领又高,沙漠当然难不倒你。我也曾走过西疆,不过那时每一步都得小心,不瞒你说,却是有点心怯呢?”楚晓风看叶裳和罗天佐走的神情安然,丝毫不惧,不由佩服这两小辈的胆气。
楚晓风笑道:“贤侄女,你也学会给人戴高帽子了。说到经验,那固然是需要日子历练出来的,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我可以将几点重要的经验传授给你们。”当下说了几点,例如遇见隆起的地方那就是底下中空的,不可踏上去:天未刮风。而沙土有移动迹象的那就是浮沙,不可挨近,等等。叶裳和罗天佐依言而行;果然走得顺利许多。
楚晓风又道:“其实以你们的本领,还可以用一个妙法,你们可以施展登萍度水的轻功,从这里走,大约再走四五十里就是圣喀伦山山脚,那儿便是草地了。四五十里路在你们用不了一个时辰。登萍度水的功夫要驭气而行,我没有这个本领可以支持一个时辰,你们大约可以,不妨试试。”
说话之间,忽然天色大变,楚晓风道:“不好,这是刮风的预兆。”果然没有多久,狂风大作,黄沙漫天,如烟如雾,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楚晓风叫道:“你们小心,跟着我走。”
风力越来越大,呼呼轰轰,大地都似乎要震动起来,饶是几人使出绝顶轻功,浑身本领,也被吹得东歪西倒,上前三步,后退两步。叶雨尘想跑上去拉着楚晓风,彼此扶持,同抗风暴,眼看还有几步就可走到,忽地面前冒起一般沙柱,上冲霄汉,楚晓风大叫道:“快背着风向跑,这是龙卷风!”话犹未了,那股沙柱突然横卷过来,几人立足不稳,急忙和身扑地,背着风向,使用“燕青十八翻”的功夫直滚出去。黄沙如天河倾泻,倒在他们的身上:
这一瞬间几人几乎感到窒息,幸亏这股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又是背着风向,倾泻在他们身上的黄沙,刚刚把他们的身体盖过,这股风也就过去了。叶雨尘内功深厚,闭住了气。也还勉强可以支持,待党风力稍弱,便钻出来,叶裳和罗天佐也在沙漠里呆过,懂得自保。这时一望无际的沙漠上,尽是黄灰色的沙雾,视力本来就受到了障碍,叶雨尘和叶裳等人游目四顾,竟没发现的影子,不由得大为恐惧,叠声叫道:“楚伯伯,”“楚晓风!”
过了一会,忽听得楚晓风哈哈笑道:“好险,好险,险些就要被活埋啦!”叶雨尘等人循声注目,只见楚晓风从一个土堆里爬出来,原来他与叶雨尘同一遭遇,却比叶雨尘更为狼狈。
那股龙卷风虽然散了,但飓风还未停止,漫天沙雾,像数十百重厚厚的黄幕,遮天蔽地,十步之内的景物,只见一团影子,走路呼吸都很困难。
楚晓风走南闯北,一生之中,不知遇过多少危险,但却从未遇过这样的飓风,而且是沙漠上的飓风,他痛定思痛,不由得自己责备自己道:“这都是我的过错,我本来应该雇两匹骆驼的,我却小觑了这个沙漠,以为最多两个时辰就可穿过,哪知天有不测之风云,在回疆的大戈壁我安然过了,在这个小小的沙漠里,却遇上了风灾。”“我若丧身沙漠,这是由于我自己的过错,怨不得谁,可是拖累了雨尘和侄女和侄女婿,我却怎对得住叶家一家?”
心念未已,忽听得叮叮当当的驼铃,夹在风声之中,自远而近,楚晓风大喜道:“天无绝人之路,你们快来!”
沙雾迷漫之中,已经隐约可以看见两匹骆驼的影子,楚晓风提了一口气,以“陆地飞腾”的轻功疾跑过去,大声叫道:“救命,救命!”
那两匹骆驼来到了他的面前,骑在驼背上的那两个人身材高大,面貌看不真切,似乎不像汉人,楚晓风怕他们听不懂自己的话,正要再打手势,那两个汉子忽然各自举起了一柄大铁锤,一言不发,就向楚晓风打下来!
这真是绝对意想不到的事情,楚晓风大惊之下,侧身一闪,闪过了左边的一锤,但他心慌意乱。本来应该向后倒纵,才可避开双锤的,他却闪向右方,府边的一锤正好朝着他的后脑击下。
只听得“当”的一声,火花四溅,铁锤并没有打中楚晓风,却原来是叶雨尘等人及时赶至,一剑削去,将那柄铁锤削去了一块。
那两个汉子料不到叶裳的宝剑如此厉害,大吃一惊,不敢再打,急忙一拍驼峰,催骆驼疾跑,骆驼虽是庞然大物,但在沙漠上跑起来,却比骏马还快,转瞬之间,就没入黄沙漠漠之中,远远望去,只见两个黑点。
楚晓风大怒道:“岂有此理,你们不如援手也还罢了,却反而害我们!好呀、你既不仁,我也不义!”身形一起,展开了绝顶轻功,就在沙漠上追那两匹骆驼。
要知楚晓风自尊心重,平生从没有低声下气的求过人,这次是为了要救叶雨尘等人脱险,这才向那两个人叫救命的,岂知所指望的救命恩人,反而成了催命判官,险些要了他的性命,他焉能不越想越气。因此他打算劫那两匹骆驼,将那两个汉子摔下沙漠。让他们自生自灭。
叶裳心地纯厚,连忙叫道:“人家不肯救助,那也不必勉强人家。楚怕伯,回来吧,咱们另想办法人。”楚晓风哪里肯依,跑得更快了。叶裳等人一来怕他有失;二来也怕他一时动怒,当真就将那两个人杀掉,因此也只好施展轻功,跑去追他。
忽地一股旋风刮来,叶雨尘等人不识辨别风向,正巧撞进风力的中心,饶是他们用尽了浑身本领调也不能再向前行进一步,被那股旋风吹得在原地上口团打转,头晕眼花,叶雨尘等人暗叫“不妙”,一时无暇思索,竟使出了“千斤坠”的重身法来,想稳住身形。“千斤坠”的重身法只宜在平地上使用,在沙漠里哪可施为?不用倒还罢了,一用出来,登时陷进了浮沙之中。
武功再强,陷进了浮沙也是毫无办法。因为浮沙乘不着一个人的体重,倘要用力跳起,那只有越陷越深,必须要有外力将他拉起来才行。这道理就等于天下最大力气的人也举不起自己的身体一样,因为无所凭借,气力就使不出来。幸而叶雨尘等人还算机伶,一发觉跳不起来,就张开两臂,撑着沙壁,虽然仍是下陷,但下陷的速度已是大减。
再说楚晓风去追那两匹骆驼,他识得辨别风向,只要不是碰着龙卷风,便不至于有大危险,他使出了绝顶轻功,当真是有如风驰电逐,追了一会,与那两匹骆驼的距离越来越近。
那两个汉子忽地一声叱咤,把手一扬,飞出一蓬暗器。楚晓风大笑道:“你们的暗器功夫还得再练十年!”原来他们所发的暗器准头甚差,楚晓风不用费什么气力就避开了。但在沙霎迷漫之中却看不真切那些暗器是什么东西,楚晓风技高胆大,也不放在心上,仍然奋力迫赶。
不料一脚踏下,痛如刀插,原来那两个汉子撒出的暗器乃是两头锋利的尖钉,有百数十枚之多,所以根本无须讲究什么准头。若在平时,以楚晓风的日力和身法,自是知所趋避,决无上当之理,但在这沙雾迷漫,日月无光的情况下,加以他一念轻敌,结果便难免大大吃亏。
楚晓风被尖钉插入足跟、痛彻心肺,险些跌倒,气得破口大骂,那两个汉子哈哈大笑,笑得有如枭鸟夜鸣,难听之极。就在笑声中飞出了两条铁抓,向楚晓风抓来。
楚晓风咬紧牙龈,双指捏着铁钉,用力一技,鲜血随着汩汩流出,他脚跟受伤,轻功打了折扣,那两条铁抓,一左一右。恍如双龙探爪,他还未跑出几步,只听得嗤嗤声响,两条农袖,都已给铁抓撕破。
就在铁抓触着他琵琶骨的时候,忽听得一声长啸,沙雾中忽见白光一道,破空飞来,原来是一柄飞刀,“咔嚓”一声,就把邓条铁抓当中斩断。楚晓风翻了一个筋个,另一条铁抓抓了个空,也缩回去了。
只见又一匹骆驼大步跑来,驼背上是个黑衣汉子,用藏语大喝遭:“谁敢在此为非作歹,休怪我手下无情!格鲁巴洪克亥那鲁奇!”楚晓风足迹遍天下,懂得各地方言,那两句藏语他也听懂了,但后面那一句他却不懂是什么意思。
前头那两个汉子似乎颇为忌惮,一声不发,催赶骆驼便走,转瞬之间,便在沙雾之中没了踪迹,后面那匹骆驼,不久也就赶到了。
那黑衣汉子道:“你爬得上来吗?”楚晓风心想:“这个人大约不会再害我了吧?”当下,忍着疼痛,飞身一跃,跳上驼背。他受过一次教训,这回特别小心,坐在那个人的背后,这样,就只有他可以暗算前面的人,别人是决计暗算不到他了。
那黑衣汉子竟似全无机心,既不问他,也不回头望他,便径自转了一个方向走去,楚晓风道:“我还有一个侄女……”话犹未了,只听得叶裳的声音叫道:“楚伯伯,楚伯伯……”
那黑衣汉子叫道:“抓住!”抛出一条软索,叶雨尘这时全身都已陷进沙中,只露出头部,软索抛到他的面前,他只能用牙齿咬住。那汉子喝一声“起!”将叶雨尘扯了起来,软索一挥,叶雨尘身子凌空飞起,在半空中翻过身来,轻轻巧巧的便落在驼背上。这一手双方都露出了高明的武功,楚晓风又惊又喜又是佩服。
喜者是叶雨尘并未受伤;惊者是此人武功超卓,不知是何路道?但他既然出手救人,想来当无恶意,因此紧张的心情也就放松了。楚晓风赶紧又说,还有两位。那黑衣汉子又抛出软索,把叶裳和罗天佐两人也救到骆驼背上。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