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先驱号飞船一号生活舱里,罗云伟,高文,霍布斯,海瑟琳,安妮都等待着卫星携带核弹靠近双子一号,然后爆炸的那一刻,他们看到的和月球基地的航天员看到的过程一样,只是亮度稍微大一点,爆炸结束后,他们也迫切的想知道结果如何,询问地面指挥部和月球基地,他们的回答都是双子一号,并没有破碎,运动轨道变化状况还不清楚。
“那是个什么东西,这样都不能炸碎它。”众人心中疑惑。
安妮来到二号生活舱,看到二号生活舱中杜卡耶夫和尼尔,就迫不及待的说了刚才的事。
“这次的任务是否按照预先计划进行?有没有可能核弹爆炸时,并没有达到和双子一号的理想位置,爆炸产生了碎片是否还没有观察到?”尼尔发出一连串的质疑,尼尔坚信双子一号即使是高等文明的产物,强大程度也不会达到连核弹也损伤不了它分毫。
相对于尼尔的惊愕,杜卡耶夫表现得极为冷静,他左手按着笔记本电脑,右手摆弄着鼠标,安妮进去二号生活舱,向他和尼尔讲述让她们兴奋的事情时,他的眼睛始终在看着电脑,他人的热情并没有感染到杜卡耶夫。他似乎并不关心这次爆炸任务的结果,或者他早就预料到了结果。
尼尔对安妮说完了自己的疑惑后,杜卡耶夫眼盯着电脑,保持着原来的姿态说:“那个双子一号可能根本就没有受到损伤。”
“你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尼尔问。
“直觉。”杜卡耶夫的目光依然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在先驱号七名航天员中杜卡耶夫的话是最少的,在日常的设备检查和与先前发射的飞向流浪行星的卫星保持联络控制的工作,以外的空闲时间,他常一人透过窗户望着银河中的点点星光发呆,他向队友们讲过他出生在西伯利亚人迹罕至的普通农民家中,幼年时,他就养成了观看星空发呆的习惯。
“你没有兄弟姐妹吗?”这天,海瑟琳和杜卡耶夫闲聊,两人飘在先驱号飞船的窗口。窗外自然是空洞的黑暗中依稀有点点星光。
“我曾经有一个姐姐,她比我大一岁,但她已经死了。”
“抱歉,聊到你的伤心事了。”海瑟琳虽说抱歉,但还又期望杜卡耶夫说出他的故事,她对一向沉默寡言的杜卡耶夫知之甚少,却又想多多了解。
“没关系,我也愿意向朋友倾诉自己的事,我的家乡有一条小河,小时常和村里的几个玩伴去河边,大人们常制止我们,担心我们会溺水,在那几个玩伴里,我那时的年龄是最小的,只有五岁,玩伴中有七岁,八岁,十岁的,他们常趁着大人不在家时常带着我和姐姐出去玩,一次,他们带我们走到了河中去摸鱼,先是在河边的浅水区,在浅水区,我们只看到了鱼却逮不住,于是我们又向河中间深水区域走,我们也有担心危险,但是逞能的心理战胜了恐惧,我们手拉手向前走,我被我姐拉着也向前走,水已经到了我的腰部,前面的高个子站在水更深的地方,水才刚刚过了他的膝盖。我们几个人在高个子的指挥下,站成一排,形成拦阻鱼的屏障,这个屏障只占河道宽度的三分之一,鱼来到我身边时,我伸手去抓,抓到鱼,我们就扔到岸上,抓的几条鱼都是几个大孩子抓到的,我和姐姐一直没有抓到鱼,姐姐有些慌了,一条鱼从姐姐腿边游过,她去抓,鱼向河中央游去,姐姐追着鱼向河中央走,鱼几次从姐姐的手中逃脱后加快了走动的速度,姐姐要抓住这条鱼的信念也越来越强,同时她没有注意她到了水流很急的区域。她没有抓到鱼就摔倒了,在水中扑腾几下,就随着水流向下漂动,我们几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都惊慌失措,几个大孩子追着去拉我姐姐,并叫我快上岸,我本来就离岸边不远,几步就上了岸,看到姐姐被河水快速的带走,我顺着河岸边追边喊我姐姐的名字,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中。”
讲述的过程中杜卡耶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就像他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后来找到你姐姐家吗?”海瑟琳问。
“没有找到,我已经忘记了,我姐姐被水冲走那天我是怎么回的家,和我们一起玩耍的那几个大孩子有没有受到惩罚。从那以后我少了一个玩伴,我很想念姐姐,一天夜里,妈妈指着银河对我说,我们家附近的那一条河是和天上的银河相连的,河水一直流,最后会汇入银河,现在我们看到的银河会有我们在河水中见过的一切,哪里有水草,游过的鱼,还有追着鱼的姐姐。从那以后我就养成了看着星空发呆的习惯。”
“你现在从事航天工作也是受到了小时候的影响?”海瑟琳问。
杜卡耶夫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是和地球上看到的星空有天壤之别,地球上的星空更加丰富,这里更多的是稀疏和空荡。
“星河里有着无数双眼睛,你有没有感觉这些眼睛中有些是有意识的?”杜卡耶夫问。
“有这种感觉,我还是小孩时,大人常给我讲天上星星的童话故事,故事里,它们都是人格化的,现在我见到小孩,有时也会讲我记得的故事,看到小孩听得入神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曾经对故事中情节深信不疑的自己,我现在觉得星空的魅力,来自于人们对它的未知。”海瑟琳说。
海瑟琳说完旁边正戴着耳机,用电脑和地面家人打字聊天的安妮接过话语,“‘星空的魅力来自于人们对它的未知。’这句话用在人身上还比较合适,人生的魅力来自于人们对它未来的不可预测。海瑟琳你说得有哲理。”
海瑟琳和杜卡耶夫看着安妮摘下耳机,合上电脑,飘近他们。
“我们在讲述儿时的心中的一个梦想,”杜卡耶夫对安妮说。
“儿时的梦想都是圆满美好的,那时候仰望星空,想想着美好的世界,现在知道恒星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太空环境对于人类生存一点都不友好并没有美好的新世界,只有残酷的生命禁区的星球。我给我儿子讲的故事同样美好而且富有想象力,他盼望着有一天也能像我一样在太空中航行。”说完这话,安妮的脸上有了幸福的微笑,微笑一瞬间又变成了苦笑,安妮微微地低头,抿了抿嘴唇,成功的让脸上不自然的笑容消失了。
杜卡耶夫和海瑟琳还是注意到了安妮的表情的变化,当新世界计划被公布时安妮心中就有一片拨不开的乌云。当七人乘坐先驱号飞船升空时,安妮心想,“新世界计划”这个名字太好了,她当时真的感觉自己要去往新世界,而这个新世界的最大的魅力正如海瑟琳所说的,就是未知,但人们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个新世界有可能是个地狱,更可怕的感觉是,安妮觉得同伴和她有同样的预感,只是所有人都没有说破而已。
当杜卡耶夫和海瑟琳注意到安妮的表情变化后都默契的视而不见,“我说的并不是童话故事般的想象,知道野生动物研究员吗?为了观察野生动物的生活习性,他们用隐藏的摄像头近距离的观测,或者用望远镜远距离观测,动物的一举一动都在野生动物研究员的注视中,而被监视的动物们却浑然不知监视者的存在。在野生动物的意识中,世界就是自己目之所及的大小,看看外面,我们看到的像不像我们世界的边缘,我们到不了那里,就像被观测的动物,目之所及的是我们的世界,在那星空中或许某个黑暗的角落,就有着一个野生动物的观察者,他们注视着我们的一切。”杜卡耶夫说。
“流浪行星就是观察者向野生动物投放的陷阱,目的就是捕获野生动物。”安妮说得很小声。
当安妮向尼尔和杜卡耶夫说完核弹爆炸的初步预测结果后,杜卡耶夫的态度并没有让安妮吃惊,他没有明说流浪行星是他比喻中的观察者,但他的寓意很明显,我们如同被观察的野兽,人类和那些观察者的科技差,相当于野兽与带枪的猎人之间的差距,宁安妮吃惊的是杜卡耶夫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猎人用枪瞄准后表现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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